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分类:2026

作者:SachinYuki
更新:2026-08-24 17:24:51

  “也许正如王后陛下所说,他们已经和奥德联军达成了某种协议,正在等国王陛下答应他们的条件。”克拉尔轻声道。根据从阿伯纳西从纽蒙迦德消失的时间推算,法军和奥德联军至少缠斗了几个月,虽然奥德联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也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太久。“而国王陛下也趁这个机会修整队伍,随时可能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也许那时,就是你们陛下的死期。”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此时帐帘再次被掀起,一个小山般的身影钻进到他们中间。“最新消息,”海格气喘吁吁地说道,“三日后,法军和奥德联军要举行谈判。格林德沃和特拉弗斯都会出席,……到时由特拉弗斯亲自移交人质,格林德沃会签署和平条约。”
  空气好像凝固了。忒休斯和纽特对视一眼,走到帐外叫过一名亲兵:“你去把所有法国战俘给我提来。”那名卫兵应声而去,他折回帐内,扫视着他们所有人的脸,不容置疑地说:“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即行动。海格,克拉尔,今晚你们夜袭敌营,撕开前面这道屏障,我会同时启程,混入他们后方的王军中,赶在谈判开始之前救出陛下!……至于你,纽特,”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请你现在骑上福克斯,立即回到摄政王殿下身边。”
  众人纷纷依言离开,去做战斗的准备,只有纽特待在大帐中没有动。忒修斯有些惊讶地停下了擦洗盾牌的手,微笑道:“你怎么还不出发?”
  纽特的眼睛看着别处,口中却道:“我相信你会让陛下一家团聚的。……你也得跟我保证,让我们一家团聚。”
  忒修斯大步走上前,紧紧拥抱了他。
  太阳又落下去了。阿不思摒退左右,一个人坐在盖勒特的书桌前,向窗外看去。国王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向林中延伸的下山路,因无人通过,外围的吊桥被拉起,城堡底部的河水欢快地奔流着。冰消雪融,新芽初萌,夕阳下的纽蒙迦德显得美好而静谧。
  纽特平安到达、忒休斯转危为安的消息已经送到了他手里。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他估摸着忒修斯率领的英军和盖勒特率领的奥德联军,应该快要在巴黎城外汇合了——虽然他们彼此都没有商量过行军路线。盖勒特留下的可用信息并不多,他只能大概猜出法国现有的战力和特拉弗斯的盘算,也都一一写信告诉了忒修斯他们。被困在这座城堡与世隔绝,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好像进入生命倒计时的焦灼等待。
  人在空闲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他待在这间盖勒特发号施令的书房里,自虐地呼吸着沾染了他的信息素的空气,满腹酸楚。下午他又收到了盖勒特的来信——依然是毫无意义的安抚,依然没有提到他的归期、真实发生的一切和他的下一步打算。新婚时纽蒙迦德里的风言风语没有动摇他,开战后德国领主们信中的恶毒言辞没有刺痛他,可是一想到盖勒特虚伪的殷勤,甜蜜的谎言,不愿同甘共苦的决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躲闪,阿不思的心就跌在尘埃里,被碾成碎片。从英格兰出发到纽蒙迦德的路上,他尚且存有幻想,觉得盖勒特对他的爱还在,觉得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他们之间也许还有一点破镜重圆的机会,只要盖勒特不动英格兰,不动他的弟弟,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主动配合着盖勒特的安排,践行for the greater good的约定,帮他笼络所有他用得到的人,甚至不惜违背对弟弟的承诺,甘心为他孕育奥匈帝国的继承人,但在盖勒特的雄心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阿不思这次感到的绝望不亚于六年前得知盖勒特要另娶他人的时候,甚至心碎的感觉还要更胜一筹。他现在终于知道,盖勒特已经不再当他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和不可替代的爱人。承诺也好,信任也罢,他珍视和在意的一切对盖勒特来说,始终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他明明答应过他,发生任何需要他知道的事情都会告诉他的。如果他及时通知他,或许他能在阿不福思越陷越深之前就阻止这一切,英格兰和奥匈帝国都不用流这么多血,他的弟弟不会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他的国家更不会蒙上背信弃义的污名!他甚至怀疑,盖勒特是不是故意放任着事情的发展,因为他们公然的恩爱,很容易给其他人一种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很重要的错觉,所以特拉弗斯才会引诱阿不福思,把他作为制衡盖勒特的筹码。但只有他知道,对盖勒特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用来算计的,用一条命换一个国家,是多么划算的一桩买卖!如果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甚至都不会阻止这场交易,因为对盖勒特而言,阿不福思死了的好处,会比他活着还要多得多!……
  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晚饭时间早已过去,国王的书房里却迟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在门外徘徊良久的奎妮终于忍不住违反了王后陛下的命令,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去。阿不思伏在书桌上,似乎睡着了,垂落的红发遮住面容,披在肩头的貂裘滑落在椅子的缝隙里。
  “陛下,您别在这里睡,我们回去休息吧——”她抬起阿不思的肩膀,想像往常一样,扶着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里。
  阿不思的头被她的动作带得向后仰去,奎妮这才看清,他的眼睛毫无生气地紧闭着,脸色惨白,两鬓的发丝被不断涌出的汗水杂乱地黏在脸颊上。她大惊失色,一把掀开了阿不思腿上的毛毯,发现他雪白的睡袍下摆和毛毯浅色的里衬已经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来人!快来人!快把医生叫来!”奎妮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凄厉,“王后陛下……王后陛下出事了!”
  ——————————————————————
  这张写得时间最长,也最痛苦……摸摸小邓。
  上一篇确实被限流了,这一篇又更晚了,十分感谢大家观看💕
  ============================================================


第12章 
  城堡门口已经变得和集市一般喧闹。不断有医生被从附近的村镇带到纽蒙迦德,通往王后卧室的走廊有重兵把守,每个医生在进入王后的卧室前都要在侍女的协助下进行简单的梳洗,把外套和药箱交给卫兵检查。但对他们来说,一路颠簸、被搜查和清理身体都不是最难熬的事情,进入那间在白天也点着蜡烛、窗帘紧闭的密室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奎妮抱着双臂站在床边,紧紧盯着每一个靠近的医生,用同样一套说辞震慑他们:“王后重病,如果能让他康复,陛下会赏赐千金,永久免除你全家的徭役和税款。”被巨大的奖励诱惑,一开始他们纷纷向她询问王后的症状,但当得知王后经历了三天三夜的挣扎才诞下一对双胞胎、期间失血过多屡次陷入昏迷后,大部分人就提起药箱主动离开了。一天下来,有勇气上前为阿不思诊治的医生寥寥无几,而且说出的结论都和纽蒙迦德那些医官一样:“尊敬的小姐,请为王后陛下祈祷吧。天使就要带走他了。”
  “出去!都给我出去!”听了太多的判决,奎妮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也熄灭了。她走到门外,哭着抓住蒂娜的双肩:“姐姐……国王陛下还没回来吗?还没找到纽特吗?”
  蒂娜摇头。“别哭了,奎妮。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我会亲自出去找。”
  “姐姐,我怕来不及了,真的要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敬爱的王后死去实在是太过煎熬的一件事,奎妮已经数不清这几天里她哭了多少次,又强打精神迎接了多少位新的医生。她咬着嘴唇抹掉泪水,扬声道:“请下一位医生进来!”
  走廊上混乱的人群突然被从中分开。“国王、国王陛下回来了——”守在走廊入口的卫兵话音未落,奎妮和蒂娜就看见一个盔甲散乱的高大身躯冲向她们,飘动的金发如一蓬枯草,因为跑得太急,直接跪在了门前。
  奎妮和蒂娜忙扶他起来。盖勒特脸颊深陷,两片嘴唇裂出无数细痕,面上还带着几道已经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憔悴不堪,只有一双眼睛闪着明亮却绝望的光芒。他挥开奎妮和蒂娜的手,颤抖着推开房门,却只走了一步就不敢再向前。
  因为不能开窗,房间里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去,紫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垂落在地上,好像有大片的血从天花板流下来。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温暖的烛光里,只有中央的四柱床上有一块突兀的白色。阿不思无声无息地陷在厚重华美的被褥里,红发被梳理过后搭在脸侧,消瘦的面庞无一丝血色。那双慧黠温柔的蓝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丛静止的阴影,完全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已经离开了。
  盖勒特努力克制着浑身的颤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阿不思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上。他的手触感微凉,贝壳般的指甲里有几滴施针留下的淤血,手背上还带着发紫的指印。光看这双手,盖勒特就能想像他是经历了何等的痛苦才终于生下他们的孩子。
  阿不思几乎没有呼吸。任凭盖勒特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恳求他醒来,最后每一句呼唤都变成嘶哑的哀号,他沉静的眉毛和眼睫都没有动过一下。盖勒特的心被恐惧和绝望揉成碎片,他从地毯上爬起来,冲出门叫人。
  “医生!医生!斯卡曼德!全都给我过来!”
  奎妮含泪看着双眼血红、神态狂乱的盖勒特,哀声道:“陛下,斯卡曼德先生不在这里,其余的医生也都为王后陛下诊治过了……”
  “什么?”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眼中冒出厉鬼般骇人的寒光来,“你是说王后生产的时候,斯卡曼德不在他身边?!他去哪了?”
  “斯卡曼德先生的哥哥在前去援救王后陛下的弟弟的时候,得了伤寒,陛下听说了之后就派他去医治……”奎妮嗫嚅道。
  盖勒特颓然闭上眼睛。他从未感到如现在这般的绝望无力,每一个呼吸都被悔恨的情绪死死掐住,让他喘不上气来。他想杀了擅离职守的斯卡曼德,杀了不知好歹的阿不福思,杀了多嘴的英国人,活埋所有趁机作乱的领主和军队!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不管德国那些混蛋怎么闹腾,不管法国人要吞掉多少地盘,不管奥德联军战死多少士兵,他也绝不会离开阿不思一步!
  “来人,来人!”盖勒特吼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嗡嗡作响,“立即把纽特·斯卡曼德给我找回来!——现在去把纽蒙迦德所有医生都叫来这里,让他们每个人都为王后看病、开药!必须治好王后,不然就全家陪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