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被圈养(穿越重生)——布斯

分类:2026

作者:布斯
更新:2026-08-24 18:11:51

  收队的时候岩木清点猎物,七头成年角羊,两头半大野猪,比部落有史以来任何一次围猎都多。焚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岩壁上下来了,站在沈夜身边,背上那两把石斧还是干净的,没沾血。沈夜问他怎么没去帮忙,焚野说,你让我等信号,你没吹。
  沈夜愣了一下,他刚才确实一直在观察隘口时机,没顾上换号令。他那片宽叶号角只吹了一声,让伏击组出击,把焚野给忘了。
  焚野被他晾在岩壁上从头站到尾。沈夜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片已经被他捏皱的宽叶,又抬头看了看焚野背上那两把没沾血的石斧,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说,下次围猎,你先下去。
  焚野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把那片捏皱的宽叶抽出来,换了一片新的塞进他手心。宽叶是刚从树上摘的,还带着晨露和植物的清凉气味。
  回部落的路上岩木扛着一头角羊走在沈夜旁边,嘴角从收队就没压下去过。他说以前围猎,赶了半天才赶出一两只,这次猎物像被赶进圈里一样自己送上门来。
  沈夜说不是像,就是圈。他设计这个方案的时候参考了他在洞穴里观察过的掠食者驱赶猎物的策略,只不过把驱赶者从一头巨兽换成了一群兽人,核心逻辑是一样的:压缩逃跑空间,控制移动方向,在预设地点完成击杀。岩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沈夜,这种打法能不能教给其他部落。沈夜说可以,但要看地形,不是每个隘口都适合设伏击。岩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沈夜,你是神派来的吗。沈夜说,不是。岩木没有再问,扛着角羊继续往前走。
  当晚部落举行了今年规模最大的烤肉宴。酋长亲自把第一块烤好的野猪肋排递给沈夜,说部落需要你。沈夜接过烤肉的时候注意到酋长用的词不是“感谢”,是“需要”。这两个词在兽人语里发音不一样,他学的时候阿苏特地跟他强调过。感谢是礼貌,需要是承认。酋长在承认这个部落依赖他。
  他站在火堆旁边咬了一口肋排,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人群外围扫了一圈。焚野不在火堆边。
  他最后在人群最外围的一棵老树下找到了他,焚野背靠着树干坐着,手里掰着一根干树枝,没有过去分肉。
  沈夜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烤肉走过去,把盘子放在他膝盖上。烤得焦脆,皮上还撒了细盐。
  焚野低头看看盘子,又抬头看看沈夜,拿起一块肉。
  沈夜在他旁边坐下,啃着自己手里那块肋排,对着火堆的方向眯眼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肘撞了撞焚野,说下次围猎你先下去。
  焚野说嗯。沈夜说,别光嗯,吃。焚野又拿起一块,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沈夜看着他咬碎骨头时下颌使力的样子,低头啃自己的肋排,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第36章 习 惯
  沈夜发现自己在部落里的生活正在形成一种固定的节奏。每天早上醒来,门口的石板上已经摆好了当天的食物。有时是几个紫红色的野果和一小块烤好的熏肉,有时是两条用宽叶包着的烤鱼,鱼皮烤得焦脆,掀开叶子还冒着热气。食物旁边永远有一小捆干燥的苔藓引火物和几块新敲碎的燧石片,码得整整齐齐,这些都是焚野弄的。
  吃完东西他会去溪边洗漱。部落的清晨很安静,溪水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碎光,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飞虫从水面掠过。他蹲在溪边捧水洗脸的时候,余光会扫到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树下蹲着的人影。
  焚野背靠着树干,手里掰着一根永远掰不完的干树枝,不看他,也不靠近,只是待在那里。他洗多久,焚野就蹲多久。
  等他站起来往回走,焚野会落后大概十步跟在他后面。三步,不多不少。他试过一次忽然停下来转身,焚野也停了,偏头看他,像是在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转回去继续走。焚野继续跟着。
  白天他会去部落各处处理各种杂事。阿苏的伴侣岩木来找他商量下次围猎的站位调整,巫医学徒来问他退热草的根部晒到几成干才能收进藤筐,隔壁木屋的雌性抱着被老鼠啃漏底的藤筐问他能不能教她补。他蹲在部落空地上给藤筐补底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焚野。
  焚野有时候靠在栅栏边,有时候坐在树荫下,有时候在帮别的兽人劈木料,那把薄火镰插在他腰间的皮鞘里,阳光下偶尔反射出一道细光。但不管他在做什么,他的位置永远在能看到沈夜的地方。
  有一次沈夜被几个雌性拉去试新腌的熏肉口味,在阿苏的木屋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焚野还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掰着树枝,脚边已经积了一小堆断枝碎片。沈夜问他是不是在这蹲了一下午没动过。焚野说,动了,去喝了两次水。沈夜看着他脚边那堆碎树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下次我要待很久的话,你自己先去吃饭。焚野说嗯。第二天他继续蹲在老地方,脚边的碎树枝比昨天堆得更高。
  傍晚回到木屋,角落的兽皮床铺永远被重新铺过。旧的兽皮换成了更软的新皮,干草垫拍得蓬松均匀,枕头的位置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刚好贴合后脑勺的弧度。枕头上偶尔会放一小把紫红色野果,有时是几片他之前随口说过好闻的香草叶子。他第一次发现枕头上有香草叶子的时候,拿着叶子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都没说,把叶子放在枕边,躺下睡觉。第二天早上叶子还在枕边,已经干了,香气还在。
  有一天他在编藤筐的时候被粗藤蔓勒得手指发疼,停下来甩了甩手,随口说了一句手指疼。
  第二天早上门口除了食物和引火材料之外,多了一副用极细藤蔓和软兽皮编成的指套,刚好能套在手指上。指套的编织纹路很细,细藤从指尖到指根一共绕了七圈,兽皮衬里磨得光滑柔软,套上去不会磨皮肤。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好。那天他编了一整天藤筐,手指没有再疼。
  他不知道焚野为了编这个指套花了多长时间,但他记得昨天傍晚吃饭的时候焚野手指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当时他没在意。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指套放在桌角,问了焚野一句怎么知道尺寸的。
  焚野说,趁他睡着时比过。沈夜低头继续啃烤肉,没有追问。他不知道焚野是怎么在他睡着时比的,是用手指虚量他的指围,还是用细藤在他手指上轻轻绕了一圈。不管是哪种,他都没有察觉。他睡得太熟了。在这个部落里,在焚野的木屋里,他居然可以睡得这么熟,熟到有人碰他的手指他都不知道。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
  后来他在溪边跟阿苏提起这副指套,阿苏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说这种编法需要把藤蔓剖成极细的丝,再一根根绕圈编织,非常费时间。然后把指套还给他,用那种“我就不说什么了”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沈夜把指套接过来,重新套回手指上,继续编藤筐。
  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早上醒来时会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一眼,看到食物和引火材料都在,然后再翻身躺一会儿。
  傍晚回木屋时,会习惯性地检查床铺有没有被重新铺过。如果枕头上有香草叶子,他会拿起来闻一下,然后放在枕边,躺下睡觉。他以前在现代世界里也有一套生活节奏,闹钟响了起床,咖啡机预热的时候刷邮件,十点准时进会议室。但那套节奏是他自己设的,是他在掌控一切。
  现在的节奏不是他设的,是有人替他铺好的。食物有人准备,引火物有人补充,床铺有人整理,手指疼有人给编指套。他不是在掌控生活,他是在被生活接住。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这辈子都在做接住别人的那个人,接住沈家的家业,接住董事会的压力,接住下属的失误,接住所有人对他的期待。
  从来没有人接过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觉,所以他选择暂时不处理。他只是每天早上拿起那块熏肉,蹲在溪边一边嚼一边看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树,确认焚野还在那里,然后继续过他的这一天。

第37章 真 相
  巫医说雨季快到了,部落需要储备一种只在悬崖上生长的药用苔藓。那种苔藓长在背阴的岩壁上,灰绿色,晒干后研磨成粉,冲水喝能治疗雨季常见的呼吸道疾病。去年雨季因为没有备足这种药,好几个幼崽和老人都没能撑过去。今年巫医提前列了清单,苔藓排在第一位。采集点在一处断崖,离部落半天路程。
  沈夜之前从洞穴逃跑时攀爬过类似的崖壁。部落里能攀岩的人不多,沈夜主动提出带一队雌性去,他负责攀爬采集,其他人在地面接应。
  出发前阿苏往沈夜怀里塞了一捆新编的藤绳,比上次他在集市上看到的更细更韧。沈夜把藤绳搭在肩上试了试承重,又把自己改良过的燧石刀、水壶和一小包熏肉干塞进藤编背篓里。他蹲在地上检查所有装备的时候。
  焚野就靠在门口看着他,沈夜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要走路。焚野
  把他那个装了两把石斧和几个野果的皮囊挂在腰侧。沈夜说你不用跟来,只是去采个苔藓。焚野已经走出去了。
  队伍由沈夜带队,阿苏和另外两个雌性负责在地面接应药材,岩木带了三个猎手负责沿途警戒。
  焚野走在队伍最后面,背上背着一把燧石长矛和两把石斧,手里还拎着沈夜的藤编水壶。到达断崖时正值正午,两个太阳同时挂在头顶,崖壁上的岩石被晒得发烫。沈夜站在崖壁下方仰头观察,这片断崖比他从洞穴逃跑时爬的那面稍矮,但岩层更破碎,缝隙里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一丛一丛嵌在石缝间,像岩石上长出的绒毛。他把藤绳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绕过崖顶一块凸起的巨石,打了个改良过的双重结,拽了拽确认吃住了力。
  焚野走过来,伸手扯了扯他腰间的绳结,又拽了拽崖顶的固定点,然后说太细。沈夜说这种藤绳的承重足够撑住两个人的重量。焚野没再说话,退到崖壁根部,一只手始终搭在腰侧的石斧柄上,金色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夜每一个攀爬动作。
  沈夜攀爬的动作很稳。他手指扣住岩缝,脚尖踩着凸起的石块,每往上挪一步都先用脚尖试两次承重才把重心移过去。藤绳在他腰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崖顶的固定点稳稳吃住了每一次拽拉。他从洞穴逃跑那天也是这么爬的,只不过那天他是在逃命,手指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口子。今天工具齐全,心态也不一样,他甚至能在攀爬间隙用石片把岩缝里的苔藓整片铲下来,装进腰间的藤筐里。装了小半筐的时候,他低头朝崖下喊了声接住,把藤筐用备用绳放下去。阿苏在下面接住,把苔藓倒进大背篓里,仰头喊了一句再采半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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