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被圈养(穿越重生)——布斯

分类:2026

作者:布斯
更新:2026-08-24 18:11:51

  下午阿苏过来送药膏,一进门就看到沈夜蹲在地上用燧石打火。
  阿苏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蹲下来指着那团燃烧的干苔藓,问他这是什么?
  沈夜用几个单词加手势给他解释:这是火,能照明,烤食物,取暖,阿苏听到能取暖眼睛发亮,好奇靠近这团火苗,想伸手摸这个火团。
  被沈夜喝止了阿苏,告诉直接用手碰火苗,会烧伤的,告诉了火的危险性,以及怎么样预防火宅。
  阿苏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夜说石头含铁,敲击出火花,苔藓干燥易燃。
  阿苏试了几次都没打着,沈夜把火镰塞进他手里,握着他的手腕调整敲击角度,第三次火花稳稳地落在苔藓上。
  阿苏看着自己手里窜起来的火苗,嘴张了一下,然后抓着沈夜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沈夜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意思是“你好厉害,你怎么连这个都会”的话。
  当天傍晚,阿苏把部落的酋长叫来了,酋长听了这个火苗的作用,感到非常兴奋,想到每年冬天部落里孱弱雌性,老人和幼崽,残疾兽人们每年冻死不少。利大于弊,于是决定在部落大面积推广这种火源,争取在冬季来临,所有的族人都会使用火源。酋长郑重感谢沈夜的将这种火源带来了部落。
  隔天酋长特地找来五六个细心稳重的雌性来到了沈夜的木屋门口。决定先让这几个雌性学会,然后教给其他的,逐渐在部落里推广开。
  沈夜蹲在中间,讲解了火的作用和危险,以及怎么预防火灾,然后用焚野给他的那把薄火镰反复演示敲石头的角度和力度,又教他们用干苔藓代替碎树皮做引火物。干苔藓蓬松、干燥、表面积大,比碎树皮更容易点燃。
  几个雌性轮流动手试,失败了几次之后,第一个成功的人发出一声压着嗓子的欢呼,其他人围上去看她手里那团燃烧的苔藓,七嘴八舌地讨论自己刚才为什么没点着。
  沈夜看着她们互相纠正手势、争抢那把薄火镰的画面,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把烧完的草木灰从火堆边扫起来,又从旁边存放兽皮的木架下取了一小块凝固的动物油脂,把两者混在一起,用手指捏了几下,然后往阿苏手背上抹。
  阿苏低头闻了闻,皱起眉头,意思是很腥。沈夜拉着他走到溪边,把水泼在他手上,让他用那团灰油混合物搓手背上的兽皮鞣制残留气味。
  阿苏搓了几下,把手伸到鼻子底下,愣住,又搓了几下,再闻。那股鞣制兽皮时留下的血腥味和酸馊味淡了,几乎闻不到。阿苏盯着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沈夜,表情像见了鬼。
  这次他没有摇晃沈夜的肩膀。他只是把手在裤子上擦干,站起来,看着蹲在溪边洗手的沈夜,用很慢的语速说了一句话。沈夜听懂了每一个词:无论你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你可是我们部落里宝物。
  沈夜把手上残留的油脂冲干净,站起来甩了甩水。转身看着这些雌性,他在部落里的声望会慢慢提升,以后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第29章 制 盐
  火在部落里烧了几天,沈夜的木屋门槛被踏平了一层。每天早上推开门,门口都有雌性蹲着等他,手里举着敲废了的燧石和烧焦的苔藓,七嘴八舌地问为什么自己的火苗就是稳不住。沈夜挨个看过去,有的是燧石含铁量不够,有的是苔藓没晒干,有的是敲击角度不对,火花全溅在自己手指上了。他一边纠正一边在心里记笔记,把常见问题归纳成几条,让阿苏用部落里能听懂的方式传下去。不到两天,来找他“修火”的人明显少了。
  火解决了,下一个问题是盐。
  部落的食物以烤肉为主,没有任何调味品。沈夜在洞穴里吃了将近一个月的烤鱼,那时候有生命威胁压着,味觉被恐惧和肾上腺素盖过去了。现在安全了,每天吃着淡而无味的烤肉,味蕾开始抗议。焚野跟着他在部落附近找过盐矿和盐泉,一无所获。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以砂岩和石灰岩为主,没有蒸发岩矿床的迹象。
  转机出现在一次偶然的观察。阿苏在溪边鞣制兽皮,把一张鹿皮浸在陶罐里反复揉搓。沈夜蹲在旁边看他干活,注意到陶罐底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阿苏把鞣制好的兽皮捞出来晾晒,端起陶罐要把废水倒掉。沈夜拦住他,用手指在罐底抹了一下,舔了舔指尖。咸的。不是纯氯化钠的咸,混着泥土和矿物的杂味,但基底是盐,碱土里析出来的粗盐。
  “焚野。”沈夜头也没抬,朝身后喊了一声。
  焚野原本靠在十步远的树下,听到声音几步就走了过来。沈夜让他去部落里把所有人腌过兽皮的陶罐都找来,再去找细沙和木炭。焚野听完转身就走了。阿苏蹲在旁边,视线在沈夜和焚野的背影之间来回弹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夜没听清,也没追问。
  不到一会儿,焚野把陶罐搬回来了,十几个罐子码得整整齐齐,罐底都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细沙和木炭也找来了,用宽叶包着,搁在石板旁边。
  沈夜蹲下来开始刮罐底的粗盐,焚野就蹲在他旁边。沈夜手上的石片角度偏了,差点刮到手,焚野伸手把那罐子按住,自己接过去刮。他没沈夜那么细致,刮得石屑横飞,但速度很快。沈夜看着他刮完一整排罐子,把粗盐全堆在石板上,堆成一座小雪山。
  沈夜把粗盐倒进装了半罐水的陶罐里搅碎溶解,开始搭过滤装置。一个底部有细孔的陶罐,从下往上依次铺细沙、粗沙、碾碎的木炭,最上面再铺一层细沙。他把溶解了粗盐的水从顶部缓缓倒进去,浑浊的灰白色液体穿过层层过滤层,从底部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清澈的水。沈夜把过滤后的盐水倒进浅口陶盘里,放在太阳下暴晒。两个太阳的热量比一个太阳更强,不到半天水分完全蒸发,陶盘底部结了一层白色的结晶,颗粒比之前的粗盐细得多。
  他全程没有避着焚野,焚野也一直没有走。不是盯着看,是在旁边等着,等沈夜需要什么他就去拿什么。沈夜要水,他去溪边打。沈夜要换陶罐,他把洗干净的递过来。沈夜低头观察过滤速度,他就蹲在旁边不出声,偶尔偏头看一眼沈夜被太阳晒红的后颈,又移开视线。
  沈夜用手指沾了一点成品盐,自己先尝了尝,然后沾了一点递到焚野嘴边。焚野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犹豫,直接凑过去舔了一下沈夜的指尖。
  沈夜猛地收回手,动作太快了,快得像被烫到。焚野抬头看他,金色竖瞳里没有心虚,没有算计,只有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像是在问,是你伸过来的。沈夜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陶盘端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声音从陶盘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什么味道。”
  焚野停了一下,似乎在嘴里仔细分辨那个陌生的味觉,然后说:“不是肉,不是果子,不是水。没有味道。但是不一样。”
  沈夜说:“这叫咸。”焚野默念了一遍这个新词,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发音记住了。然后他又低头舔了一下沈夜指尖上还没舔干净的盐粒。
  沈夜猛地收回手。不是嫌弃,是太突然。他以为第一次是尝味道,第二次算什么。焚野抬头看他,金色竖瞳里只有困惑。像是在说,还有。
  沈夜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陶盘端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声音从陶盘后面闷闷地传出来:“没有了。这些要留着给阿苏。”
  焚野“嗯”了一声,继续蹲在旁边。
  沈夜把陶盘往他怀里一塞,站起来去找阿苏了。
  当天晚上的部落聚餐成了一场混乱。阿苏用沈夜提纯的细盐抹在半扇野猪上,架在火上烤。猪皮烤得焦脆,油脂顺着肋排往下滴,滴在火堆里窜起一簇簇火苗。烤熟之后阿苏用石刀把肉切成薄片分给周围的人。第一个接过烤肉的人嚼了两口停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肉。第二个人的反应更直接,他往阿苏那边挪了挪,问这肉怎么回事。然后所有人都在同时说话,有人问阿苏是不是换了猎物,有人问是不是换了烤法,有人直接伸手去够桌上那罐还没用完的细盐。
  阿苏举起双手示意安静,然后指向旁边正在翻烤另一块肋排的沈夜。沈夜正蹲在火堆边翻肉,一只手举着刚烤好的肋排,另一只手还在翻火堆上的肉,腾不开。他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焚野,示意他尝尝。焚野低头在肋排上撕下一块肉,嚼了嚼,竖瞳里闪过一丝光亮,又撕了一块。
  沈夜翻好肉,从焚野手里接过肋排啃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嚼了两下之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抬头又看了焚野一眼。焚野已经把第二块肉咽下去了,正在低头找第三块。沈夜说:“你倒是会吃。”焚野抬头,嘴角还沾着烤肉油脂,用沈夜教他的那个词说:“咸的。”沈夜看着他嘴角的油光,又看了看手里被咬了两口的肋排,没忍住,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把肋排塞回焚野手里,说:“继续吃你的。”
  塔卡坐在人群外围,把骨头啃干净扔进火堆里,站起来走了。走之前他把手里那片还没吃的肋排放回石板上,旁边放了一小把野果。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焚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爽目光在塔卡离开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转回来,把自己手里那块还没咬过的肋排放在沈夜膝盖上。
  沈夜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侧头看了焚野一眼。焚野已经转回去继续盯着火堆了,火光把他左颈侧那道火焰纹路映得微微发亮。

第30章 床
  沈夜来部落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睡不惯地上。
  兽皮铺得再厚,底下的地面还是硬的,后半夜翻个身能硌醒。他第一晚住进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在抗议,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得像被人踹过,但那时候他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食物、水源、部落规则、那些盯着他不放的兽人,睡地板这种问题根本排不进优先级。现在火和盐搞定了,门槛被踏平了,来找他修火的人少了,他的身体终于开始抗议了。
  他蹲在木屋角落里,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四脚木架,中间架几根横梁,铺上兽皮。和现代床的区别在于没有弹簧床垫,但至少能离地。他把焚野叫过来看他的草图,焚野蹲在旁边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条歪歪扭扭的线,耳朵转了半圈。沈夜指着图解释:这是床架,四根腿,横梁支撑,上面铺皮子。离地,不硌,不潮。
  焚野站起来出去了。不到半天,他拖回来一根粗壮的原木,不知道从哪片林子里砍的,树干有沈夜腰那么粗。他把原木扛在肩上走过部落空地的时候,阿苏正在溪边洗兽皮,抬头看见一根移动的树干从面前经过,下面长着焚野的腿。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问沈夜:他要干什么?沈夜说:做床。阿苏问床是什么。沈夜说:睡觉用的,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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