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但小区有门禁，他进不去，站在寒风里给秦涧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
　　“阿树？”
　　“我在楼下，”颜辞树说，“你家有门禁我进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秦涧说：“啊？你在…我在律所。”
　　颜辞树愣住了：“你肋骨裂了还去工作？”
　　“嗯，上午有个会必须去。”秦涧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有些公事公办，“你找我有事？”
　　颜辞树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袋子：“哦…那我先回家了。”
　　“别，”秦涧说，语气软了些，“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你站在那别动，我让助理去接你。”
　　“不用，我……”
　　“就这样。”秦涧挂了电话。
　　颜辞树盯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他把早餐袋子抱在怀里，站在冷风里等。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短发利落，戴着细边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颜医生是吗？”他微笑，语气专业，“秦律让我来接您。我是他的助理，慕知闲。”
　　“麻烦你了。”颜辞树上车。
　　车子平稳驶向市中心。
　　慕知闲话不多，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颜辞树抱着早餐袋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
　　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18层，电梯上行时，颜辞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莫名有些快。
　　电梯门开了。
　　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前台，背景墙上写着“秦徐律师事务所”，字体遒劲。
　　前台小姐看见慕知闲，笑着打招呼：“慕助理早。”
　　“早，”慕知闲点头，侧身让颜辞树先进，“秦律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穿过办公区，玻璃隔断里坐着忙碌的律师和助理，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颜辞树跟在慕知闲身后，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的、评估的。
　　秦涧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关着，慕知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秦涧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里拿着笔在文件上勾画。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戴了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和昨晚那个醉醺醺，闹脾气的人判若两人。
　　看见颜辞树，他抬起头，摘下眼镜，表情没什么变化：“阿树，我现在有点忙，你去那边沙发坐着等我一下。”
　　颜辞树点头，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
　　秦涧又转向慕知闲：“知闲，来，我们把这个案子对一下，然后你就去见当事人。”
　　慕知闲走过去，两人开始低声讨论。
　　颜辞树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18楼的视野极好，能看见蜿蜒的江景冰面，远处是连绵的城市天际线。
　　他收回目光，打量这间办公室，很大，快跟他诊所一样大了。
　　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法律典籍，办公桌是实木的，宽大气派。
　　沙发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软，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和他那个乡镇牙医诊所，格格不入。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早餐袋子，塑料袋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他小心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秦涧和慕知闲的讨论持续了十几分钟。
　　期间秦涧的手机响了两次，他都迅速接起，语气冷静专业。
　　挂断后继续和慕知闲说话，偶尔皱眉，偶尔点头。
　　终于，慕知闲拿着文件夹离开，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涧站起身，走到颜辞树对面的沙发坐下了他动作有些慢，手不自觉地按了下肋骨的位置。
　　“吃早饭了吗？”他问。
　　颜辞树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给你带的。”
　　秦涧愣了愣，伸手拿过袋子，打开。
　　包子还温热，豆浆也温着，他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又喝了口豆浆。
　　“谢谢。”他说。
　　颜辞树看着他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涧吃了半个包子，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昨天……对不起。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颜辞树摇头：“没事。”
　　“还有那条鱼，”秦涧继续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真的不怪你。它本来就老了。”
　　“……嗯。”
　　两人又沉默了。
　　秦涧吃完包子，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颜辞树：“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送早餐？”
　　颜辞树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抠：“昨天…说今天来赔礼道歉的。”
　　秦涧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疲惫的温柔：“不用道歉。是我自己喝多了摔的。”
　　“但……”
　　“阿树，”秦涧打断他，声音低了些，“我们算朋友吗？”
　　颜辞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清澈。过了几秒，他点头：“……算。”
　　“那就行。”秦涧说，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电脑屏幕，“我今天会忙到很晚。你先回去吧，汤圆还在家等你。”
　　“你的肋骨……”
　　“死不了。”
　　颜辞树坐在那儿没动。
　　他看着秦涧，看着他在晨光里专注工作的侧脸，看着他偶尔蹙眉揉肋骨的小动作。
　　“我……”他开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秦涧敲键盘的手停住，他转头看向颜辞树，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他说：“不用。真的。”
　　颜辞树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那你……注意休息。”
　　“嗯。”
　　颜辞树拉开门，走出去以后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颜辞树走出律所，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数字开始跳动：18、17、16……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秦涧发来的微信。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颜辞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电梯继续下行：15、14、13……
　　他想起母亲的话：“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
　　想起秦涧昨晚醉醺醺的样子。
　　想起他今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专业冷静。
　　想起那条翻肚皮的金龙鱼。
　　想起那个吻。
　　电梯到达一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颜辞树站在轿厢里，没动。
　　几秒后，门开始自动关闭，他伸出手挡住，走了出去。
　　他站在大厅里，回复了那条消息。
　　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写字楼，早上的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秦涧又发来了消息：“那还不上来？要在楼下等在中午吗？上来，我在电梯口等你。”


第10章 我想约你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18楼，门开了。
　　秦涧真的站在电梯口，靠着墙，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见他时嘴角微微扬起：“还以为你真要等到中午。”
　　“没……”颜辞树小声说，走出电梯。
　　“走吧。”秦涧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颜辞树跟在他身后。
　　回到办公室，秦涧没坐回办公桌后，而是靠在桌沿上，看着颜辞树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话说，”秦涧开口，语气随意，“你这名字有什么含义么？”
　　颜辞树愣了一下，抬起头：“……我爷爷是语文老师，他给我起的。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一去不返的青春。”秦涧轻声接道。
　　颜辞树点头：“……嗯。”
　　“你这不是还年轻，”秦涧笑了笑，“好好把握。”
　　“不小了，三十二了。”
　　秦涧挑眉：“几月份生日？”
　　“农历二月初八。”
　　“哦哦。”秦涧应了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他的动作忽然顿住，眉头微微皱起。
　　等会儿……？
　　他抬头看向颜辞树，眼神里带着确认：“你今天过生日？？？”
　　颜辞树被他问得一愣：“啊？”
　　“你自己看，”秦涧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三月二十六，农历二月初八。”
　　颜辞树凑过去看——日历软件上，今天的日期确实标注着“农历二月初八”。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小声说：“……还真是。我过糊涂了…”
　　“晚上也一——”秦涧话说到一半。
　　“晚上我得回家…”颜辞树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人同时沉默。
　　秦涧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最后说：“……十点之前送你回去。”
　　“我爸妈肯定做好饭等我了…”
　　秦涧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摆摆手：“行…那一会儿再说。你先坐会，我去开个会，然后我们去吃午饭。”
　　“那下午……”
　　“下午回家，就不过来了。”
　　“好。”
　　秦涧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和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颜辞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
　　阳光很好，江面泛着粼粼波光。
　　他想起刚才秦涧那句“你今天过生日”，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突然发现他的生日了。
　　父母每年都会记得，会做一桌菜，但那是家人的固定流程。
　　汤圆还小，只会用歪歪扭扭的字在卡片上写“爸爸生日快乐”。
　　朋友……他没有朋友，不善于交际。
　　公冶钰倒是每年都会发消息，但他是师弟。
　　像这样，被一个认识不久，甚至算不上熟络的人突然点破——
　　感觉有点奇怪。
　　但又不讨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摩挲着围巾边缘，围巾上还残留着秦涧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