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年轻男人立刻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秦涧,眼神里写满“你确定吗”。
  秦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看他就是胆儿小。”
  “谁说的!”
  “颜医生,你知道他外号叫什么吗?”秦涧走进来,拍了拍朋友的肩,“他叫沈确,外号麻雀,胆儿特小。”
  “你……你……”
  颜辞树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只是平静地问:“拍吗?”
  沈确盯着他看了几秒,一咬牙,重新躺回去:“拍!”
  拍片的过程很顺利。
  颜辞树调整机器时,秦涧就站在操作间外,透过玻璃看他。
  片子出来后,颜辞树对着观片灯看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
  “嗯,倒着的阻生齿,离神经有距离,就是…位置偏低…”他转过身,声音低了些,像在斟酌用词,“拔的话……可能会有点贵。”
  沈确已经坐起来,捂着半边脸:“多少?”
  “一千五?”颜辞树说,语气里带着试探。
  沈确愣住了,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甚至抽了抽:“……?”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叫贵?
  颜辞树误解了他的沉默,赶紧补充,语速快了些:“……您是秦律师的朋友,所以……一千二,不能再少了…低位…挺麻烦的…”
  沈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扯到痛处又倒吸一口凉气:“给你两千。”
  颜辞树:“……?”
  秦涧走过来,用力拍了下沈确的背:“装什么霸总发言呢,这儿是诊所,你面前的是医生,你以为酒吧包场呢?”
  颜辞树这才反应过来,耳尖慢慢红了:“不用那么多……但是你们得稍等一会儿,我叫个朋友来。放心,是附属医院的医生,我得需要配台的。”
  秦涧点头:“没问题。”
  颜辞树转身进了里间打电话。
  诊室里,沈确从诊椅上下来,在诊所里慢慢踱步,这儿瞅瞅那儿看看,手指偶尔划过柜子表面,像是在检查灰尘。
  “你别说,挺正规哈,消毒室啥的都有。”
  秦涧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我带豆包来弄牙的时候看过他家营业执照了,你觉得不合格能下营业执照么?”
  沈确转了一圈,回到秦涧身边,压低声音,“不过,更吸引人的是这医生。”
  秦涧挑眉:“怎么说?”
  “长的白净,睫毛也长,五官立体,特别是眼睛,跟会说话似的。”沈确摸着下巴,目光飘向里间方向,“再说身材,别看穿个白大褂松松垮垮,但是一看这腰身就细,这腰身比例,绝了。小鸟依人类型的,说不定还有薄肌。”
  秦涧瞪了他一眼,胳膊肘撞过去:“我真求你了,我又不是GAY,别拉我下水行吗?”
  “难不成我拉你下海吗?”
  “注意言辞,我不想有一天给你当辩护律师。”
  沈确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我闭麦。”
  这时颜辞树从里间出来,正好听见最后几个字,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来,拿起饮水机旁的纸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二位喝水。我朋友他二十分钟左右到,还要麻烦二位等一会。”
  秦涧接过水杯,“没事,倒是耽误你下班了。”
  沈确接过水,眼睛还盯着颜辞树,忽然开口:“颜医生。”
  颜辞树刚放下水壶,闻言抬眼:“……嗯?”
  “你有男朋友吗?”
  秦涧一口水喷了出来,水珠溅了几滴在沈确的大衣袖子上。
  “噗——咳咳……”
  颜辞树愣住了,手里还握着水壶把手,指尖微微发白,“男……男性朋友?”
  沈确赶紧抽纸擦袖子,边擦边说,“男朋友,恋爱的那种。”
  秦涧已经缓过气来,一把按住沈确的肩膀,力道不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他转向颜辞树,表情有些尴尬,“你闭嘴吧你!人家颜医生孩子就比豆包大一岁。”
  沈确“嗷”了一声,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家室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看跑偏了。”
  颜辞树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睛,低声说了句:“没事……”
  沈确却还不死心,身体前倾,又问:“那你跟你夫人感情还好不?”
  颜辞树的手指捏紧了水壶把手,他盯着饮水机面板上闪烁的指示灯,没说话。
  秦涧这次直接伸手捂住了沈确的嘴,手掌贴得严实:“你冒昧不啊?喝水,喝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确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还眨巴着。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诊所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颜辞树坐回诊台后,拿起一支笔无意识地在废纸上画圈。
  秦涧和沈确坐在候诊区。
  秦涧低声训着沈确,沈确偶尔回几句嘴,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漏出一两个词:“我就问问…好奇嘛……”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人推门进来,三十岁左右,戴着细框眼镜,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气质温和干净。
  “师兄。”他朝颜辞树点头,声音清朗。
  颜辞树立刻站起身,肩膀放松了些:“阿钰。”
  公冶钰脱掉外套挂好,里面是浅灰色的羊绒毛衣。
  他看向候诊区的两人,颜辞树走过来,介绍得简单直接:“公冶钰。秦律师,需要拔牙的患者。”
  秦涧起身,伸出手:“您好,秦涧。”
  公冶钰和他握手,“公冶钰。”
  沈确坐在沙发上,看着公冶钰,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一眨不眨。
  公冶钰转向他,微微歪头:“您好?”
  秦涧用胳膊肘用力怼了沈确一下。
  沈确这才回过神,猛地站起来,声音都飘了:“嗨~帅哥~我叫沈确,西美国际的沈。”他伸出手,又在半空中顿了顿,在裤子上擦了擦才重新伸出。
  公冶钰愣了愣,但还是礼貌地和他握手,很快松开:“……好,好的。我先去换衣服。”
  他转身进了更衣室。
  颜辞树对秦涧轻声说:“……我去准备器具。”
  等两人都离开后,沈确还站在原地,盯着更衣室那扇关上的门。
  秦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口水流出来了。”
  沈确喃喃道,声音梦游似的:“好特么……帅啊。”
  秦涧挑眉,侧身挡在他和更衣室之间:“没看出来,有我帅么?”
  沈确这才转头看他,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从头发看到鞋尖,然后诚恳地说:“不分伯仲。”
  秦涧作势要往诊室走,声音提高:“行,颜医生,第一刀能不能我来!”
  沈确赶紧拉住他胳膊,力道很大:“诶诶诶!!!你帅,你帅,你宇宙第一帅!”
  更衣室里,公冶钰换上了白大褂,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指尖抚平领口的褶皱。
  颜辞树在无菌柜前准备器械,手术刀柄,手术刀片,缝合线,骨膜分离器等一一摆放整齐。
  “师兄,”公冶钰走过来轻声开口,“外面那个秦律师……”
  “患者的父亲。”颜辞树说,声音很平,手里动作没停。
  “那个沈确呢?”
  “……秦律师的朋友。”
  公冶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和颜辞树认识多年,知道这位师兄的性格。问多了,反而会让他紧张得手足无措。
  准备好后,两人回到诊室。
  沈确已经重新躺上诊椅,表情视死如归,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准备入殓。
  “放松,”公冶钰戴上手套,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打麻药会有点胀,之后就没感觉了。”
  沈确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忽然问:“公冶医生有女朋友吗?”
  公冶钰没理他,在掰盐酸利多卡因的瓶子。
  秦涧扶额,走到诊椅旁:“沈确,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这不是分散注意力嘛……”沈确小声嘟囔,眼睛还盯着公冶钰。
  公冶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将针头靠近:“张嘴,尽量张大。”
  公冶钰想让颜辞树歇会,所以他来拔这个牙,颜辞树给他配台。
  麻药注射、切开、去骨、分牙、拔除。
  整个过程,公冶钰和颜辞树配合默契,一个主刀,一个配台,偶尔低声交流几个专业术语,眼神交汇时彼此都懂。
  沈确虽然紧张,但没再闹腾,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手指抠着诊椅的皮革边缘。
  秦涧站在一旁,看着颜辞树专注的样子。
  无影灯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手指稳定地递着器械,手腕翻转的角度精准,偶尔用吸引器吸走血水时,会微微侧头避开飞溅。
  那种专业,冷静,游刃有余的状态,和平时说话时那种迟疑,慢半拍,眼睛总不看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二十分钟后,智齿取出,放在托盘里,带着血丝。
  公冶钰开始缝合,颜辞树在一旁清点器械,一样样核对。
  “好了。”公冶钰剪断缝线,“咬紧棉球,三十分钟后吐掉。注意事项我写给你。”
  沈确慢慢坐起来,半边脸已经麻了,说话含糊不清:“谢谢公诶医僧……”他试图微笑,但只有半边脸能动,表情怪异。
  公冶钰写注意事项时,沈确就坐在那儿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那身影刻进脑子里。
  秦涧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拉到候诊区:“你收敛点。”
  “我肿么呢?”沈确无辜地眨眼,虽然只有一边眼皮能眨动。
  颜辞树收拾完器械,走过来对秦涧说:“费用……一千二。”
  秦涧点头,扫码付款,付完后,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窗外的天黑透了。
  “颜医生,今天真的麻烦你了。”他说,语气真诚,“还有公冶医生,辛苦了。”
  公冶钰摘下口罩,“应该的。”
  沈确凑过来,半边脸还肿着,却不妨碍他说话:“公诶医僧,加锅微信呗?我后续有什么问题……比如发炎啊,抬线啊……”他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借口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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