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公冶钰看了颜辞树一眼,颜辞树正低头收拾托盘,轻轻点头。
  于是公冶钰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好。”
  两人加了微信,沈确捧着手机,嘴角差点压不住。
  离开时,沈确捂着半边脸,走路都有些飘,还不忘回头对公冶钰说:“债见呐公诶医僧~”尾音上扬。
  公冶钰站在诊室门口,朝他挥挥手。
  门关上,风铃轻响后恢复寂静,诊所里只剩下颜辞树和公冶钰。
  公冶钰一边脱白大褂一边问,“师兄,那个秦律师……经常来吗?”
  颜辞树正在擦拭台面,他动作停了停,“……他儿子在我这儿治牙。”
  “哦。”公冶钰没再追问,换好衣服后拿起外套,“那我先走了,明天还有早班。”
  “路上小心,钱我打给你。”
  “嗯,今天是我要主刀的,还是按老规矩,不用多转,你也早点回去。”
  送走公冶钰,颜辞树一个人站在诊所中央。
  消毒锅还在工作,嗡嗡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几盏路灯在冬夜里孤零零地亮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贴着大腿传来清晰的触感。
  秦涧:“今天谢谢。沈确那家伙说话没分寸,你别介意。”
  颜辞树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最后他回了个:“没事。”
  两个字发出去,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继续擦拭台面,酒精棉片换了一张又一张,擦到第三遍时,台面已经光亮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手机又震了。
  他停下手,慢慢拿出来。
  秦涧:“对了,请吃饭的事,颜医生想好了吗?”
  颜辞树的手指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
  他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第5章 受气包
  秦尧来堵牙那天,还是徐盈带着来的。
  诊所里还有一位患者在洗牙,徐盈和秦尧便等在候诊区。
  颜砚正坐在小凳子上拼积木,秦尧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小步跑过去。
  “汤圆!”
  颜砚抬头,看见是秦尧,放下手里的积木块:“豆包。”
  两个孩子很快凑到一起,秦尧拿起一块积木:“你这个拼的是什么呀?”
  “房子。”颜砚指指已经成型的主体,“还差屋顶。”
  徐盈坐在沙发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眉头微皱:“豆包,不可以,太脏了。”
  颜砚愣住,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积木,小声说:“……阿姨,我的玩具爸爸都给我消毒了的……”
  “阿姨不是说你的玩具。”徐盈的目光落在颜砚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卫衣,袖口处有一圈淡灰色污渍。
  秦尧也低头看颜砚的袖子,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妈妈,汤圆不脏。”
  颜砚察觉到了徐盈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手指揪着衣角。
  徐盈朝秦尧招手:“过来,怎么那么不懂事!”
  秦尧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站起身,走到妈妈身边。
  徐盈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抽出湿巾给他擦手,“妈妈跟你说,有的小朋友身上有细菌的,你想想你身体那么不好,还容易过敏,是不是该远离呢?”
  秦尧低着头,没吭声。
  颜砚坐在地上,手里的积木块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徐盈还在继续说,像在教育秦尧,又像在说给空气听:“还有啊,你要跟差不多的小朋友交朋友,知道吗?”
  秦尧的手指绞在一起。
  颜砚忽然站起来,转过身,快步跑向诊所里面的休息室。
  徐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这谁家孩子,家长也不管管,穿的脏兮兮的。”
  秦尧终于抬起头,小声说:“……兔子医生的……”
  徐盈的表情僵了一瞬:“……啊?”
  她没再说话,直到秦尧堵完牙,她扫码付款,牵着孩子离开,都没再提这件事。
  临走时,她看了眼里间休息室紧闭的门,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下班时,颜辞树发现颜砚一直闷闷不乐。
  “怎么了汤圆?”他蹲下身,“今天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颜砚低着头,手指绞着卫衣下摆:“爸爸,我想回家。”
  “好,爸爸收拾完我们就回去。”
  “我……”
  “嗯?”
  颜砚摇摇头:“没……想吃奶奶做的打卤面……”
  颜辞树摸摸他的头:“好,路上再给你买点酸奶。”
  “谢谢爸爸……”
  站起身时,颜辞树的视线落在颜砚的袖口上。
  那圈污渍他记得,是年前大扫除时,颜砚帮他擦窗台蹭到的。
  洗了三次,印子淡了些,但还在。
  他重新蹲下,看着颜砚的眼睛:“汤圆,今天晚上吃完饭,跟爸爸一起看看汤圆的衣服好吗?这件衣服帮爸爸大扫除弄的袖子都洗不干净了。”
  颜砚愣了愣,急忙摇头:“有,汤圆有衣服穿。”
  “这件衣服帮爸爸大扫除弄的袖子都洗不干净了,就当爸爸奖励汤圆的。”
  颜砚看着爸爸的眼睛,过了很久,才小声说:“……嗯。”
  但他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颜辞树。
  颜辞树心里那点不安扩散开来,他让颜砚先去收拾自己的小书包,自己走到卫生间,锁上门,拿出手机调出下午候诊区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徐盈的表情,话语,颜砚藏手的动作,跑开时颤抖的肩膀——一帧一帧,清晰无比。
  看到徐盈说“这谁家孩子,家长也不管管”时,颜辞树的手指开始发冷。
  那种冷从指尖蔓延到手心,再到手臂,最后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僵。
  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说那样的话……
  他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手指不听使唤地发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监控页面,在通讯录里找到秦涧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三秒——他这个人本身就有点怂,害怕冲突,害怕对峙,害怕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为了儿子……
  他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秦涧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颜医生?”
  颜辞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卡在嗓子里。
  “颜医生?”秦涧的声音清晰了些,背景噪音也小了,像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秦…秦律师。”颜辞树终于发出声音,但嗓音发干。
  “嗯?”
  “您夫人下午带着…豆包来堵牙了。”
  “是,我知道。”秦涧说,“我下午走不开,就让她带孩子去了,一过年我这儿就接一堆乱七八糟的案子……”他顿了顿,“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颜辞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手机,骨节发白:“我想…您夫人…给我的孩子道歉…”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已经红了,他是有点泪失禁体质的,紧张,生气,委屈时都容易掉眼泪。
  此刻又紧张得手冰凉,发抖,声音都在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回事?”秦涧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她…”颜辞树想说监控的事,但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样,你先冷静一下,”秦涧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的意味,“深呼吸,平复一下。刚好我离你不远,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
  颜辞树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卫生间的墙,冰凉的瓷砖透过毛衣传来寒意。
  他双手交握,用力搓着,想让自己暖和一点,但指尖还是冷的。
  这要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大概能忍则忍了,最多以后避开。
  可颜砚还那么小,而且那么懂事…
  但是他又有点不敢面对秦涧,万一秦涧向着他夫人怎么办?万一他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
  万一……
  他又开始紧张了,那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焦虑感涌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面时该怎么开口,该怎么把事情说清楚。
  二十分钟后,诊所的门被推开,秦涧走进来,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颜砚正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看见秦涧,小声叫了句:“秦叔叔。”
  “汤圆,”秦涧朝他笑笑,目光扫了一圈,“爸爸呢?”
  颜砚指了指卫生间。
  秦涧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颜医生?”
  门内传来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几秒后,门开了。
  颜辞树走出来,脸色有些白,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发生什么了?”秦涧问,声音放轻了些。
  “下午…豆包前面有…有…患者…然后…”颜辞树试图组织语言,但越急越说不清楚,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没事,”秦涧打断他,“紧张就不说。有监控的话,直接给我看监控。”
  颜辞树愣了愣,把手机递给他,屏幕已经调到了那段监控画面。
  秦涧接过手机,站在候诊区中央,安静地看着。
  他看了两遍,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严肃,下颌线绷紧。
  看完后,他把手机还给颜辞树,声音很沉:“我了解了。明天我带她来,亲自给汤圆道歉。”
  颜辞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秦涧会这么干脆。
  秦涧见他愣着,继续说:“不好意思,给你和汤圆造成了伤害。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你比较内向,遇到这种事肯定是鼓足了勇气给我打电话的。平复一下好吗?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对你们没有恶意。”
  “……嗯。”颜辞树终于发出声音,声音有些哑。
  秦涧走到颜砚面前,蹲下身,“汤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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