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满朔到家也要近八点了。
  思绪纷杂,阮相最后将饭菜备好,指尖停在键盘上,删删打打,还是放下了手机,捞起凳子上摊开很久的书。
  这是他上回胡说的想要看满朔专业的书籍,满朔带回来给他看的。
  但很明显,阮相不喜欢。
  阮相托着下巴看了几页,眼皮却越来越沉。
  偶尔清醒了想回卧室,又怕满朔回来了他不知道。
  阮相索性把书搁在胳膊底下,面朝着门,趴在了桌子上。
  这样,门一开他就知道是满朔来了。
  模模糊糊间,是哗啦啦的雨声,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上。
  或过了很久,阮相听不太清窗外的声音了。
  直到一声惊雷作响。
  阮相迷迷糊糊睁眼,天黑了,有路灯混着别人家的灯火透过窗映了进来。
  阮相习惯性抬手摸寻手机,嗯,晚上九点二十了。
  九点了?!
  环顾四周,阮相吃了一惊,他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一个激灵,阮相从床上惊起,点开满朔的头像,才发现两个小时前,满朔给他发过消息。
  「我要到了,你记得吃饭,不要等我。」
  恰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响动。
  阮相顾不上其他,匆匆下了床直循声而去。
  厨房里果然亮着灯,一眼,阮相就瞧见了那个背对着他、系着围裙、正切着什么的人。
  突然,那人身形一晃,扭头看了过来,见了阮相,上下打量一番,唇角就漾起笑意:“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而阮相张了张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没有叫醒他?
  还把他给、抱去了床上?
  他那么大个人,得多沉啊?
  “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
  满朔笑笑,不以为意,走近,阮相看到了,满朔不仅将他做的卖相不算好的菜热了,还切了黄瓜,调了醋汁。
  “怎么了?快去吧。”
  满朔见状又“催促”阮相几番。
  阮相眨了眨眼,才点了点头。
  阮相刚高考完,暑假就来“投奔”满朔了。
  毕竟,谁叫这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而他恰恰和满朔是邻居呢?
  而且,阮相还被自己的爸妈“鼓励”着向满朔学习,三天两头就跑去满朔家做作业,以至于后来有人只见了满朔,还要问他一句:“阮相呢?怎么不和你一路?”
  所以阮相一说要来找满朔,他的亲爸亲妈只摆手叫他别给满朔添了麻烦就好,隔壁的满家爸妈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了满朔他要去找他的事。
  阮相说不清。
  虽然人已经到了满朔身边,可心里总是乱乱的。
  阮相记得,他最开始是害怕这个邻家哥哥的。
  满朔不喜欢玩闹,小小年纪就已经足够严肃。
  但后来,习惯了,熟悉了,阮相发现满朔是真想把他教好,他不好好学都对不起满朔。
  尤其满朔在他做对题目夸他的时候,阮相很开心,而后不用满朔发消息问他,他下了课也会直接去找满朔。
  等到了高中,满朔有了晚自习,就不能再经常陪阮相写作业了。
  阮相等啊等,总算等到考上了满朔所在的高中。
  但他只有一年时间。
  满朔大了他两届,满朔去外地读大学后,阮相就更难见到满朔了。
  阮相不习惯。
  路过满朔家门前,满叔叔和阿姨会亲切地叫他进去坐,可阮相在想,进去了,然后呢?
  阮相回去后就给满朔发了消息,但也只会是问一句满朔近况如何。
  满朔会回得很快,但阮相觉得还不够。
  他想见到满朔。
  为什么呢?
  阮相没有深思过。
  只是单纯地想要多和满朔说话。
  满朔去了外地,会不会就把他这个弟弟忘记了?
  于是阮相思来想去,找来了不会的题目发给了满朔。
  满朔有时会发语音过来,有时,是最让阮相心乱的方式,满朔和阮相通了视频。
  到后面,题目会了,那些语音阮相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寒假,阮相才等来了满朔。
  阮相听到满朔已经回来的消息时呆愣了很久,才假装不经意路过满朔家门口,又一个“不小心”被外出的满叔叔瞧见,然后顺理成章见到了满朔。
  满朔变了很多。
  但满朔一看见他就露出了笑容。
  吃饭的时候阮相目光总不自觉转向满朔,等满朔如他期待的一样也抬头看他时,他又心虚地挪开。
  饭后,满朔笑问:“怎么今天都不叫我‘哥’了?这才几个月,就不认我了?”
  一切似乎也都没有变化。
  阮相想不到别的方法,只能搬出学习来:“哥,等会帮我开小灶呗?”
  满朔不会不答应他。
  阮相知道。
  阮相就是知道。
  期间的小长假,阮相生了主动去找满朔的想法。
  但一想到重担在身,只能一直忍着。
  就这么忍了两年,阮相等来了高考后的暑假。
  高考完的当晚,满朔和他聊天的时候阮相已然决定行动。
  阮相纠结几瞬,选择了打电话给满朔。
  那边过了一会才接:“阮相,怎么了?”
  听到满朔声音的瞬间,阮相仰了仰头:“哥,我去找你,好吗?”
  那头沉默的时候阮相呼吸也不由一紧。
  但悬着的心脏须臾落了地。
  满朔说:“要到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当然也不止这些,满朔几乎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诸如要对陌生人提高警惕、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亏待了自己等事项。
  阮相听在耳中,愈发期待见到满朔。
  夜更深时,阮相与满朔挤在一张床上,只要转身,阮相就能看到满朔。
  屋外雨还没有停,声音不大,就是吵得阮相睡不着。
  这几天,即便只是几天不见,阮相一个人住在空荡的出租屋里也格外想念满朔。
  眼下人就在旁边,阮相倒不知要说点什么。
  “阮相,是热了难受吗?”
  蓦地,身后的人开口了。
  这人说着就要起身:“我去把风扇打开。”
  “不,不是,”阮相想也不想手比口快翻身就想拉住满朔,却在与满朔的手背撞在一起后又猛地缩回手,视线飘忽,“哥,不用了,我不热。”
  对面满朔顺手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坐着与阮相对视。
  阮相不知满朔信了没有,应该信了。
  对面的人带着点审视与担忧,说:“你在担心什么吗?”
  话一出,阮相知道满朔误会了,也不解释。
  满朔继续:“在担心成绩吗?之前你没提过,我也一直没问你,怕影响到你的心情,只和叔叔阿姨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
  “阮相,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的,如果你还信得过我的话。”
  “哥……”
  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阮相自知他总不能告诉满朔,他想的是满朔的事吧?
  心跳陡然加快。
  这太奇怪了。
  满朔却再误会了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你有约你的朋友出去玩吗?A市附近有挺多景点的。”
  阮相:摇头。
  阮相实则走的最远的一次,是去了A大,满朔的学校,阮相想去的地方。
  也不算,阮相走到门口,想进去,可进去了又能怎么样。
  阮相只好原路返回。
  “那,”满朔说,“明天正好周末,我带你出去走走?”
  阮相:……!
  阮相:“好。”
  第二天,阮相醒来时感觉身上有些黏黏的,可能是热的。
  还有点呼吸不上来。
  ?
  好像有人推了推他。
  睁眼,是满朔小心松开他,再闭眼,阮相带着浓厚鼻音哼了一句:“哥……”
  翻身揉了揉眼,阮相听见满朔说:“你还可以再睡会。”
  而不多时,水声从浴室里传来,阮相一点点清醒。
  他昨晚梦见满朔了。
  可惜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好像不叫满朔“哥哥”了,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满朔。
  “阮相,你看天气预报,是中午有雨是吗?”
  那边,满朔已经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阮相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就即刻移开了视线,胡乱应着“好”。
  但垂下头,却半天没有点进软件里去。
  忽然,视野里出现一个人,是满朔:“阮相,吹风机你放到哪了?我好像没有看见。”
  阮相被迫抬眼,看了一眼满朔滴水的头发与泛红的皮肤,手机一下被扔在床上,人一下跑得很远:“我去给你拿。”
  但暂时远离满朔的阮相内心并不平静。
  这对吗?
  这不对吧?
  雨还是下了。
  看来计划要泡汤,阮相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雨伞,却听见满朔说:“不如就去四处转一下?熟悉一下也好?”
  走着走着,满朔问他:“要不去A大看看,反正也离得近,几分钟的路程?”
  不等阮相回答,满朔紧接着补充:“正好这段时间向日葵花开得不错。”
  A大,阮相曾一个人原路折返的地方。
  阮相看着满朔:“我也能随便进吗?”
  满朔微微偏头,凑近阮相,道:“我扫脸,你跟着我就好。”
  满朔说得不错,向日葵开得很好。
  而和花田隔着一条小路,就是一路的柳树。
  满是蓬勃的绿意。
  阮相拿出手机,忽有些可惜今天是个阴雨天,不然照片里的花该有多么好看。
  但是……
  阮相转身示意满朔:“哥,你站在花旁边,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偏开伞,嗯,雨似乎也没那么大。
  随手收了伞搁在哪里,阮相透过镜头看着满朔,看到了满朔脸上的丝丝无奈还有最后的笑容。
  对面满朔仿佛也在定定看着他。
  阮相愣神的片刻,无意识按下了快门。
  “阮相,好了吗?”
  思绪回笼,阮相清清嗓子,故意道:“哥,你再往你左手边走一点,对,就是那样。”
  傍晚,阮相坐在长椅上等待去食堂的满朔,才想起翻看相册里的照片。
  相册里的人大多都是满朔。
  抱着猫咪的满朔,静静站在哪里的满朔……都是阮相偷拍的。
  偶尔冒出几张合照,是满朔把手机拿远了拍的,照片里两个人挨得很近。
  阮相就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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