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分类:2026

作者:SachinYuki
更新:2026-08-24 17:24:51

  “斯卡曼德,你为什么这样爱说废话?”坐到床边的椅子里的盖勒特好像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更哑,“现在立即给我去开方、熬药。给我把他救回来!”
  “……我会尽全力,但现在祷告已经比药剂更有用了。”
  盖勒特从椅中暴起,狠狠打了纽特一拳,同时眼泪倏地落下来:“你这个擅离职守的逃兵!如果你无法救回阿不思,就等着全家陪葬吧!”
  纽特气极,他之前从未对一个病人的家属使用过如此尖刻的语气,甚至有些口不择言:“格林德沃,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悲伤!你但凡有一点人性,就不会直接丢下陛下,骗我跟你合起伙来对他撒谎,对他的弟弟见死不救!……我现在不能和你浪费时间,请你在我为他医治的时候滚远点,不然我怕陛下见了你,去得更快!”他话音未落,满屋的人全都吓白了脸,盖勒特却没有再出手惩治他,只是眼看着他提起药箱钻进一旁的隔间里,陷入沉默。
  他敏锐地发现纽特似乎对他有一些额外的误解。他是没想过费力去救阿不福思,但为了阿尔,也想出了两全的计策。可是从克拉尔、奎妮和纽特的话里,他感受到阿不思似乎在得知消息后完全没有指望过他这个丈夫,宁可拖着病体安排好一切,也不愿意在给他的信里说一句求助的话。他一直注目于法兰西的阴谋,思索奥德联军的对策,除了知道山羊小子背着他哥哥胡来、结果反被特拉弗斯摆了一道以外,并不很清楚英格兰那边发生的事情。
  他嘱咐奎妮照看好阿不思,出门来到走廊上。克拉尔脸色苍白地守在外面,见了他立即直起身,想问什么却又住了口,那种绝望惨痛的神情让他隐隐感觉到有些熟悉。但现在他没心思去抓这些含糊的思绪,而是径直把克拉尔叫到了书房里。
  “你过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给我讲清楚。”虽然整个魂魄都被爱人垂死的噩耗打散了,盖勒特依然保持着上位者的气势和清醒的头脑。他不再去坐那把沾了阿不思的血的橡木椅子,却也没有撤掉它,而是把它摆在了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遵命,陛下。”克拉尔的声音却有些冰冷,“我们遵守您的吩咐,在您走后一直对王后陛下隐瞒您的行踪,但没过多久,陛下就不再相信我们的谎言了。我们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他吐露实情,但见他总是病着,而且您迟迟不归,怎么也无法对他说出口,怕他过于担心对健康造成更大的伤害。因为王后陛下的追问,我只好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可惜山高路远,当有关这场战争的最确切的消息传回来时,前来求助的海格将军也赶到了纽蒙迦德,到了王后陛下面前。”
  “这些我都知道了。然后呢?你就被派去了英军中?”
  “请原谅,尊敬的陛下。我知道我无权率领属于您的王军,在没有您命令的情况下去救援别国的国王。但是您让我像效忠您一样效忠王后陛下,所以明知这样做会触怒您,我依然遵从王后陛下的命令,跟随斯卡曼德先生一起去了前线,帮英军营救他的弟弟。——如果您见到了王后陛下当时的样子,会相信即使是撒旦前来,也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你不必总是重复我对你说过的话。我是要求你像忠于我一样忠于我的王后,但那不代表我允许你擅自背叛我!”盖勒特觉得今天的克拉尔说话格外刺耳,“关于这点,我不想再对你强调一遍了。——所以阿不福思究竟是怎么落到特拉弗斯手里的?他们的盟约是从什么时候破裂的?”
  “根据海格将军的描述,王后陛下的弟弟是被罪人特拉弗斯诱骗了。他本来要带海格将军一起去法兰西,但海格将军见势不妙,拼死逃出来,赶去向斯卡曼德将军报了信。斯卡曼德将军就带着驻扎在英法边境的守军从加来登陆,去援救王后陛下的弟弟。”
  “然后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连主将都病倒了,还要你们赶去支援?!”盖勒特的怒火已经快要达到了顶点。愚鲁的阿不福思,无能的英军,还有只会添乱的斯卡曼德兄弟!他的阿尔到底犯下了什么罪过,生来就要为这群人操心?
  “陛下,您该是最清楚跨境远征有多么不易的人。”自从和英军联袂作战,度过了生死与共的一个月,克拉尔已经把那群温和善良正义的战友视作最重要的伙伴。他们骤闻噩耗,就有勇气跨越海峡来到异国,面对极为不利的境况也从不放弃营救他们的王,在敌人的地盘上艰难周旋、还能取得胜利,克拉尔其实很是钦佩。何况他们从不对他设防,即使知道他是来自纽蒙迦德的人,也没有向他隐瞒过任何军事机密,更不会故意派他率领的军队去送死。而他的陛下,他付出最多忠诚和信任的主人,不但不向他道出实情,还让他成为蒙骗王后的同伙,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痛苦煎熬却无能为力!虽然他和文达、阿伯纳西不一样,没有陪着盖勒特从刀山血海里走过来,没有经过那些明争暗斗,但他对盖勒特的仰慕和信赖并不比他们少。他从不计较自己相比于同僚可以称得上是缓慢的升迁,也不怨恨盖勒特不肯给他杀敌立功的机会,他只是希望在接到他的国王交予的任务时,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如果国王陛下肯把事实告诉阿不思,让他有所准备,也许他的弟弟根本不会被掳走,他也不会受惊担忧最终在生产时血崩!而他,一个外臣,在没有接到传唤的时候,甚至都不能进去探视他……
  “所以阿不福思是被你们救走的?”
  “如您所料,陛下。我们接到了王后陛下的信,他说他的弟弟会被特拉弗斯当做与您和谈的筹码,但是您不会为了他作出任何退让。为了在谈判破裂之前救出人质,斯卡曼德将军带人潜入了法国王军的大营,在您和特拉弗斯会面之前,就带走了王后的弟弟。”
  “他们已经回国了?”
  “是的,在王后的弟弟被成功救出后,英军就启程返回了。我得知您在寻找他,就带着我们的军队跟上联军,向您汇报他正在回国路上的消息。”
  “……我知道了。”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后,盖勒特的心里除了把特拉弗斯和山羊小子诛之而后快的愤怒,就是对自己过于轻率地处理这件事的懊悔。他最清楚阿不思的性格,他如果知道亲人身陷险境,绝不会坐视不管,宁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一定要守住在意的人。何况要是严格算起来,奥英两国闹成如今的尴尬局面,也可以归因于他的栽培不力和缺位失察……他一旦知道自己的弟弟做出擅自毁弃盟约、带兵攻打盟国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自己却没能及时察觉和阻止,还不知道要怎样自责!
  他应该让他知道的。但他实在不敢冒险。他还记得自己走之前,阿不思的身体孱弱到只能卧床静养,面对从怀孕初期就病痛不断的爱人,他又如何能开得了口?!所以他才对他一直撒谎,还让他身边的人一起帮他隐瞒,然而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阿不福思竟如此愚蠢,轻易地落入了特拉弗斯的圈套,而他出于善意的缄口,直接导致不明所以的克拉尔带着那个海格站到阿不思面前,用最不委婉的方式把过于残酷的事实告诉了他!
  盖勒特被后悔、自责、憎恶、愤怒等种种情绪冲击着,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头痛欲裂,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见克拉尔还低着头站在那里,随口道:“你可以出去了。”
  克拉尔却没有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终于鼓起勇气,对盖勒特请求道:“陛下,恕我冒昧……我可以进去看望王后陛下吗?自从回来后,我还没有向他问安过。”
  “现在不能。他还在休息……等他召唤你时,你再请见吧。”盖勒特把手搭在额头,不愿再多话了。
  “陛下,也许王后陛下听到他的弟弟被平安救出的消息,会好得更快一些——”克拉尔不愿放弃,找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恳切地看着盖勒特。
  “这消息会由我告诉他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见他?”盖勒特彻底失去了耐心,直起身朝克拉尔低吼。
  他终于放弃了,颓然地低下头,不再言语。“……等纽特出来再问问他吧。”克拉尔妥协地想,甚至对盖勒特有了一丝恨意:只要这个人在阿不思身边,他就无法见到他,而恰恰是这个把阿不思的心都伤透的人,却能堂而皇之地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
  盖勒特随后也回到了卧室里。他现在连一步都不想离开阿不思身边。他完全睡不着觉,即使困极了迷糊过去,也会在梦里突然清醒,摸到阿不思微弱的脉搏才能安心。大军返回后的诸多事宜都让文达去操持了,他不想处理任何事,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给任何不相干的人,他觉得自己活着只剩下了一个目的:看着阿不思睁开眼睛。
  纽特已经熬好了药,奎妮把阿不思扶起来,然后一勺勺喂进他嘴里。阿不思毫无知觉,牙关紧闭,药汁灌得多了,一点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奎妮连忙用手帕为他拭去那些药渍,又重新舀起一勺送到他唇边,然而还是同样的结果。
  “不行,他不张嘴。”纽特见状,急得满脸通红,“必须得让他喝下去——”
  “我来吧。”盖勒特用水漱了口,走到床边。奎妮连忙起身让开,盖勒特坐到阿不思身旁,把靠垫放下来,让他的头枕在上面,从奎妮手里拿过药碗,眼睛都不眨地喝了一口。那药的味道奇怪极了,他含到嘴里,立时觉得自己的腺体火烧般的疼,但他无暇顾及,直接俯身撬开阿不思紧闭的牙关,慢慢把药渡入他口中。
  一整碗药就这样喝完了。他调整好枕头的高度,为阿不思盖上被子,这才伸手按住剧痛的腺体,抽动着嘴角问纽特:“你这药里放了什么东西?……没问题吧?”
  纽特看都不看他,一双眼细细观察着阿不思吃完药后气色的变化:“专给omega吃的治疗产后病的药,你当然沾不得了。”
  盖勒特恨恨地转过头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向纽特:“我的血还有用吗?要不要加到药里面?”
  “你怎么总是要害他?……他流了那么多血,直接让他喝掺了你的血的药,会有排异反应,轻则发热昏迷,重则窒息不治。”纽特用看蠢货的眼神白了盖勒特一眼,“……其实我也不确定这药会不会立即起效,只能先给他试着喝几服了。”他轻叹,现在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只看阿不思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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