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亲爱的，这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最艰难的剖白已经过去，阿不思的心跳逐渐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急红了眼睛的盖勒特，轻声道，“谎言无法变得真实，破裂的盟约同样不能修复。你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让我回英格兰去吧。如果有朝一日与你战场相见，我们都不要手下留情，在正面相抗时死在你手里，我不会有一句怨言。到那时你想把英格兰收入囊中，就不需要再娶一位充作摆设的王后，更不需要愚弄一个算是你亲戚的国王。”
　　短短半个小时内，盖勒特觉得天塌地陷，似乎已经不认识面前与他相识相知了十几年的爱人。哪怕是身陷重围、孤军奋战，哪怕是忍辱负重、独自周旋，他都没有这样慌乱和心塞过，“阿尔，你说你要走？……纽蒙迦德让你无处容身，难道英格兰、阿不福思就愿意接纳你吗？还有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难道你要把他们丢给我吗？”
　　阿不思显然把他的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我会带他们走。你不必担心自己要承担父亲的责任，如果你不愿意，我甚至可以向他们隐瞒亲生父亲的身份——”
　　“你想都别想！”盖勒特的眼神变得狠绝，他忍着把理智都烧灼干净的怒火，用青筋毕露的手臂把阿不思死死按在沙发上，“你也好，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也好，都不能离开我身边一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魔鬼附了身，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我只想告诉你，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后，是下任国王的母亲，即使你死了也要与我并排躺在棺椁里、接受子孙的悼念！既然你嫁到了纽蒙迦德，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阿不思奋力挣扎着，但大病初愈的人怎么能和盖勒特的手劲相比，他的手腕都被搓红，露在睡袍外的大腿被盖勒特的膝盖顶出好几块压痕，“你放开我……”他的呜咽被盖勒特凶猛的吻吞没，因为过于激动的心情和挣扎后的脱力，他眼前阵阵发黑，抵在盖勒特胸前的双手逐渐垂落，很快没有了声息。
　　“……阿尔？”盖勒特发现身下的人一动不动，连忙松开手，把他抱到床上放平，自己坐到一边守着他。该死！他一定是气昏了，怎么忘了阿尔还在养病，对他这样用力……但阿不思那句“我没办法再爱你了”不啻于判了他死刑，他真的无法冷静。他好不容易才从血与火中回到阿不思身边，好不容易才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的性命，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家人团圆的时刻，他决不允许他离开！
　　阿不思过了许久才恢复意识，想到片刻前的争吵和盖勒特的逼迫，他不愿睁开眼睛，却克制不住眼泪向外流淌。
　　“我知道你醒了。”他听见盖勒特说，“我向你道歉，阿尔，为这一切的一切向你道歉。但我不能放你走，因为你依然、也永远都是奥匈帝国的王后、我的妻子和我孩子的母亲。希望时间能让你忘记这些日子的痛苦，希望你再给我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拿起，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陪你。”
　　阿不思在他的脚步声消失、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后睁开了眼睛。他撑起身，望着旁边那个空白的位置，被盖勒特留下的信息素冲击得心口发堵。“我该再给你一次机会吗？……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重来了。”他无声地垂泪，赤着脚开门走到隔壁的婴儿房里，没有惊醒守夜的乳母和奎妮，抱着双膝坐在了摇篮边。
　　法国北部的领主们到底还是反了。他们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土地被划归奥匈帝国的版图，撕毁了新国王送来的任命书，还没等举起反旗，就被早有准备的奥德联军杀了个干净。盖勒特把土地分封给在这次作战中损失最重和功劳最大的贵族们，无视了法国国王接回父亲的请求，把特拉弗斯监禁在纽蒙迦德的地牢里，并宣布了他的种种罪状，其中就包括绑架英格兰国王阿不福思、诱骗英格兰的军队深入欧洲大陆，导致无数死亡和牺牲。于是德国领主们也不再追究英格兰在这件事里的过错，还纷纷写信给盖勒特和阿不思，恭贺王子公主的降生，进献的宝物被一车车拉到纽蒙迦德库房里。
　　然而阿不思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那一夜后，因为心力交瘁又受了风寒，他发起高烧，本就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病情的反复，情况比之前更加凶险了。盖勒特几乎发了疯，他不能责罚还要照看孩子的乳母，也无法责怪第一个发现阿不思晕倒在地的奎妮，只能怒斥纽特医术不精，反而被纽特怼了回来：“陛下一直待在你们的卧房中，到底是谁让他变成这样，您心里应该最清楚！”
　　盖勒特不知道的是，阿不思拒绝治疗。他在昏迷的间隙抓着纽特的手，让他不要再管自己，“如果他不肯放我走，就让死神带走我吧……”
　　纽特含泪同意了阿不思的请求。“陛下，我会和格林德沃说的，我让他放您离开！请您再坚持一下，您的弟弟还在等着您，英格兰还需要您……”
　　“我知道。”他轻声说，“万一我真的……拜托你把我的棺木带回家。带回英格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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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应该是最虐的一章了！！！狗血也撒完了~(>_<)~
　　在各种助攻下盖哥马上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挽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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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议事厅中，盖勒特和一众臣子正在讨论局部战争的各项善后事宜，卫兵敲门来报：“斯卡曼德先生有要事求见。”
　　盖勒特原本气定神闲的表情一滞，看了看齐齐望着他的下属们，吩咐道：“你们继续。让斯卡曼德去偏厅等我。”
　　纽特还穿着那件不变的毛呢外套，并没有带药箱，看着像是从卧室临时起意而来的。盖勒特大步走入房间，有些急切地说：“是阿不思的情况又恶化了吗？连你的药也不起作用吗？”
　　纽特一向佝偻的后背此刻却挺得笔直。他看着盖勒特冷峻的双眼，一字字道：“请您让王后陛下回英格兰去。只有在英格兰他才能够痊愈。”
　　他话音未落，盖勒特就按捺不住怒意，低吼道：“闭嘴！妄想！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个，现在就可以滚了！”
　　“所以你想看着他死吗？”纽特深棕色的瞳仁里燃起两簇火苗，他也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真的要把他关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你心碎而死，也不愿意让他回到家乡去安稳过完这一生吗？！”
　　盖勒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扬起头，张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终于找到了反驳的语言：“我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我是他丈夫！他是我的王后！我绝不同意解除婚姻，放他回英格兰去，因为我爱他！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也不能没有父亲或母亲！如果你们执意要走，那你们启程之日，也就是英格兰覆灭之时！”
　　纽特脸上每颗雀斑都写着对盖勒特的憎恶。他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无比清晰而冷漠的语调，一句句地回击盖勒特：“你爱他？你爱他爱到暗地里给他下药，你爱他爱到一次又一次欺骗他、背叛他，你爱他爱到罔顾他亲人的性命只想着你自己的图谋，你爱他爱到不肯看一眼他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你爱他爱到从不肯尊重他，践踏一切他在意的人和事，甚至用他的国家存亡、亲人的性命来威胁他！盖勒特·格林德沃，陛下这一生最大的悲剧，就是有你爱他！”
　　“啪”，纽特挨了盖勒特重重的一鞭，鞭梢的力道把他胸前的衣服都划破了。他脸上渗着血，面对神色可怖的盖勒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看，这就是你的谎言被戳破后，你恼羞成怒的证据。”
　　“斯卡曼德，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但你难道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是你告诉我他因为怀胎而日渐虚弱，所以我才会瞒着他——”盖勒特看见他脸上的伤口，想到万一阿不思醒了一定会过问，有些后悔地扔开了马鞭。
　　“有原因？你当年丢下他和德国公主结婚，让他在被背叛的痛苦中生活了好多年，也是有原因的。你在不问他一句的情况下擅自给他吃药，让他意外怀上你的孩子，也是有原因的。你明知他弟弟被绑架，却任由事态发展也不肯施以援手，最终差点酿成大祸，也是有原因的。”纽特摇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洪水猛兽，“你的每一个原因，都能轻易取走他的性命。”
　　盖勒特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指控：“你说什么？意外怀上孩子？我们从没有避孕过！难道他……？”
　　想到片刻前只剩下一口气、生不如死的阿不思，想到他为了生薇诺娜而几乎被摧毁的身体，纽特浑身的血都涌向头顶。“你猜对了。陛下原本不想要孩子的，因为他没有信心给孩子幸福安稳的生活，更不想让孩子降生在这个充满阴谋的城堡里！但你……当日给他下药，让他不知不觉有了你的孩子。我曾向他确认过是否要打掉孩子，他说他不舍得……”他冷静的声音开始破裂和颤抖，“因为他爱你！即使你曾抛弃他、伤害他，即使你让他家破人亡，他依然爱你！所以他宁可违背出嫁前向国家和亲人许下的诺言，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而你呢？你在他忍受着种种不适、因为怀孕而倍感煎熬的时候，像看戏一样旁观着特拉弗斯的计划，眼看他的弟弟落在敌国手里却不肯对他说一个字！德国领主们有一点不安分，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还让我帮你骗他！你知道陛下听说消息后有多绝望吗？他再一次被你扔在这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随时可能死去，即便是英格兰有错在先，你也不肯给他挽回的机会！既然你不把他当做有权利知晓这一切的王后，不把他当做值得你信任的妻子，又何必要硬留他在你身边？！”
　　盖勒特脸色发白，纽特的一席话把他的魂魄都击碎了，让他愣怔了片刻，才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自我辩解：“我没有！我从没有！我不是要故意放着山羊小子不管，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落在了特拉弗斯手里！而且正是看在阿不思的份儿上，我才同意退兵，换他一条性命！——文达和阿伯纳西就在外面，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他们是你的属下，自然也会给出你希望的答案。”纽特的语气依然坚硬如铁，“我相信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陛下不肯再相信你了。如果你在五年前娶了他，现在或许一切都来得及，可你太着急了，对德意志、对英格兰，都是。当年你为了兵不血刃吞并德国，能弃婚约于不顾；而这次如果阿不福思国王陛下意外死亡，你也能立即拥有英格兰的一切，如果他活着，你也依然可以反过来用他牵制对你有所图的人。连我都明白的事情，陛下那么聪明，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看透了！格林德沃，请原谅我不想再称呼你‘陛下’，对于一个无数次伤害我的主君、为了得到英格兰不惜一切的人，我认为没有必要再保持基本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