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颜砚看看橱窗里那只雪白的兔子,又抬头看颜辞树,摇了摇头。
  “不用的秦先生,”颜辞树赶紧说,“汤圆有兔子玩偶。”
  秦涧已经站起身,推门进了店。
  颜辞树想跟进去,但颜砚还站在外面发懵,他只好牵着孩子等在门口。
  透过玻璃,他看见秦涧指着那只兔子跟店员说了什么,店员从展示柜里取了出来。
  颜辞树推门进去时,店员正笑着说:“好的,这只是一千九百九十八,怎么支付?”
  “微信。”秦涧已经打开了付款码。
  “别!”颜辞树上前一步,“太贵了,真的不用……”
  “当感谢费了,”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本来今天想请你们吃更好的,这个当弥补了。”
  “真的不……”
  “那以后弄牙给我打个折吧,”秦涧拎过装玩偶的袋子,转身递给颜砚,又看向颜辞树,眼里带着笑,“兔子医生。”
  颜辞树张了张嘴,话卡住了。
  “怎么,”秦涧挑眉,“不想给我打折?”
  “不是……”
  “那就别转。”秦涧弯腰对颜砚说,“汤圆,来,抱着,喜欢吗?”
  颜砚接过那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兔子玩偶,小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喜欢…谢谢叔叔…”
  “我就说孩子喜欢。”秦涧站直了,看向颜辞树。
  颜辞树看着儿子抱着兔子不撒手的样子,最后只能低声说:“太贵重了……”
  “不是说让你给我打折了吗?”秦涧笑着往外走。
  颜辞树跟着出去,在身后小声应了句:“……嗯。”
  回镇里的路上,颜砚抱着兔子在后座睡着了。
  秦涧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忽然问:“来这几次怎么都没见汤圆的妈妈?”
  颜辞树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闻言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他…妈妈在家照顾老人。”
  “哦哦。”秦涧没再追问。
  开进镇里时,已经九点半了,秦涧问:“往哪儿走?”
  “我们自己打车就行。”颜辞树说。
  “都是黑车,”秦涧打了转向灯,“你指路就行。”
  从大路拐进小路,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几乎没有。
  车灯照着前方的土路,两边是盖着雪的田野。又拐了两个弯,一片亮着彩灯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其实距离诊所也不远,就是弯弯绕。
  颜辞树说:“就这儿。”
  秦涧把车停在院门外。
  院子很大,青砖铺地,一侧是结了冰的池塘,池塘边有个小凉亭。
  主屋是平房,但修得很讲究,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光。
  彩灯沿着屋檐、树枝挂着,星星点点的。
  “霍,”秦涧降下车窗,冷空气涌进来,“度假村啊,真漂亮。”
  颜辞树解开安全带:“谢谢,随便装的。”
  他下车,绕到后座抱出还在睡的颜砚,孩子怀里还紧紧搂着那只兔子。
  秦涧也下了车,帮他把院门推的更开。
  “再见啦汤圆。”秦涧轻声说。
  颜辞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转头对秦涧说:“谢谢。再见。”
  “嗯呢,”秦涧退回车边,“五天后还得带豆包来呢。”
  “……嗯。”
  看着颜辞树进门,秦涧才回到车上。
  他没马上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又看了看那个院子。
  彩灯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池塘的冰面反射着微光。很漂亮,但也……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过年。
  他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颜辞树抱着颜砚进屋时,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这么晚?”母亲起身迎过来。
  “患者的爸爸请客来着……”颜辞树把颜砚轻轻放在沙发上。
  “哎哟,这兔子真大。”母亲摸了摸玩偶,“人家送的?”
  “嗯。”颜辞树不想多解释。
  颜砚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颜母牵起他的手:“走了汤圆,奶奶带你去洗澡咯。”
  “爸爸,”颜砚还抱着兔子,“兔子帮我。”
  颜辞树接过玩偶:“好。”
  他跟着进了颜砚的房间,把兔子放在床头。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很好,是那种贵的玩偶才有的质感。
  1998。他想起这个数字。
  秦涧……还真是舍得。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只兔子,又想起今晚秦涧被辣到还要逞强的样子,想起他自然地给颜砚倒果汁,想起他付款时毫不犹豫的动作。
  自来熟。颜辞树在心里评价。
  但好像……也不讨厌。
  他关掉房间的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涧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颜医生赏脸。”
  颜辞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窗外彩灯映出的光影,一晃一晃的。
  五天后,秦涧会带秦尧来复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那只兔子的样子,还有秦涧笑着说“兔子医生”时的表情。
  律师都这么……会说话吗?


第4章 沈确与公冶钰
  接下来的几天,颜辞树陷入了一种安静的焦灼。
  那焦灼不声张,只在他独处时浮现。
  早晨给颜砚煎蛋,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他握着锅铲,眼神却飘到窗外——请秦涧吃饭,到底该选哪里?
  中午自己下面条,筷子在锅里慢慢搅动,热气蒸到脸上——西餐太正式,中餐又不知他口味。
  晚上关了诊所的灯,坐在黑暗里等暖气片变凉——总不能真的一直拖下去。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甚至影响了工作。
  给一位大爷洗牙时,他盯着超声波洁治器的水流,手下的动作就缓了半拍,水流溅到了大爷的围巾上。
  “……抱歉。”他连忙关掉机器,抽纸去擦。
  七天在琐碎的纠结里过去了。
  秦尧来复诊那天,颜辞树其实没准备好——不是没准备好治疗流程,是没准备好如果秦涧来了,问起那顿饭,他该怎么回答。
  但推门进来的是徐盈。
  她牵着秦尧,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颜辞树正在诊台后整理器械,听见风铃抬头,看见是她,手里那支探针捏得紧了些。
  “不好意思颜医生,”徐盈今天穿了件剪裁考究的驼色大衣,妆容精致得与小镇诊所格格不入,“他爸爸今天有突发情况,所以我带他来复诊。今天是可以堵牙了吗?”
  颜辞树放下器械,转身去洗手池,挤洗手液时按多了,泡沫溢出手掌。
  “是用药充填牙根,”他低头搓着手,声音混在水声里,“下次才堵牙。”
  “好的。”徐盈轻轻推了推秦尧的后背,“去吧豆包。”
  治疗过程很安静。秦尧已经熟悉了,不哭不闹,只是躺上诊椅时小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颜辞树操作时,能感觉到徐盈站在诊室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上,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评估——评估他的技术,评估这个她丈夫选择的小镇牙医是否靠谱。
  结束后,徐盈扫码付款(一次性器械盒五块),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忽然问:“颜医生在这儿开诊所多久了?”
  颜辞树正在写病历,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
  “……三年多。”
  “之前呢?”
  “在附属医院。”
  徐盈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牵起秦尧的手离开时,颜辞树跟到门口,听见秦尧小声说:“妈妈,兔子叔叔今天没问我爸爸。”
  “嗯。”徐盈应了一声,没回头。
  门关上,颜辞树靠在门框上,望着玻璃门外他们上车、驶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能缓七天。他想。还有七天时间可以纠结。
  但这个缓冲期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手机震动起来。
  颜辞树正在写病历,笔尖一顿,划出一道多余的斜线。
  他拿起手机。
  秦涧:“我半个小时到,颜医生没下班吧?”
  颜辞树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回“下班了”,但最终他还是删掉了那三个字,回了个:“没。”
  回完后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写病历,但字迹变得潦草,心不在焉,一行字写错两次。
  半小时后,秦涧准时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晚的冷气。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从上到下的衣服几乎没有褶皱,整个人透着一种精致感。
  “颜医生,”秦涧朝他点点头,侧身让朋友进来,“帮我看看他。”
  颜辞树放下笔,站起身:“牙怎么了?”
  那年轻男人捂着右脸颊,眉头紧皱,但眼神还在迅速打量诊所的环境:“疼疼疼……涧啊,你找这儿能行吗?我不能死这儿吧?”
  秦涧拍了他后背一下,力道不轻:“放心,靠谱。”
  颜辞树没接话,只是绕过诊台,指了指诊室方向:“进诊室,躺在台子上,我看一眼。”
  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张嘴。”颜辞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次性的口镜和探针。
  “啊——”声音拖得长长的。
  探针轻轻触碰后牙区,在右下角位置停下时,年轻男人猛地一缩,整个人差点从诊椅上弹起来:“啊!!!!”
  “智齿。”颜辞树放下器械,摘下手套。
  “哈?这儿没牙。”年轻男人用舌头小心地舔了舔那个位置,表情困惑。
  “嗯,没有萌出,得开刀。”
  “开刀?在哪?在这儿??”年轻男人坐了起来,手指着自己脸颊,眼睛瞪大。
  颜辞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口:“……嗯。我需要拍个片子看具体位置和形态,看距离神经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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