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办公室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颜辞树偶尔起身走动，看看书架上的法律典籍，看看墙上的合影——是秦涧和几个人的合影，应该是他的父母和岳父母。
　　照片里秦涧笑得很标准，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十一点半，办公室门开了，秦涧走进来，身后跟着慕知闲。
　　“可以走了。”秦涧对颜辞树说，又转向慕知闲，“下午的预约帮我推到明天。有急事打我电话。”
　　“好的秦律。”慕知闲点头，离开时轻轻带上门。
　　两人乘电梯下楼，商场就在写字楼隔壁，穿过一条人行天桥就到了。
　　“想吃什么？”秦涧问，手不自觉地按了下肋骨的位置。
　　颜辞树走在他旁边，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我都行。”
　　“你是寿星，你选。”
　　“……自助？”
　　秦涧有些意外地挑眉：“哈？”
　　“别的也行…”颜辞树小声补充。
　　“就自助吧，”秦涧笑了，“我以为你会选个贵的。”
　　“能吃饱就行。”
　　秦涧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颜辞树一眼。
　　阳光照在对方侧脸上，睫毛很长，表情很平静，像是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能吃饱就行。
　　秦涧想起自己家里——徐盈每次出去吃饭都要挑环境，挑菜品，挑拍照好不好看。豆包也随了她，不是漂亮的，贵的就不吃。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
　　两人走进商场四楼的韩盛烤肉。
　　中午人不少，但还有空位，服务员带他们到靠窗的位置。
　　“你先坐，”秦涧说，“我去拿东西。”
　　“我跟你一起…”
　　“寿星坐着，”秦涧按住他肩膀，“想吃什么跟我说。”
　　颜辞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秦涧去取餐区，很快端着五个盘子回来，有肉有海鲜。
　　“够吗？”秦涧问。
　　颜辞树看了看，小声说：“……再来点。”
　　秦涧挑眉，又去拿了几盘。
　　结果一顿饭下来，他见识到了——颜辞树是真能吃。
　　别看他不吭声，人还瘦，吃起东西来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而且量不小。
　　“你怎么都吃不胖？”秦涧忍不住问，自己盘子里的肉才吃了一半。
　　颜辞树正夹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闻言抬头：“天生的。”
　　秦涧笑了，摇摇头。他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其实他是去外面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回来时，秦涧手里多了个小纸袋，浅灰色，很精致。
　　他把袋子放在颜辞树手边。
　　“生日快乐，兔子医生。”
　　颜辞树正夹着菜，闻言手一顿，筷子上的菜掉回盘子里。
　　他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看秦涧：“……给我的？”
　　“小玩意，”秦涧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颜辞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拿起纸袋。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翻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胸针——铂金底托，镶嵌着一只抽象造型的兔子，兔子全身镶满了细小的钻石，在餐厅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颜辞树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不少钱吧？”
　　“不贵，”秦涧语气随意，“几百块钱。让知闲去买的。”
　　颜辞树不信，怎么看都不像几百块的东西。但他没再追问，只是小心地合上盒盖。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他问。
　　秦涧笑了：“等我过生日当天告诉你。”
　　“为什么？”
　　“也打你个措手不及。”
　　颜辞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很轻地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
　　“哈哈，没怪你。”秦涧看着他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指着首饰盒，“喜欢吗？这个兔子。”
　　颜辞树低头看着盒子，手指在丝绒表面摩挲，然后很认真地点头：“喜欢。很好看。谢谢。”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脸颊因为烤肉比较热而泛着淡淡的红。
　　秦涧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那些钻石当然不是几百块——那是真钻，胸针是某个小众设计师品牌的限量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买，为什么让慕知闲立刻去专柜取货。
　　可能就是……想看他笑起来什么样子。
　　笑起来真好看。
　　“秦律？”颜辞树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困惑。
　　秦涧回过神，轻咳一声：“咳，不好意思，没睡好走神了。”
　　“……嗯。”
　　两人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秦涧问：“你妈真不让你跟我玩啊？”
　　颜辞树筷子顿了顿：“就…因为那天晚上喝到后半夜才回去…”
　　“那我哪天可得登门致歉，”秦涧笑着说，语气半认真半玩笑，“表示我是个好人。”
　　颜辞树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东西，耳尖有点红。
　　同一时间，辞树口腔诊所。
　　风铃叮当响起。
　　公冶钰正在整理器械，闻声抬头：“您好，牙怎……”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沈确看见公冶钰，眼睛一亮：“公冶医生！？”
　　他快步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颜医生呢？我今天预约了拆线。”
　　公冶钰放下手里的器械，表情恢复专业：“原来师兄说预约拆线的是你啊。进来吧。”
　　沈确跟着他走进诊室，在台子上躺下，眼睛却一直跟着公冶钰转：“你怎么在这儿？颜医生今天不上班？”
　　“师兄有事，我来替他一天。”公冶钰戴上手套，调整灯光，“拆线很快，忍着点。”
　　沈确乖乖张嘴，但眼睛还盯着公冶钰看。
　　公冶钰没理他，专注地剪断缝线，用镊子取出。
　　“好了。”他摘下手套，“线拆完了。伤口愈合得不错，注意保持口腔卫生。”
　　沈确坐起来，摸了摸下巴：“公冶医生，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帮我拆线。”
　　“不用。”公冶钰转身去洗手，“这是我的工作。”
　　“那不一样！”沈确跟过去，“你今天是替颜医生来的，算额外劳动。我请你吃个饭怎么了？”
　　公冶钰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转身看着沈确。
　　“沈先生，”他说，“如果你真的想感谢，就好好爱护你的牙齿。少喝碳酸饮料，按时刷牙，定期检查。这比请我吃饭有意义多了。”
　　沈确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公冶医生，你真有意思。”
　　公冶钰没接话，走到前台整理今天的预约单。
　　沈确跟过去，靠在台边：“那……我下次能挂你的号吗？”
　　“附属医院牙科每天都有排班，按正常流程预约就可以。”
　　“我是说，”沈确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想约你，不是约牙医。”
　　公冶钰手上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沈确。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沈先生，”他开口，“这里是诊所。如果你没有其他牙齿问题，请慢走。”
　　沈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走。不过公冶医生……”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我不会放弃的。”
　　风铃再次响起，门关上了。
　　公冶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预约单，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整理。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11章 修罗场
　　颜辞树回到自己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院子里亮着彩灯，暖黄的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馨。
　　他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妈，汤圆，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冲过来，扑进他怀里：“爸爸回来啦！！！生日快乐！！！”
　　颜辞树弯腰抱起汤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宝贝。”
　　汤圆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一张手工贺卡，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个人形，旁边写着“爸爸”两个字。“这是给爸爸的礼物！”
　　“哇，”颜辞树接过贺卡，仔细看了看，“我们汤圆怎么做的这么棒呀？”
　　“公冶叔叔教我的！”
　　话音刚落，公冶钰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盘菜。
　　他看见颜辞树，微微一笑：“师兄，生日快乐。”
　　颜辞树愣住：“师弟？你怎么……”
　　颜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小钰来家里给你送生日礼物的，我让他留下吃饭，这孩子非帮忙做。”
　　公冶钰把菜放到餐桌上，擦了擦手：“没什么，顺手的事。”他从沙发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颜辞树，“生日礼物。”
　　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很好，摸上去柔软温暖。
　　颜辞树接过：“破费了。”
　　“不贵，正好看到就买了。”公冶钰说，语气很自然。
　　颜爸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颜辞树，笑道：“饭马上好了，一起喝点。小钰也喝。”
　　“好。”公冶钰点头。
　　几个人正准备入座，门外突然传来车喇叭声——短促的两下。
　　然后颜辞树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是秦涧。
　　“喂？秦律？”
　　“开门。”秦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似乎还有小孩的吵闹声。
　　颜辞树愣了愣，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院门外停着秦涧的车，车灯亮着。
　　驾驶座车窗降下，秦涧朝他挥了挥手。
　　后座坐着秦尧，正兴奋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颜辞树赶紧打开院门。秦涧把车开进来，停在他指的角落。
　　车门打开，秦尧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抱着个盒子，哒哒哒跑到颜辞树面前：“兔子叔叔！！！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