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回来，”秦涧拉住他，声音放软，“不逗你了。”
　　颜辞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控诉：“你逗我…”
　　“错了，树哥，”秦涧举手投降，“我这没吃饱，再点点儿？”
　　“你要吃什么。”
　　“汉堡吧，方便，再来点炸鸡怎么样？”
　　“我点，是我把你的肋骨弄裂的。”
　　“那我不跟你推辞了。”
　　外卖很快到了。秦涧关上客厅的窗帘，打开投影仪，找了个电影，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冰啤酒。
　　颜辞树看着他手里的酒：“……不喝。”
　　“我喝，”秦涧说，“不喝点睡不着。”
　　“好。”
　　电影开始播放，是个恐怖片，音效阴森，画面昏暗。
　　颜辞树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一角，眼睛盯着屏幕，但手指抠着抱枕边缘。
　　看到一半，画面突然变了——男女主角在昏暗的房间里接吻，衣服一件件滑落。
　　颜辞树愣住，转头看向秦涧：“……这电影不对吧。”
　　秦涧正在低头回工作消息，闻言抬头，刚好看到屏幕上的限制级画面，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我真不知道！”他赶紧拿遥控器快进，“我发誓！”
　　快进了一段，刚好跳到鬼跳出来的镜头。狰狞的脸占满整个屏幕，音效尖利。颜辞树吓得一抖，抱枕掉在地上。
　　秦涧被他逗笑了，肋骨又疼起来，他捂着侧腹：“我就说…好看吧…”
　　颜辞树捡起抱枕，瞪了他一眼。
　　电影继续。秦涧一边看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喝了好几罐。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他话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开始拉着颜辞树叭叭叭说个没完——吐槽律所的奇葩客户，吐槽催生，吐槽徐盈的阴阳怪气……
　　最后，他看着颜辞树，眼神迷离：“你说你，每天冷着个脸，没见你笑过，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颜辞树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秦涧继续说，身体歪在沙发上，睡袍的带子松了，领口散开一片，“就是不爱笑……你要是多笑笑，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头一歪，睡着了。
　　颜辞树坐在那儿，看着秦涧睡着的侧脸。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把秦涧散开的睡袍拢好，系紧带子。
　　手指触到温热的皮肤时，他顿了顿，然后轻轻收回手。
　　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该回家了。


第9章 妈宝男？
　　颜辞树坐在沙发边，抱着抱枕，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秦涧在旁边睡着，呼吸均匀，睡袍的带子又松开了些。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
　　颜辞树咬了下嘴唇，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母亲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小树啊，什么时候回来？汤圆一直问呢。”
　　“妈，”颜辞树手指抠着阳台栏杆，“我…我有一个朋友喝多了…我不太放心，能不能……”
　　“男的女的？”母亲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喝多了？大白天喝多了？小树啊，你昨天就是喝多了回来的！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你容易被骗。”
　　颜辞树喉咙动了动：“…他是个律师，不是不三不四…”
　　“律师？”母亲的语气更不好了，“他是不是觉得你会有医患矛盾能找他打官司才跟你玩的啊？”
　　“不是…他是打离婚官司的…”
　　“那更不能在一块儿玩了！”母亲声音提高，“他们这种律师最丧良心了！你二大爷家的闺女就是打了离婚官司，男方花大价钱找了律师，基本什么都没分给她。”
　　颜辞树闭上眼：“妈…她是婚内出轨…肯定分不到的…”
　　“没给他生孩子啊？一生生俩！要不是他冷暴力，她能犯错吗？”
　　“………”
　　“一个小时必须回来！”母亲下了最后通牒。
　　颜辞树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嗯。”
　　挂了电话，他走回客厅。
　　秦涧还在睡，睡袍散得更开了，露出大半个胸膛。
　　颜辞树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拿了被子出来，轻轻盖在秦涧身上。
　　他弯着腰，手指捏着被角，动作很轻。秦涧的睫毛在睡梦中颤了颤，但没醒。
　　“我…我走了…”颜辞树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涧在睡。
　　“我跟你打招呼了哈…我走了…”他又说，声音更小了。
　　秦涧还在睡。
　　颜辞树直起身，慢慢后退，一步，两步，然后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向玄关。
　　他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穿上，又蹲下穿鞋。
　　鞋子有点紧，他不敢用力，怕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穿好，他伸手去拧门把手。
　　指尖刚碰到——身后突然一紧。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抱住了他的腰。
　　秦涧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沙哑和浓重的酒气：“干什么去？”
　　颜辞树僵住了，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我妈叫我回家。”
　　“你说你陪朋友。”
　　“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秦涧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闷的，“你是妈宝男啊？什么都听你妈的。”
　　颜辞树抿紧嘴唇：“……我不是。”
　　“那你都三十二了，你妈让你回家就回家？不是妈宝男是什么？”
　　“………”
　　颜辞树没说话，手指用力，门把手转动了半圈。
　　秦涧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收紧，把他往后拉：“硬气点儿，给你妈打电话不回去了，明天你开我车去诊所。”
　　“汤圆还在家…我得回家…”
　　“我让我助理接他过来。”
　　颜辞树摇头，声音坚定：“你喝多了…别这样…”
　　秦涧沉默了几秒，手臂慢慢松开。
　　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手捂着肋骨，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那你走吧，走吧，”他说，声音低下去，“我自己挺好的，不就是肋骨裂了么。”
　　颜辞树转过身，看着他。
　　秦涧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整个人透着一种颓丧的疲惫。
　　“我真的得回家…”颜辞树说，手指在口袋里收紧，“我…我明天…明天…”
　　“你走吧，”秦涧打断他，转身往客厅走，背影像在赌气，“我不为难你，我睡了。”
　　颜辞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秦涧走到沙发边，重新躺下，扯过被子盖住头。
　　“……对不起。”颜辞树小声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电梯下行，数字从10跳到1。
　　颜辞树站在轿厢里，盯着自己的倒影。
　　镜面不锈钢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眼睛里有血丝。
　　走到单元门口，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手下意识摸围巾，却摸了个空。
　　围巾忘在秦涧家了。
　　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往回走，重新上楼，走到那扇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
　　门猛地被拉开。
　　秦涧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睡袍松垮垮地挂着，眼睛里有血丝，。
　　“还知道回来？让你走你真他妈走啊！颜辞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颜辞树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秦涧盯着他，胸口起伏，然后表情慢慢缓和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点弧度：“算你有……”
　　“我的围巾忘拿了……”颜辞树小声说。
　　秦涧的表情僵住了。他张着嘴，那句“算你有良心”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
　　秦涧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他没递给颜辞树，而是走到他面前，亲自给他围上。
　　动作有点粗鲁，围巾缠了两圈，绕得有点紧，颜辞树被他勒得咳了一声。
　　秦涧停住手，看着他，忽然说：“算了。”
　　他没解释“算了”是什么意思，只是松开手，转身往屋里走，这次没关门。
　　颜辞树站在门口，手指捏着围巾边缘，围巾上还有秦涧家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公冶钰。
　　颜辞树接起来，声音还有点不稳：“喂？”
　　“师兄，在忙吗？”公冶钰的声音很清朗。
　　“没有，怎么了？”
　　“我明天休息，你明天忙吗？我去帮你。”
　　颜辞树想了想明天的预约：“不忙，明天预约就一个拆线的。”
　　“那中午我去找你吃饭？我有点想你旁边的那家麻辣烫了。”
　　颜辞树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什么。他回头看了眼虚掩的门，秦涧的身影在客厅里晃动，像是在喝水。
　　等等。
　　“明天……”颜辞树顿了顿，“你能帮我盯一天吗？还是老规矩，你七我三。”
　　公冶钰有些意外：“明天你有事？”
　　“嗯…”
　　“行，”公冶钰没多问，“你忙你的，明天我去坐诊。”
　　“钥匙。”
　　“有，放心。”
　　“谢谢。”
　　挂了电话，颜辞树站在走廊里，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周围陷入昏暗，只有秦涧家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明天再来给秦涧赔礼道歉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按下电梯。这次没回头。
　　屋里，秦涧靠在门上，听着电梯下行声，慢慢滑坐在沙发。
　　肋骨疼得厉害，头也疼，胃也难受。
　　他刚才纯粹是喝多了闹，现在酒醒了些，后悔得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他没力气去追。
　　第二天早上八点，颜辞树出现在观江国际楼下。
　　他手里提着早餐——包子、豆浆，还有一份清粥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