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分类:2026

作者:SachinYuki
更新:2026-08-24 17:24:51

  “说完了就给我出去。”被一通抢白却无法还口,盖勒特恨极,趴到床边紧紧攥住阿不思的手,再也不看房间里的其他人,“到门外去等着!如果阿不思醒了,你必须立即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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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了,又到了限流的时候……🌚
  等阿尔醒了,盖哥还会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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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请让我看一下。”站在门边打盹的纽特听见声音,连忙走过来为阿不思检查,“陛下,您感觉怎么样?身上疼得还厉害吗?”
  阿不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还在漂浮,梦里的种种美好和痛苦一一流到他的心里,终于唤起了他截止到昏迷前的所有回忆。“你、你回来了……阿不福思……”他虚弱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纽特完全读懂了他眼睛里焦灼的疑问。“国王陛下已在回国的路上了,您放心吧。克拉尔也回来了,他说忒修斯和国王陛下都安然无恙,忒修斯从法国王军大营成功救出国王陛下后,和海格他们汇合,然后一起返回英格兰了。很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回来……让您受了这么多苦。您失血过多,而且……总之您需要安心修养,绝不能再操劳了。现在还有哪里特别难受吗?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即告诉我。”
  一旁的盖勒特早已不耐烦听纽特啰嗦,终于忍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见阿不思轻轻摇头并没有再说话,把纽特挤到一边,专注而热烈地看着他。“阿尔,阿尔……你把我吓坏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他执起阿不思苍白的手指,反复轻吻着。
  阿不思眼睛里的涟漪却熄灭了。他看见盖勒特为他流泪,但比起喜悦和感动,磋磨着他送来的信时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却再次复苏。他动不了,自然也无法抽出手来,但他不看盖勒特,向另一边的奎妮询问道:“孩子……”
  奎妮连忙打开一旁婴儿房的门,让乳母们抱着孩子进屋来。两个同样打扮的丰满少妇手里抱着金色和红色的襁褓,依次跪到床边。奎妮扶起阿不思靠坐在软枕上,从乳母手里接过金色的襁褓放到阿不思怀中,却没有松手,而是牢牢托住他绵软无力的手臂。孩子在睡着,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毛绒绒的胎发是盖勒特头发的颜色,阿不思猜想这是先出来的那个男孩。虽然他还很小,但肌肤白皙,额头饱满,一望可知长大了绝对是位俊美的王子。
  阿不思温柔地看了他几眼,把他放回奎妮怀中,又伸手去要另一个孩子。盖勒特见了,早已绕到床的这一边,从乳母手里接过红色的襁褓笨拙地抱着,等阿不思的呼唤。见他抬头,他连忙坐到床边靠近他,把孩子抱在他们中间,让阿不思能不费力地看。
  阿不思的心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就揪紧了。这孩子的头发是红色,皮肤也是紫红色,看个头比他哥哥还小,在盖勒特怀里的不适让他睁开了眼睛,却连哭声都是细弱的。他惊痛地向乳母和医生们看去,盖勒特也发现了孩子的不对,喝问道:“小公主怎么生出来会是这个颜色?”
  乳母连忙解释道:“陛下,王后生产时一直无法娩出孩子,小公主在母腹内待得过久了,又是靠嬷嬷推出来的,所以难免体弱……我们会小心伺候,等日子长了,她也会和王子殿下一样,变得白白胖胖的。”
  “为什么现在才说?!”盖勒特看见孩子浓密的红色胎发、蓝色的大眼睛,心里很是喜欢,结果听说女儿先天不足,那点欣喜早已被恼火和心痛取代。
  奎妮忍不住道:“陛下,您回来以后一直没去看小公主,我们怕烦扰到您,就没有特意向您禀报……”
  “……”盖勒特一时语塞,阿不思当时性命垂危,他哪有心情去看孩子,甚至在最绝望的时候对这两个不懂事的小东西心生怨恨。如果阿不思真的不在了,他宁愿把孩子们都送走,不然见到他们的每一刻,他都会想起他们的母亲是怎么离开他的。
  阿不思的眼里全是苦涩,他轻声问道:“你……也是到现在才看孩子吗?”
  “我之前不想见他们。”盖勒特随口道,把女儿交回到乳母手中,没注意到阿不思听到他这句话时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你们都给我好好照看小公主,如果她生出一丁点病痛,那你们全家就等着受火刑吧!”
  乳母们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奎妮见国王和王后见了孩子后心绪不佳,忙堆起一个笑容:“陛下,请为两位殿下赐名吧。我曾听嬷嬷说,一旦孩子有了名字,天使就带不走他了。”
  盖勒特闻言,目光灼灼地看向阿不思:“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阿尔,两个名字都由你起,孩子们叫什么全听你的。”
  阿不思微笑了一下,那丝笑意却很快被疲惫吞没了:“我已经给儿子起好了名字,叫奥瑞利乌斯。……女儿的名字就由你起吧。”
  “奥瑞利乌斯……嗯,听上去好极了。他一定会成为坚强的勇士,同时还具备智者的头脑。我们的女儿就叫……薇诺娜吧。她是我们的珍宝,我给她的爱会超过世上所有的父亲。”
  “奥瑞利乌斯,薇诺娜。”阿不思喃喃道,虽然笑着,脸色却灰白下去。纽特端着一碗药从隔间走出,对他说:“陛下,您现在必须要休息了。”盖勒特接过药碗,阿不思就着他的手喝下去,然后再度合上了眼睛。
  盖勒特帮他盖好被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这才站起身走到纽特旁边:“你跟我出来。”
  纽特随他来到隔壁的起居室里,听盖勒特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阿不思算是脱离危险了吗?”
  “暂时可以这样认为。”
  “‘暂时’?”盖勒特的两道眉毛好像要把纽特绞死,“他都醒过来了!如果还……整个英格兰就等着陪葬吧!”
  “陛下,王后陛下确实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但我相信只要他不再忧思焦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纽特咬牙看着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忍不住把最残酷的事实摔在他面前,“……但是,他此生就只能做两位殿下的母亲了。”
  盖勒特霍然站起,血色从他脸上褪去:“……你说什么?”
  纽特闭上眼,猜测自己的脸色比盖勒特好不到哪里去:“我不会告诉王后陛下的,但是我想您必须知道这件事。正如您所了解的,王后陛下在他自己和小公主之间选择了后者,虽然上帝仁慈留下了他的性命,但他已经不能再……”
  “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盖勒特坐回椅中,面容紧绷,嘴角压抑着痛苦,“你在他面前不许说一个字!不然我拔掉你的舌头。”
  纽特懒得理他,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听闻噩耗后不眠不休地赶回来,又经历了骤喜骤悲,盖勒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他瘫在椅子上,用手遮住酸胀的双眼。不管怎么样,阿不思活下来了。他会继续留在他身边,陪他建立一个疆域更加辽阔的帝国,看见属于他们的时代冉冉升起,和他并肩享受所有人的称颂和跪拜。他会和他一起抚养两个孩子,直到奥瑞利乌斯能像他一样坐在飞驰的马上,拉开弓准确命中敌人的胸膛,薇诺娜变得和阿不思一样,拥有令人倾倒的美丽和无与伦比的智慧。理智告诉他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毕竟他的帝国只需要一个继承人,但他还是克制不了从内心蔓延开来的、腐蚀他每一寸肌骨的悲伤。短短一年时间,他重新得到阿不思,然后和他一起成为年轻的父母,再到差点失去他,失去再次成为父母的资格。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期待已久的美梦刚刚实现,就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在长矛利剑刺穿甲胄的声音、马蹄踏在焦土上的声音、冲锋和撤退的号角的声音逐一远去,重返温馨的家园后,盖勒特觉得有很多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变得混乱、胆怯、优柔寡断。他做了万无一失的布置,把阿不思留在纽蒙迦德,却发现天意弄人,他得胜归来之日差点就是成为鳏夫之时。他没想过做父亲,但当他接受了孩子的到来、满心欢喜地迎接他们时,又被告知这是上帝最后的赐予。在爱人性命垂危、他所能做的唯有等待时,他曾祈求用自己所有一切去换回阿不思,可当阿不思真的转危为安,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又开始思考如何巩固和扩大战果,是不是还有机会向上帝要求更多。这段日子里他心里涌出的彷徨、焦虑、自我怀疑,比之前二十几年加在一起的全部还要多。
  这太难受了。他几乎不再是他了。当年他把阿不思的信锁在抽屉里、主动在那个德国公主面前单膝跪下时,他知道阿不思会因此度过一段难熬的日子,但他想的是走过这一小段弯路、掌握更多筹码后,他们还可以重新地在一起。而当巴黎城墙近在眼前,他接到特拉弗斯的来信、要用阿不思的弟弟换一道撤军的命令时,他竟做不到不去理会,宁愿耽误更多时间、冒更多风险,去保全那个一无是处却是阿不思亲人的混蛋。盖勒特忍不住嘲笑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是这幅德行,恐怕还守着祖先留给他的这点国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他了。
  守着阿不思的这十几天里,他没有理会过一件逐日堆积的、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文达曾来找过他一次,看见他的模样就住了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记得自己是这样对文达说的,“在我做回国王之前,我要确保我的妻子能活下来。”文达眼睛里有一瞬的讶异和失望,盖勒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但他不在乎。而现在阿不思好起来了,他也该承担起肩上的责任,不能再辜负为他浴血的战士和臣民。
  一念及此,盖勒特站起身,朝议事厅走去。
  在与盖勒特所率的王军分头行动的第二十五天,阿伯纳西送别了德国领主们,终于带着最值钱的战俘返回了纽蒙迦德。盖勒特坐在正殿的王座上,一扫前些日子的憔悴和无精打采,饶有兴味地看着一个多月前还与他拔剑相向的前任法国国王。
  随之而来的还有法国王储的回信,特拉弗斯的长子同意割让盖勒特要求的土地,以换回他的父亲,却遭到了法国国内各个领主的抵制和不满。这一趟法国损兵折将、连国王都被俘虏了,尤其是北部的领主们几乎被奥德联军和英军打废,国王不但不补偿他们,还要把他们卖给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敌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盖勒特早已料到了这种结果,他任由新任法国国王向支持他们父子的领主们寻求支持,然后在德法边境屯兵,随时准备接管或吞并法国北部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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