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好。”秦涧扫码付款,屏幕亮起“支付成功”时,他瞥见颜辞树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这个是我的名片。”颜辞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浅蓝色卡片,“上面有微信和电话,随时联系。”
  秦涧接过。卡片设计得很简洁,除了必要信息,只有右下角一枚小小的树叶图案。
  “谢谢。”他收好名片,拍拍秦尧,“跟颜医生说再见。”
  秦尧从动画片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兔子医生再见。”
  颜辞树怔了怔,口罩上方露出的一双眼微微弯起:“再见。”
  风铃声再次响起,门开了又关。
  颜砚走过来,牵住颜辞树的手:“爸爸,他好不乖。”
  颜辞树摘掉口罩,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他皮肤很白,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砚砚最乖。”
  “回家吧爸爸,我饿了。”颜砚晃晃他的手,“亲戚应该都走了。”
  “好。”颜辞树开始收拾台面,“爸爸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去吃饭。”
  他动作仔细,每样器械从消毒锅里拿出来归回原位,台面擦拭两遍,灯柄消毒。
  窗外远远传来鞭炮声,一阵一阵的,镇子小,鞭炮声都显得空旷。
  颜辞树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一盏门口的小夜灯。
  穿羽绒服时,他瞥见沙发上有什么东西——是秦尧落下的一个小恐龙挂件。
  他捡起来,塑料恐龙咧着嘴,一副傻气的笑容。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
  锁门时,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深蓝色底上一个白色楷体的“秦”,验证消息简洁明了:“秦涧。预约明天窝沟封闭。”
  颜辞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指尖悬在“通过”键上。
  夜风很冷,吹得他睫毛颤了颤。
  最终,他按下了通过。
  街道空旷,颜辞树牵着儿子,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第2章 徐盈
  哈尔滨的年初一,雪还硬邦邦地积在路边,被车轧过的地方结成了冰壳。
  颜辞树早上八点半带着颜砚到诊所时,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
  诊所里比外面暖和不少,颜辞树开了灯,脱掉羽绒服挂好,又给颜砚解开围巾。
  “冷吗?”他问。
  颜砚摇头,自己跑到候诊区的沙发边坐下。
  颜辞树打开暖气开关,站在那儿等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盒积木。
  他把积木盒放在颜砚面前:“玩吧。”
  颜砚安静地打开盒子,开始搭房子,颜辞树坐到诊台后面,戴上耳机。
  音乐是纯钢琴曲,没有歌词,像水一样流过耳朵。
  他喜欢这样,声音填满空间,又不会干扰思考——虽然他大多时候什么也没思考,只是发呆。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偶尔有鞭炮声,零零星星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七。
  秦涧约的是十一点。
  这个时间让他有点烦躁——如果十一点开始,做完孩子,再收拾器械,午饭肯定要推迟。
  他讨厌打乱的作息。
  所以他决定十点半就吃。
  可是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颜砚的酸奶,什么都没有。
  父母早上打电话说去亲戚家,中午不回来了。
  这边小镇里没有外卖,而且压根儿也没有开门儿的。
  最后他从柜子底层摸出三包方便面,一包辣的一包不辣的,还有一包备用。
  “汤圆,”他摘下耳机,“中午吃方便面可以吗?”
  颜砚抬头,积木房子已经搭了两层:“好呀。”
  “加肠的。”他补充。
  “嗯嗯。”颜砚点头,继续搭房子。
  颜辞树知道儿子喜欢吃加鸡蛋的,但诊所没鸡蛋,回家拿要穿过两条街,外面太冷,他不想动。
  十点十分,他拿出小电锅,接了水烧上,水刚冒泡,门口的风铃响了。
  颜辞树手一抖,面饼差点掉地上。
  秦涧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秦尧跟在他身边,今天没哭,但蔫蔫的。
  “颜医生不好意思,”秦涧语速很快,“我一会儿有个会着急去开,所以提前过来了。”
  他看见桌上的锅,脚步顿住,“在吃饭吗?实在不好意思,您先吃。”
  “……孩子的,我先给孩子的煮出来,就给豆包弄。”
  几分钟后,他把已经软了的面捞出来,放进小碗,端到颜砚面前的小桌上。
  颜砚看看面,又看看他:“爸爸,你不吃吗?”
  颜辞树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秦家父子,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爸爸弄完就吃。”他说。
  算了,晚点吃就晚点吃吧。
  秦尧今天配合多了,秦涧把手机支在牙椅的架子上,孩子张着嘴,眼睛盯着屏幕,偶尔吞咽一下。
  颜辞树洗了手,重新戴上手套。
  操作的时候,他需要自己涂酸蚀剂,涂粘合剂,再自己涂流体树脂,拿着光固化灯照。一个人做这些,动作就显得有些忙碌。
  秦涧站在一旁看着,忽然问:“颜医生没雇个助理吗?”
  “养不起。”
  “牙科诊所生意还不好吗?”
  颜辞树的动作停了半秒。
  “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牙医挺赚钱的。”
  颜辞树继续涂完那个牙,才说:“……那是大城市大诊所的。”
  他顿了顿,觉得这样回答太生硬,又补充:“小镇子大多都是大爷大妈,消费能力不同。”
  说完这句,他觉得自己也该问点什么,不然对话就卡死了。
  “倒是秦律师,”他一边换牙继续涂,一边说,“您那么大个律师,还来小镇里给孩子弄牙?不会不放心吗?”
  他记得昨晚翻看秦涧朋友圈,全是案件分析,法律条文转载,偶尔有几张法庭照片。
  秦涧笑了笑:“不瞒您说,昨天刚好我在附近见当事人。附近五公里也就您家还开门。”他看了眼认真操作的颜辞树,“医院的牙科您是知道的,如果上束缚带…豆包可能会吓到,说实话,昨天进来的时候我是胆儿突的,但是看您的技术和专业,我放下心了。”
  颜辞树没接话,只低低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秦涧看了三次表,出去接了两次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颜辞树还是能听见“证据链”之类的词。
  做到第三颗牙时,秦尧开始哼唧,嘴张累了,颜辞树让他休息一会儿。
  秦涧趁这个间隙走过来,表情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颜医生,我这边有点急。一会儿他妈妈来接,可以吗?”
  “可以。”
  “好,那到时候我让他妈妈直接付钱。”秦涧拍拍秦尧的头,“豆包,你好好听话啊,一会儿妈妈就来了。”
  秦尧盯着动画片,“哦”了一声。
  秦涧走了。
  半小时后,四颗牙的窝沟封闭做完,秦尧漱了口,从诊椅上跳下来。
  颜辞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他妈妈还没来。
  秦尧也不急,溜达到颜砚旁边,看他搭积木,那房子已经三层了,还加了小院子。
  “这个积木我爸爸也给我买了。”秦尧拿起一块,“你这个怎么没有兔子标呀?我的每块都有兔子标,但是品牌是一样的诶。”
  颜辞树正在写病历,笔尖顿了顿。
  这积木是他在网上随便买的,并不知道还有正版盗版……
  颜砚抬起头,看了看秦尧手里的积木,又看了看颜辞树。
  然后他说:“因为我玩的时候容易弄脏,爸爸特意给我买的没有的,怕不好清洗。”
  他说得很自然,说完继续低头搭房子。
  颜辞树垂下眼睛,把病历写完,签名的时候,手有点紧。
  十二点了,他妈妈还是没来。
  颜辞树起身,重新打开电锅,秦尧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不说话,只是看。
  “……”颜辞树转头,“怎么了?”
  “我也想吃。”秦尧小声说,“我还没吃饭……”
  颜辞树搓了搓手指,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包面,辣味的。
  “有点辣可以吗?”
  “可以!”秦尧眼睛亮了,“谢谢兔子叔叔!”
  “不客气。”
  两个人坐在小桌边吃面。
  一点,两点。
  颜辞树拿出手机,点开秦涧的微信头像,他想直接打电话,又怕对方在开庭或见客户。
  最后发了条消息:“秦先生,孩子治疗已完成。您夫人还未到。”
  没有回复。
  两点半,颜砚开始打哈欠。
  颜辞树让他去里面的休息室小床上躺会儿。
  秦尧也困了,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颜辞树坐在诊台后,看着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在风里斜斜地飘。
  三点整,手机震动,秦涧打来的。
  “非常抱歉颜医生,”电话那头声音急促,背景有车流声,“我刚刚才看到消息。他妈妈电话我没打通,我现在把钱转给您。”
  “孩子。”颜辞树提醒。
  “我给家里人打电话看谁能去接一下,真的抱歉。我在道外区这边,距离您那边四十多公里,而且事情还没结束。”秦涧语速很快,“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颜辞树顿了顿,“窝沟封闭四个牙是四百八。”
  “好。”
  电话挂了。几分钟后,微信转账提示:500元。
  颜辞树点了收款,退回17元。
  秦涧很快发来一个问号。
  颜辞树打字:“多了。”
  秦涧:“那三块是……”
  颜辞树盯着屏幕,手指悬了一会儿。“方便面…康师傅的。”
  手机那头,秦涧看着这行字,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他正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四点,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秦涧发来消息,说家里老人都出国度假了,找不到人接。
  秦尧的妈妈徐盈联系上了,正往这边来,但得一个多小时。
  他自己也在开车过来。
  颜辞树回了个“好”字。
  四点半,颜砚醒了,揉着眼睛出来,秦尧也醒了,两个孩子又玩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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