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五点,天完全黑了,街灯亮起来,雪还在下。
  五点四十,门口终于传来刹车声。
  风铃急响,一个穿着米白色长羽绒服的女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香水味。
  “豆包!”
  秦尧从积木堆里抬头:“妈妈……”
  徐盈快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没看颜辞树,直接去拉秦尧:“你说你爸也真是的,忙还不管孩子了。”
  话音刚落,也就前后脚的工夫,门又被推开,秦涧进来,肩头落着雪。
  “你明知道我忙,你还不接电话?”他声音压着,但怒气明显。
  徐盈转过身,眉毛挑起来:“那我不是打麻将没听见吗!”
  “昨晚半夜你就落地了,打麻将打到现在你疯了是不是?”
  “你不也是忙的夜夜不回家!孩子的事全推给我!”
  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秦尧缩了缩脖子,突然从徐盈手里挣开,跑到颜辞树身后躲起来,小手抓住白大褂的衣角。
  颜辞树身体僵了僵,他其实也想躲的。
  诊室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颜辞树站在那儿,感觉到秦尧抓着他衣角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垂下眼睛,看见孩子发白的指节,又抬眼看向面前这对争执的夫妻。
  徐盈的脸涨红了,秦涧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像是忘了这里还有别人。
  颜砚悄悄走过来,挨着颜辞树站定,小手也抓住了他的白大褂。
  颜辞树深吸一口气,“两位。”
  争吵停了。秦涧和徐盈同时转头看他。
  “孩子吓着了。”颜辞树说。
  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视线落在沙发扶手上。
  秦尧从他身后探出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涧先反应过来,表情缓了缓,走到颜辞树身边,蹲下身朝秦尧伸手:“豆包,过来。”
  秦尧摇头,抓着颜辞树衣角的手更紧了。
  颜辞树感觉到那力道,犹豫了一下,把手轻轻放在孩子头顶,“没事。”
  徐盈抿了抿嘴,终于看向颜辞树:“不好意思医生,给您添麻烦了。多少钱?我转您。”
  “已经付过了。”颜辞树说。
  徐盈愣了愣,看向秦涧。
  秦涧已经站起来,手机屏幕亮着:“我转的。”
  “多少?我转你。”
  “不用。”
  “一码归一码。”
  两人又开始说话,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至少不再争吵。
  颜辞树趁着这间隙,轻轻把秦尧的手从衣角上拿开,弯腰对他说:“妈妈来了,该回家了。”
  秦尧看着他,又看看秦涧,最后慢慢走向徐盈。
  徐盈牵住他的手,对颜辞树点点头:“谢谢医生。”又看向秦涧,“我送他回我爸妈那儿住几天,反正他们明天就回来了。”
  秦涧没说话,算是默认。
  母子俩走了,门关上后,诊室里只剩下秦涧和颜辞树父子。
  秦涧揉了揉眉心,长长吐了口气:“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颜辞树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用过的器械放进消毒盘,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拖延。
  秦涧没马上走。他站在那儿,看着颜辞树整理台面,忽然说:“颜医生明天上班吗?”
  “上。”
  “那……我明天带豆包来拆线。”秦涧说完,意识到说错了,“不是拆线,是那个,复诊,取神经。”
  “七天后。”颜辞树纠正,“今天才第一天。”
  “哦对。”秦涧笑了笑,那笑有点疲惫,“那……七天后的今天,您上班吗?”
  “上。”
  “好,我记一下。”秦涧拿出手机,打开日历。
  颜辞树看着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头:“那我不打扰了。今天真的……很感谢。”
  “应该的。”
  秦涧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风铃响过,彻底安静下来。
  颜辞树站在诊台后,看着玻璃门外秦涧上车,车灯在雪夜里划出两道暖黄的光,然后开走了。
  他站了很久,直到颜砚拉他的手:“爸爸,我饿了。”
  颜辞树低头,看见儿子仰着小脸看他。
  他摸摸颜砚的头:“回家,爸爸给你做饭。”
  “做什么?”
  “煮面。”
  “又是面啊……”
  颜辞树顿了顿:“加鸡蛋。”
  颜砚的眼睛亮了。
  锁门前,颜辞树看了眼手机。微信有新消息,是秦涧发来的:“颜医生,今天实在抱歉。下次复诊,我一定准时。”
  他看了几秒,关掉屏幕。
  雪夜里,父子俩的身影又一次被路灯拉长。
  颜辞树牵着颜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雪落在肩头,很快就化了。
  他想起秦涧最后那个疲惫的笑,又想起秦尧抓着他衣角发抖的手。
  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触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是昨天秦尧落下的恐龙挂件。
  他忘了还。


第3章 请吃饭
  第二天傍晚,颜辞树正准备收拾垃圾桶,就看见那辆黑色SUV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灯在渐暗的天色里亮着,秦涧从驾驶座下来,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颜医生,下班了吗?”秦涧推开门进来。
  颜辞树手里还握着医疗垃圾储藏室的钥匙,愣了愣:“刚…准备下班。”他下意识看了眼秦涧的脸,“牙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秦涧走了过来,“我想请您吃个饭。昨天真的很抱歉。”
  “不……”颜辞树刚开口。
  “我实在是良心难安,麻烦了您一下午。”秦涧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您看我这开了挺久的车才来的……”
  颜辞树沉默了。他低头把钥匙串绕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秦涧的话在他脑子里转——开了挺久的车,专程过来,就为请吃饭。
  大抵是怕我乱说吧。他想起昨天那场争吵,夫妻不和的样子被外人看见,任谁都会介意。
  “大年初二,”他抬起头,“这边饭店都……”
  “我订好餐厅了。”秦涧接过话,笑得坦然,“市区的,开车半小时。”
  “……哦。”颜辞树顿了顿,“好。我得先去换个衣服,然后把汤圆……”
  “原来他小名叫汤圆啊,”秦涧看向正在收拾积木的颜砚,“真可爱。”
  颜砚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一起吧。”秦涧对颜辞树说,“餐厅有淘气堡,孩子能玩。”
  颜辞树站在原地,手指又绕上了钥匙。
  他其实想说不用,想说太麻烦,但秦涧站在那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他那些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点了点头:“……那稍等。”
  他进去换了衣服——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围了条灰色围巾。
  给颜砚穿外套时,孩子小声问:“爸爸,我们要和那个叔叔吃饭吗?”
  “嗯。”颜辞树低头给他拉上拉链,“你……想玩淘气堡吗?”
  颜砚眼睛亮了亮:“想。”
  车里很暖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薄荷香薰的气息。
  秦涧开车很稳,路上偶尔问几句关于牙科的问题,颜辞树回答得简短,但至少没冷场。
  到了市区那家餐厅,门口却立着块牌子:电路故障暂停营业。
  秦涧拿着手机确认预订信息,又抬头看那块牌子,表情有点尴尬。
  “这……”他转向颜辞树,“火锅行吗?前面有家海底捞。”
  “都行。”颜辞树说。
  海底捞热闹得有点过分,颜辞树进去时脚步顿了顿。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秦涧报了个号码,他们被领到靠窗的位置。
  坐下后,秦涧把平板递给颜辞树:“颜医生看看想吃什么。”
  颜辞树没接:“我都可以。”
  “那我点了。”秦涧划着屏幕,抬头问颜砚,“汤圆能吃辣吗?”
  “不能,叔叔。”
  “真巧,”秦涧笑了,“叔叔也不能。”
  颜辞树正低头用湿巾擦手,闻言动作停了停。
  “那我们……”他开口。
  “鸳鸯锅吧,”秦涧已经做了决定,“一个番茄一个麻辣,怎么样?”
  “……好。”
  点完菜,等锅底上来的时候,颜辞树看着窗外。
  商场中庭挂着红灯笼,人来人往,他其实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太吵,太多人。
  但秦涧坐在对面,给颜砚倒果汁,跟服务员说要儿童餐具,一切做得行云流水。
  他怎么看出来我能吃辣的?颜辞树想起刚才秦涧点麻辣锅时的果断。
  律师都这么会察言观色?
  锅底上来后,红油那半边滚得热烈。
  秦涧一开始还坚持只吃番茄锅,但几次看向麻辣那边后,终于没忍住,夹了片毛肚涮了进去。
  然后他就被辣得直吸气,连喝了好几杯酸梅汤。
  颜辞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别逞能,胃会不舒服。”
  “没事没事,”秦涧摆手,眼睛都辣红了,“这麻辣的看着就香,没忍住。”
  整顿饭,秦涧又尝试了两次,每次都被辣得够呛。
  颜辞树看着,竟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没笑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已经八点多了。
  秦涧结账时,颜辞树拿出手机:“AA吧。”
  “别,”秦涧拦住他,“说好我请的。”
  “太破费了。”
  “就当赔罪。”秦涧坚持。
  走出餐厅,秦涧说:“溜达溜达消消食吧。”
  颜辞树其实想回家,但看着颜砚东张西望的样子,还是点了头。
  路过一家玩偶店时,颜砚停下脚步,隔着玻璃橱窗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玻璃上倒映的一只兔子玩偶的影子。
  “汤圆,”颜辞树轻声说,“不可以乱摸。”
  秦涧跟着停下来:“害,没事。”他蹲下身,视线和颜砚平齐,“喜欢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