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谢书行笑得温和：“放心。”
　　沈确跟着谢书行进了里面的检查室。门一关，外面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秦涧先打破沉默，他凑到公冶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调侃：“大力出奇迹啊，公冶医生。”
　　公冶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向颜辞树，试图解释：“师兄…事情不是那样的…我…”
　　颜辞树移开视线，声音平静：“嗯？你不用跟我解释的，这是你的私生活。”
　　这话说得客气，但疏离感明显。
　　公冶钰心里一沉，还想说什么，但颜辞树已经转向秦涧了。
　　秦涧正举着手机给颜辞树看：“宝，你看这个书包，给汤圆和豆包各买一个怎么样？保护脊椎的，我看评价挺好。”
　　颜辞树皱眉：“小学生没必要吧，太贵了。”
　　“贵什么，我买。”
　　“别，我转给你。”
　　“跟我还见外，”秦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当是干爹给干儿子的礼物。”
　　颜辞树拍开他的手，但没真的生气：“谁答应让你当干爹了……”
　　“我答应的，”秦涧理直气壮，“豆包可喜欢你了，天天念叨颜叔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自然亲昵。公冶钰站在一旁，像个背景板。
　　他听着秦涧叫颜辞树“宝”，看着秦涧自然地碰触颜辞树的头发，而颜辞树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抗拒。
　　公冶钰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昨晚，沈确在他身下哭着喊疼，而他却一遍遍叫着“师兄”。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检查室的门开了，谢书行扶着沈确走出来。沈确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更怪了。
　　“问题不大，”谢书行对秦涧说，“就是有些……轻微撕裂。开的药去药房取，按时用，休息几天就好了。”
　　秦涧点头：“谢了谢主任，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了。”
　　沈确被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公冶钰走过去，低声问：“……还好吗？”
　　沈确瞪他一眼，没说话。
　　秦涧拉着颜辞树起身：“那我们先走了，谢主任，麻烦您了。”
　　“应该的。”
　　往外走的时候，颜辞树回头看了一眼。
　　公冶钰正低着头跟沈确说话，沈确别着脸不理他。
　　颜辞树收回视线，跟着秦涧走出诊室。
　　“宝，”秦涧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你说公冶钰和沈确……谁上谁下？”
　　颜辞树耳朵一红，推他：“你别乱说……”
　　“我猜是公冶钰，”秦涧笑，“看沈确那走路姿势，啧啧啧……”
　　“秦涧！”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走远了。诊室里，公冶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黯了黯。
　　沈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冷笑一声：“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我们跟不跟他们一起？还是打车？”
　　公冶钰收回视线，没说话。
　　“怎么，”沈确语气嘲讽，“昨晚把我当你师兄，现在看见真人了，心里难受？”
　　公冶钰转头看他，眼神很冷：“沈确，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沈确打断他，笑得讽刺，“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就这么简单。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
　　他声音低了些：“我也要脸。”
　　公冶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还有苍白的脸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他说，这次语气真诚了些。
　　沈确别开脸：“……走吧，送我回家。”
　　公冶钰扶他站起来，两人慢慢往外走。


第20章 他要撞我！
　　沈确被公冶钰扶进电梯后，车库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秦涧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
　　颜辞树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公冶钰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颜辞树，眼神复杂。
　　“师兄，”公冶钰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涧吐出一口烟，瞥了他一眼：“就在这说呗。”
　　颜辞树抬头看了秦涧一眼，又看向公冶钰，犹豫了一下：“那…去那边。”
　　他指了指车库角落的消防通道门边，那里光线更暗些。
　　秦涧看着他们往那边走，低声“嘁”了一声，但没跟过去。
　　消防通道门边，颜辞树靠在墙上，看着公冶钰：“怎么了？”
　　公冶钰站在他对面，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盯着颜辞树看了很久，久到颜辞树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师兄，我……”
　　颜辞树以为他要说沈确的事，语气放软了些：“没关系，我理解。沈确他虽然是花花公子，但如果你们能好好……”
　　“我喜欢你。”
　　颜辞树愣住了。
　　他眨眨眼，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从大一开学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公冶钰这次说得更清晰，也更坚定，“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说，怕你接受不了，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我现在……我忍不住了。”
　　颜辞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声音：“阿钰，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现在要做的是处理你和沈确之间的事情，别做渣男。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
　　“那秦涧算什么？”公冶钰打断他，“你俩每天不清不楚的，他可是个有家有老婆孩子的！”
　　颜辞树脸色一白：“……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把你亲成这样吗？”公冶钰指着颜辞树颈侧那个已经淡了但依旧可见的吻痕，声音发颤，“是他在骗你还是你自己骗你自己？他那天威胁我让我一起骗你，说亲人是朋友之间能做的，那根本不是！他就是看上你了！”
　　颜辞树手指收紧。
　　“师兄，你脑子学习学迟钝了吗？”公冶钰往前一步，声音更急了，“你好好想想这真的他妈的正常吗？他就是把你当情人！把你当他……”
　　“别说了。”颜辞树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能说？”公冶钰眼睛红了，“他是干嘛的你知道的啊！律师！最会诡辩最会骗人！他就是看你好骗，好欺负！你这叫当小三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别被他忽悠的连基本做人的道德都……”
　　啪——
　　一记耳光。
　　声音清脆，在车库里回响。
　　公冶钰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颜辞树，眼神里有震惊，有受伤。
　　颜辞树的手还停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公冶钰脸上的印，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对不起，对不起…我…”
　　秦涧听到动静冲过来，一把将颜辞树拉到身后，瞪着公冶钰：“干什么？怎么了阿树？”
　　颜辞树低着头，没说话。
　　公冶钰抬手摸了摸脸，扯出一个很淡的笑：“是我对不起师兄，我话说重了。”他看向颜辞树，声音轻了些，“我先回医院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秦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库拐角，才转头看向颜辞树：“怎么了这是？”
　　颜辞树低着头，很久才说：“送我回诊所吧。”
　　“好。”
　　车上。
　　秦涧开车，颜辞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过了好一会儿，颜辞树开口，“你把我送到以后，去我家把豆包接回去吧。”
　　秦涧一愣：“啊？”
　　“他不上学吗？”
　　“上…啊…九月份开学…”秦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给他报的国际私立，住校。”
　　“嗯，接回去吧。”颜辞树依旧看着窗外。
　　秦涧看了他一眼，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我们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颜辞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拉我出来的时候，和我说的是，你朋友要看牙，但是不方便出来，想让我给建议。我信你了，所以出来了。”
　　秦涧心里一沉：“……是。”
　　“朋友呢？牙呢？我连器械盒都拿了！”
　　“是麻雀他牙疼，”秦涧试图解释，“可能他屁股疼忘了吧…明天我让……”
　　“让他直接找公冶钰，不用找我。”颜辞树打断他，“我离他挺远的。”
　　秦涧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行。”
　　“以后别骗我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秦涧急着解释，但颜辞树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真的只是为了让我看见公冶钰和沈确睡了。”颜辞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涧沉默了。
　　“秦律师，你的目的呢？”颜辞树问。
　　秦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盯着前方的路，过了很久才说：“我就是…对朋友占有欲比较强，你跟公冶钰走得太近，我不舒服。”
　　“我们只是师兄弟关系，”颜辞树说，“我并没……”
　　“但是他他妈的喜欢你啊！”秦涧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失控。
　　说完他就后悔了，赶紧补充：“……对不起，是我激动了。”
　　颜辞树看着他，眼神很深：“所以你真的知道他喜欢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涧试图挽回，“我的意思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连傻子都不如？”颜辞树打断他。
　　“不是！你是当局者迷，有师弟滤镜！”
　　“那我对你就是朋友滤镜是吗？”
　　秦涧说不出话了。
　　颜辞树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车已经开到了镇里，熟悉的街道在眼前掠过。
　　“小时候我妈总管着我，不让我随便交朋友，我一直都不理解。直到我去北京上大学，我跟我室友交朋友，他说他家里穷，一天三顿饭一顿半都是蹭我的，后来以家人车祸为由，管我借了三千块，毕业都没还。我管他要，他骂了我一顿把我拉黑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