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分类:2026

作者:SachinYuki
更新:2026-08-24 17:24:51

  经历了漫长的旅途折磨,特拉弗斯已经不成人形,身上的衣服全是被枷锁磨出的破洞,狼狈得像一个即将死去的老流浪汉。盖勒特用手支着下颌,笑道:“枫丹白露的下午茶我恐怕要迟些日子再享用了,不过你现在就可以品尝纽蒙迦德的牢饭。”不等满面怒容的特拉弗斯回答,盖勒特就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到地牢去。“把他给我看好了。等过些日子,还得用他给德国佬们一个交代呢。”
  在纽特的悉心调养下,阿不思的身体终于开始恢复。随着薇诺娜皮肤上的紫红色完全消退,夹杂血点的眼睛恢复了澄澈,他逐渐可以坐起来,自己吃些东西,也能走去婴儿房里,陪两个孩子玩一会儿。盖勒特又恢复了忙碌,他怕要向他通禀的事情太多会打扰阿不思休息,索性整日待在书房和议事厅里,到了深夜才会回到卧室,而这时候往往孩子们和阿不思已经睡下了。
  纽特没有忘记帮克拉尔传达他对阿不思的关切,阿不思听说后立即召见了他。“很抱歉我现在才能见你。”他靠在起居室的躺椅上对他微笑。克拉尔注意到他在温暖的春天仍盖着一层薄毯,但淡红色的嘴唇终于显示出一些健康的迹象,“太感谢你了,我的朋友。我深知如果没有你的协助,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这样及时地救出英格兰的国王。……希望盖勒特没有为难你,我知道以他的脾气,难免要计较你听从我命令离开的事。”
  “陛下,终于亲眼见到您在慢慢康复,我真的太高兴了。”克拉尔的眼睛亮晶晶的,“国王陛下确实大发雷霆,但并没有惩罚我。与英格兰的军队并肩作战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您的同胞都十分勇敢,令人钦佩。忒修斯还给我写信致谢,上面说他已经带着英格兰国王陛下回到伦敦了,国内的乱象也逐渐平息,一切都在好起来。”
  “是的,我已经听说了。纽特把我这边的情况传回英格兰后,收到了忒修斯的回信,”阿不思愉悦的笑容发自内心,“我弟弟也委托我向你致谢。他希望你们有机会见面,能坐下来聊聊天。”
  “那将是我的荣幸,王后陛下。”克拉尔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心心念念的人。阿不思也注意到了他带着温度的视线,轻咳一声转过脸去,口中却道:“如果因为我的请求为你带来了麻烦,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要是你遇到了困难……或者不愿意再待在纽蒙迦德,你也可以随我返回英格兰去。”
  “……您说,您要回到英格兰?”克拉尔眼中的迷恋被震惊短暂地取代了,“您的意思是……?”
  阿不思微笑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有些累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但你之后如果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克拉尔连忙告退,请他好好休息。待他离去后,阿不思站起身走到婴儿房,爱怜地看着两个睡梦中的孩子,久久不移开目光,好像在汲取某种力量。
  “是时候和盖勒特好好谈谈了。”眼睛睁得太久,有些酸疼,阿不思抬手擦去面颊上的两痕水渍,微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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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还要虐,dbq……
  不过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啦!!!💪
  据某度,Winona是达科他语里“头生的女儿”的意思。只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私心给小公主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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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天晚上,本该像以往一样早早入睡的阿不思,到了深夜却依然坐在烛光下,翻阅着来自英格兰的几封信。忒修斯带着阿不福思回国的时候,苏格兰也从北部撤军了,米勒娃率先带队返回伦敦,开始清点本场战争的损失。国王被掳、军队死伤无数,英格兰领主们反对的声浪足以淹没王宫,还是埃菲亚斯坐镇,苦苦支撑了一段时间,等米勒娃返回后才稳住了国内的形势。他们纷纷写信给他,恭贺王子和公主降生,说国内一切都好,或者说逐渐在变好,让他千万不要担心,一定要休养好身体。
  阿不福思自己没写信来,但忒修斯说他回国后再也不复往日的粗蛮喧闹,在殿中一坐就是一整天,也委婉表达了悔意。“国王陛下说,‘如果他在纽蒙迦德待不下去,随时可以回来’。”忒修斯转述道,“这次的遭遇对国王陛下打击很大,他认为自己不适合做国王,也无颜再管理国家,甚至有让位给您的想法。——容我僭越地补充一句,国内的贵族们都知道您并没有参与这一切,而且还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派兵增援,对您依然是无比拥戴的。”
  读到这里,阿不思既欣慰又无奈,如果阿不福思能早点想通,也不至于让国家遭此一劫。他是曾经想过继承王位,但当分化成omega后,他就已经绝了做国王的念头,之后也是因为阿不福思年纪太小,武断又不成熟,他才遵从父亲的遗命做了国王。被盖勒特再次求婚后,他让位给弟弟,做摄政王也是为了让王位的交接过渡顺利,不至于影响到百姓民生。得知阿不福思被特拉弗斯诱骗后,他也想过为什么弟弟宁肯跟外人联手,也不愿相信自己这个哥哥,但并没有得出什么能够自我说服的结论。在看到领主们的信、盖勒特又不肯吐露实情的那段日子,阿不思除了伤心,也考虑到这件事了结后,两国盟约不再,盖勒特也对他无爱,自己绝对无法再在奥匈帝国立足。现在既然故国还愿意接纳他,不如带着孩子回去。
  一个人的心彻底碎过两次,就很难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明明早已知道了真相,可当他收到一篇又一篇谎言和被再次抛弃的预告,还是会心痛难抑。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甚至胜过分娩时的疼痛,他醒过来后被告知当日的凶险,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他再软弱一点,可能薇诺娜就真的无法来到这个世上,而奥瑞利乌斯刚出生就会失去母亲。在盖勒特忙于善后、撇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靠怀抱着两个孩子,感受他们对他的依赖,才能淡忘被至亲挚爱背叛和伤害的绝望。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阿不思一惊,看着逐渐扩大的门缝,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他其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说出下面的话,对盖勒特的反应也毫无把握,但他实在不想再忍受这样冰冷的孤独了。
  盖勒特进来后发现阿不思坐在沙发上,还没有睡,不禁有些责怪地说:“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心,刚好一点就胡来。”
  阿不思微笑着,凝视他皱起的眉、不悦的眼睛和下沉的唇角。那个笑容好像一层面具,把他真实的情绪完完全全隐藏起来,盖勒特觉得有些异样,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执起他的手:“……你是特意在等我吗?阿尔,有什么事情不如等到白天再说,你随时都可以请人去找我,我有空的时候会立即赶回来的。”
  “盖勒特。”阿不思把手抽出来,两个大拇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他把眼光投向桌上跳动的烛火,轻声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罚我呢?”
  “处罚你?我为什么要处罚你?”盖勒特感到奇怪而荒谬,他扳正阿不思的肩膀,强迫他看着他。
  阿不思依然保持着那层刀枪不入的微笑:“英格兰背约在先,联合法国人入侵德国,我擅自调兵在后,让你的军队去支援英军。你难道不需要惩罚我,甚至废黜我,从而还那些死伤的战士、损兵折将的贵族们一个公道吗?”他眼睛里那层氤氲的温柔已经全然消散了,只剩下两汪苦涩的沉淀。
  盖勒特简直不知从何说起:“不,我从没想过降罪于你,更不允许别人动你!这件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但和我的弟弟有关。……我当时怀着奥瑞利乌斯和薇诺娜,你不能处置我,所以你任由阿不福思落在特拉弗斯手里,以此向德国领主们表明你的态度。你没想让他活着的吧?……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瞒着我。请原谅我去了你的书房,看到了你的信,也猜到了你的打算。是我强令克拉尔赶到法国救阿不福思,既然他已经安全离开,而你还是要给领主们一个交代,不如废掉我。你用这个理由向罗马教廷申请,教皇绝不会反对。”虽然酝酿了许久,真正把事实挑破在眼前还是让阿不思感到格外难受,他压抑着自己的哽咽,较为流畅地说完了这一席话。
  盖勒特感到百口莫辩,他加重了按在阿不思肩上的力道,思考了片刻才勉强找到反驳的语言:“阿尔,是有人跑到你面前说什么了吗?我有办法安抚德国人,你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废掉你……我瞒着你是因为你当时身体不好,我怕你担心……”
  “所以你就一直骗我,用一个接一个谎言把我锁在这里,看着我日日猜测,不得安宁!为了不让我打乱你的计划,你对纽特、克拉尔都不吐露实情,任由我像个傻瓜一样反复地询问他们……”阿不思的眼泪接连不断地滑落,他睁大眼睛不肯示弱,但胸口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靠在沙发上试图熬过这一阵痉挛,“还有你……我问过你多少次?你又是怎么回答我的?一开始我真的相信你……”
  盖勒特见阿不思的脸色都变了,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阿尔,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我曾经无比想听你说。”阿不思神色恍惚,语声却坚定,“但我听够了、看够了。你一定不知道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靠着几张布满谎言的羊皮纸艰难度日的感觉。我把你当做可以托付性命的爱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你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一个字……”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他浑身颤抖,死死咬着嘴唇,“我代表英格兰、代表阿不福思,向你、向奥德联军致歉。这句抱歉迟到了几个月,但如果你肯当时就告诉我,也许后来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生活在这里,我没有资格享用纽蒙迦德的一切,也不配再戴上你王后的冠冕,更无法面对有亲友因我的过错而蒙难的将士们的眼睛!……最重要的是,我没办法再爱你了。”
  阿不思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利斧劈在盖勒特心上,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理解却不能相信他所表达的意思,“……不!阿尔,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我承认我不该那样做,但我再也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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