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林清辞说：“我等你一年。”
　　秦岳愣住了。
　　林清辞继续说：“你说你回来找我。我等了。”
　　秦岳的心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但小心地没有用力。
　　“清辞。”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林清辞看着他。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发红。
　　小蝶在后厨捂着嘴，眼眶也红了。她小声对张伯说：“张伯，老板和秦大哥……”
　　张伯正在炒菜，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也笑了。
　　“好。”他说，“真好。”


第77章 “我们成亲吧”
　　秦岳一夜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林清辞那句话。
　　他在战场上，每次受伤，每次撑不住，都想着回来见他。但他从没想过，那人也在等。等着他回来。
　　他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滋味。甜的，酸的，还有一点点疼。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洗漱完，走到后院，坐在石桌边，看着林清辞的房门。
　　门开了，林清辞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起这么早？”
　　秦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秦岳深吸了口气，开口：“清辞。”
　　林清辞看着他。
　　秦岳说：“我们成亲吧。”
　　林清辞愣住了。
　　晨光里，秦岳站在他面前，高大得像山。他目光认真，语气郑重。
　　“我知道我没读过什么书，不会写诗，不会说好听的话。”秦岳继续说，“但我能干活，能挣钱，能保护你。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秦岳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继续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晨光照在他们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林清辞开口：“秦岳。”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秦岳面前，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确定？”他问。
　　秦岳点头：“确定。”
　　林清辞看着他，又问：“不后悔？”
　　秦岳摇头：“不后悔。”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好。”他说。
　　秦岳愣住了。
　　林清辞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好。”
　　秦岳站在原地，被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林清辞的手。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抖。
　　林清辞点点头。
　　秦岳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小蝶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跑回屋，对张伯喊：“张伯！张伯！老板和秦大哥要成亲了！”
　　张伯正在做早饭，闻言手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张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小蝶跑前跑后端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徐冲端着酒碗，对秦岳说：“秦岳，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李青也举碗：“恭喜将军！恭喜林老板！”
　　秦岳端起面前的碗。他看了林清辞一眼，那人坐在他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徐冲喝完酒，忽然问：“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秦岳看向林清辞。
　　林清辞说：“不急，先把店里的事安排好。”
　　张伯在一旁说：“老板，店里的事我来打理。你们该办就办。”
　　小蝶也举手：“我也可以帮忙！”
　　林清辞点点头：“那就这几天。”
　　成亲。
　　这两个字，秦岳在战场上想过无数次。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边。
　　月亮很圆，照得院子一片银白。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林清辞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他问。
　　秦岳点头。
　　林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月亮。夜风轻轻吹过，带来梨花的香气。
　　过了很久，秦岳忽然开口：“清辞。”
　　林清辞转头看他。
　　秦岳看着月亮，说：“我运气真好。”
　　林清辞愣了一下。
　　秦岳继续说：“能活着回来，能见到你，能娶你……运气真好。”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他说。
　　秦岳转头看他。月光下，那人的侧脸柔和。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夜深了，凉意渐起。林清辞站起来，拉着秦岳也站起来。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秦岳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梦到了那个雪天。林清辞坐在窗边，看着他。他站在街上，两人隔着一条街，四目相对。
　　那一眼，改变了一切。
　　现在，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第78章 粘人
　　成亲的日子定在四天后。
　　林清辞说，不用大办，简单就好。秦岳什么都听他的。
　　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张伯负责采买，小蝶帮忙打扫，徐冲和李青张罗着布置。整个山居食记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挂上了红绸，门上贴了喜字，虽然简单，但透着喜庆。
　　成亲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梨花开得正盛，雪白一片，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仪式在后院举行。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鼓乐喧天，只有几个亲近的人。
　　秦岳穿着一身新做的玄色长袍，头发梳得整齐，用玉簪束着。他站在院子里，腰背挺得笔直，但手心全是汗。
　　林清辞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腰带。他头发也梳得整齐，衬得整个人清俊出尘。
　　秦岳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辞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里都有笑意。
　　张伯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今日，秦岳与林清辞结为契兄弟。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两人转身，面向天地，深深一拜。
　　“一拜天地。”
　　两人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
　　秦岳的母亲不在了，林清辞的父母也不在了。两人朝着南方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面，深深一拜。
　　直起身时，四目相对。
　　“礼成。”张伯说，“从此以后，两人同心，白首不离。”
　　小蝶第一个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徐冲和李青也跟着鼓掌，大声叫好。
　　王婶抹着眼泪，拉着林清辞的手说：“林老板，你可算有着落了。秦将军是个好的，你以后有福了。”
　　林清辞点点头，没说话，但眼里有笑意。
　　刘铁匠拍着秦岳的肩膀：“秦猎户，不，秦将军，以后好好过日子。林老板是个好人，你可得珍惜。”
　　秦岳点头：“一定。”
　　简单仪式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张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素有荤，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徐冲端着酒碗，站起来：“来，敬新郎官！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林清辞也喝了酒，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小蝶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老板，秦大哥，你们以后要好好的。我给你们干活，不要工钱都行！”
　　林清辞看了她一眼：“工钱照给。”
　　小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饭后，徐冲和李青帮忙收拾，张伯去厨房忙活，小蝶端茶倒水。王婶和刘铁匠聊了会儿天，告辞离开了。
　　后院渐渐安静下来。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梨花飘落，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
　　成亲后，秦岳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他虽然话少，但该干什么干什么，从不黏人。现在倒好，恨不得变成林清辞的影子，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早上，林清辞在柜台后算账，他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林清辞偶尔抬头，总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林清辞问。
　　“看你。”秦岳答。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继续算账。
　　中午，林清辞去后厨帮忙，秦岳也跟进去。张伯炒菜，林清辞切菜，他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递个盘子，递个调料。
　　张伯忍不住笑：“秦将军，你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们。”
　　秦岳摇头：“不累。”
　　林清辞看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店里没客人，林清辞坐在窗边喝茶。秦岳也坐下，在他对面，端着茶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林清辞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今天没事做？”
　　秦岳想了想：“没有。”
　　“不用去山里？”
　　“不去。”
　　“不用找徐冲他们？”
　　“不用。”
　　林清辞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岳问：“怎么了？”
　　林清辞说：“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秦岳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林清辞看见那眼神，心软了。他站起来，走到秦岳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他说，“我不是赶你走。”
　　秦岳抬头看着他，眼神亮起来。
　　林清辞说：“你去帮我买点东西。”
　　秦岳立刻站起来：“买什么？”
　　林清辞从柜台里拿出一张单子：“陈大夫要的药材，去药铺抓一下。”
　　秦岳接过单子，点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清辞。
　　“清辞。”
　　林清辞抬眼。
　　秦岳说：“我很快就回来。”
　　林清辞点点头。
　　秦岳推门出去了。
　　小蝶从后厨探出头，笑嘻嘻地说：“老板，秦大哥真粘你。”
　　林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