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被圈养(穿越重生)——布斯

分类:2026

作者:布斯
更新:2026-08-24 18:11:51

  沈夜在旁边帮他分类,把换来的物资按优先级排了张清单:药材第一,角羊皮第二,骨器工具第三,装饰品最后。
  阿苏看着那张清单,问为什么把药材排在第一。沈夜说雨季容易生病,药材是硬通货,其他都能省,药不能省。
  出发那天清晨,阿苏把打包好的藤筐全部搬上一种沈夜没见过的驮兽。
  那东西体型介于牛和犀牛之间,背上覆着粗糙的骨板,四足粗壮,步伐缓慢但稳当,鼻子上穿了一根藤绳,由阿苏的伴侣牵着。沈夜站在驮兽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骨板,触感干燥温热,骨板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
  焚野站在他身后,身上背着一个藤筐,里面装着路上要吃的东西和几罐准备拿去交换的细盐。
  他看了一眼沈夜盯着驮兽的眼神,没有催促,只是把藤筐换到另一侧肩膀,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驮兽旁边的一块石头。沈夜踩上石头,焚野的手在他腰侧虚扶了一下,等他站稳才松开。
  集市设在河谷上游一片宽阔的碎石滩上,河水在这里转弯,冲积出一片平坦的扇形台地。
  几个部落的摊位已经沿着河岸一字排开,有的用树枝搭了简易棚架,有的直接把兽皮铺在碎石上,形形色色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骨刀、燧石矛头、草药捆、角羊皮、染了色的织物、用兽骨雕成的饰品,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鞣皮和陌生部落带来的陌生气味。
  沈夜他们刚把摊位摆好,消息就传开了。
  有个雌性来问盐,说她刚刚尝过,一直惦记,回去带了不少新染好的布来换,问能不能多换点。
  阿苏给她多舀了半勺。又有几个雌性围过来看熏肉,问为什么这肉颜色比她们自己风干的深,味道闻起来也不一样。沈夜用石片切了几块薄片分给她们试吃。
  一个年纪稍长的雌性嚼完一片,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自己部落的草药捆推到沈夜面前,说:换。不多话,直接成交。
  快中午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一个外族兽人径直走到沈夜面前,把一头刚猎到的肥硕角羊放在他脚边,然后站直了看着他。
  动作干脆利落,意图毫不掩饰。
  沈夜手里的试吃熏肉还没递出去,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抽搐的角羊,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兽人。
  阿苏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个兽人见沈夜没反应,又往前推了一步,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诚恳。
  沈夜听懂了大半:跟我回部落,我给你猎更大的。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拒绝的词汇,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过来,把他腰侧往后退的方向轻轻拢了一下,然后焚野就站在了他和那个外族雄性之间。
  没有咆哮,没有展示兽形,只是低下头,用那双金色竖瞳俯视着对方。
  那个外族雄性兽人比他矮了近一个头,在仰头看清焚野的脸和颈侧那道火焰纹路之后,表情变了。他快速说了句大概是道歉的话,拖起那只角羊就走,连羊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都没顾上。
  焚野转过身。沈夜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角羊留下的一小滩血,用脚尖踢了点沙土盖住,然后退回到沈夜身后。
  沈夜手里还拿着那片没送出去的试吃熏肉,转头看他。焚野的视线已经移向了河对岸的摊位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退回去的位置比之前近了,他稍稍的往前挪动几步,之前是十步远,现在是三步。
  下午又有几个外族雄性试图靠近沈夜。
  流程惊人的一致:走近,看到焚野,停住,表情变化,转身离开。
  其中一个什么都没拿,只是远远地朝沈夜挥手打了个招呼。
  焚野偏过头,朝他看了一眼。那个兽人挥着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转身去隔壁摊位看骨刀了。
  沈夜低头继续分装细盐,假装没看到。阿苏在旁边跟隔壁摊位的雌性嘀咕了一句,那个雌性往焚野的方向瞟了一眼,捂着嘴笑了。
  回程路上,阿苏清点换来的物资,发现比往年多出将近一倍。光是稀有草药就换到了不下五种,角羊皮换到了六张,骨器工具换到了一整套,还有一小袋沈夜没见过的深红色干果,阿苏说那是河对岸部落的特产,只有雨季前能摘到,用熏肉换了小半袋。
  沈夜走在他旁边,肩上扛着一捆新换来的软藤,手里拎着一小袋盐。
  焚野在后面背着最重的那筐兽皮,从集市到部落一路沉默,只在过溪流时伸手扶了一下沈夜的肩膀,沈夜站稳后他就松开了。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他背上那筐兽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盐,想起上次在部落里分物资时,他也总是拿最重的东西。不是替他拿,是只替他拿最重的,好像在顾及他的感受,他自己向来要强,而焚野他把握的分寸刚好。

第33章 草药分类
  沈夜注意到巫医的草药篮子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那天他帮阿苏去巫医那里拿驱虫的药草,巫医从木架上取下三个藤筐,里面塞满了各种晒干的植物,根茎叶花果混在一起,全靠颜色和气味分辨。
  巫医翻了半天才找出他要的那一把,递给阿苏的时候不小心混了一根外形相近的断肠草进去。
  沈夜眼尖,伸手把那根断肠草挑出来放在一边。
  巫医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沈夜。
  沈夜说,这两个长得像,但断肠草的叶子背面有细绒毛,驱虫草没有。
  巫医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捆药草放在木墩上,问沈夜:你还认识哪些草药。沈夜说,不多,但可以学。
  从那天起,沈夜每天下午都去巫医的木屋待上一两个时辰。
  巫医年纪很大了,眼珠浑浊,手指却稳得很,每一根药草拿在手里都能摸出产地和采摘季节。但他的知识全在脑子里,没有分类,没有记录,全靠经验传承。年轻巫医学徒跪在旁边听了三年,还是一不小心就把退热草和止血草弄混,因为两种草的叶子都是椭圆形的,晒干之后几乎分辨不出来。
  沈夜蹲在地上,把巫医那些塞得乱七八糟的藤筐全部倒空,药草摊了一地。他按效用分成四大类,外伤止血的放一堆,退热发汗的放一堆,腹痛腹泻的放一堆,驱虫杀虫的放一堆。每一类下面再细分,根、茎、叶、花、果,按药效强弱排列。
  他把这个分类法画在地上给巫医看。巫医低头看了很久,抬起头来看着沈夜,说:你以前学过巫医吗。沈夜摇头。巫医又问:你部落里的巫医是这样分的吗。沈夜沉默了一下,说,我部落没有巫医。巫医没有再问,只是把手边那根用了半辈子的骨杖拿起来,指了指沈夜画的分类图,说,那你就按这个分,我看着。
  焚野被沈夜叫来帮忙。沈夜从巫医那里确认了品种,是退热草,药效很强,但根茎有小毒,晒干之前必须把根部的须根全部剪掉。他教焚野怎么辨认退热草的根部特征,怎么剪须根,怎么把处理好的茎叶平摊在石板上晾晒。
  焚野蹲在地上,捏着一株退热草,低着头用石刀仔细削掉每一根须根,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精准。他削好一株就放在左手边的石板上,再拿起下一株,没削到一半停下手,把手里那株退热草递给沈夜看,指着根部一处极细微的颜色差异问沈夜:这个是不是没剪干净。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焚野。焚野的金色竖瞳正认真地看着他,等着答案。沈夜说,是。焚野低下头,继续削。
  几个下午过去,木屋墙上挂满了分类好的草药束。外伤类的用红色藤蔓扎束,退热类的用黄色,腹痛类的用绿色,驱虫类的用黑色。沈夜又让焚野找来几块平整的薄石板,用石刀在石板上刻了每类草药的名称,挂在对应药草束下方。没有文字,他用的是图形标记。外伤类的画了一道横杠加三条竖线,代表伤口缝线。退热类的画了一个圆圈加几道波浪线,代表热气蒸腾。腹痛类的画了一个弯月形加一个点,代表肚子里有东西。驱虫类的画了一条弯曲的线加几个小点,代表虫子在爬。简单到不需要任何文字基础就能看懂。
  他把石板挂好之后退后两步,看着那面墙。
  巫医拄着拐杖从门口走进来,站在他旁边,浑浊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看了很久。久到焚野把地上散落的碎藤蔓都收拾干净了,久到阿苏从溪边洗完兽皮回来探头看了一眼又走了。
  然后巫医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那根杖子在泥土里戳出一个深深的凹坑,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沈夜,说了一句话。沈夜听懂了:你真是兽神赐予我们部落的宝物。
  沈夜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药草汁液染绿的指尖。他知道巫医说的是真心话,在这个部落里,“兽神的赐予”是最高的赞誉。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兽神赐予的宝物。他只是一个飞机失事掉进异世界的现代人,他做的分类法是任何一个上过高中生物课的人都能想到的逻辑。他不信兽神,不信天意,只信自己的判断。但他看着巫医那双浑浊的眼睛,什么都没解释。他把手边一束还没挂上去的止血草递给巫医,说,这束放在门边,雨季外伤多,拿起来方便。巫医接过草药,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只布满皱纹和药草汁液的手拍在沈夜手背上,力道很轻,却有一种沈夜不太习惯的郑重。
  傍晚,巫医的木屋里挤满了人。几个雌性围在那面草药墙前面互相考对方认不认识墙上挂的那些标记,有人在争论用哪种藤蔓颜色代表哪种病症更合适,有人已经把自己家里混在一起的药草全搬来了,蹲在地上照着沈夜的分类重新整理。沈夜蹲在角落里,腿上摊着一堆还没分类的散碎枝叶,揉了一把酸胀的腰。他做床的时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蹲在地上分草药蹲到腰酸,早知道应该先把分类台也做出来。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是焚野用的那个竹筒,筒口磨得光滑,水是刚从溪边打回来的,还凉着。沈夜接过来喝了两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他发现杯子旁边还放了一小把刚摘的紫红色野果。焚野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但野果上的露珠还没干,刚摘的。沈夜把一颗野果放进嘴里咬开,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他低头继续分草药,手里翻着叶子,嘴里嚼着果子,没有抬头去看门口那个背对着他靠在门框上的高大身影。他好像习惯了,焚野老是在他附近守着他。

第34章 雨季储备
  雨季来临前的部落弥漫着一种紧迫感。每年这个时候,河谷上游的兽群会往南迁徙,错过这一波猎物,整个部落就要靠存粮撑过漫长的雨季。去年的存肉发霉了一半,巫医说那年雨季生病的人比往年多,跟吃了霉肉有关系。今年酋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在雨季到来前备足能存放至少两个月的食物。
  传统的储存方式是把肉切成条挂在通风处风干,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凑合,一旦下雨,空气湿度骤升,挂在架子上的肉条三天就长出一层白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