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23:43

  秦岳摇头:“虚衔而已。陛下说了,有战才召。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相拥着,看着落叶飘零。
  晚上,两人坐在屋里,摊开地图,认真商议归隐的事。
  “马车得备一辆好的。”秦岳说,“路上舒服些。”
  林清辞点头:“东西不用带太多,那边都有。”
  “张伯和小蝶那边,得先捎个信。”秦岳说,“让他们知道咱们要回去。”
  林清辞想了想:“我写信。明天让人送回去。”
  秦岳点头,又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林清辞看着他,忽然问:“你不后悔?”
  秦岳抬头:“后悔什么?”
  林清辞说:“你是将军。留在京城,前程似锦。”
  秦岳摇头:“前程有什么用?没有你,什么都没意思。”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秦岳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清辞,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留在京城,我就陪你留着。你想回清河镇,咱们就回去。”
  林清辞反手握住他的手。
  “好。”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商议。
  “以后你想来京城玩,咱们就来住几天。”秦岳说。
  林清辞点头:“春天来,看花。”
  “好。”
  “冬天不来,太冷。”
  “好。”
  “夏天也不来,太热。”
  “好。”
  林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好?”
  秦岳认真地说:“你说的,都好。”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
  夜深了,两人熄灯睡下。
  林清辞靠在秦岳怀里,闭着眼,忽然说:“秦岳。”
  “嗯?”
  “谢谢你。”
  秦岳低头看他:“谢什么?”
  林清辞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秦岳明白了。
  他低头,在林清辞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林清辞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窗外,秋风轻轻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
  离京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秦岳和林清辞忙着收拾行李,处理各种琐事。该辞行的辞行,该交代的交代,该还的还,该收的收。
  周管事听说他们要回清河镇,愣了好一会儿。
  “将军,您这将军府……”他试探着问。
  秦岳说:“留着。以后来京城,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周管事点点头,又问:“那小的和这些人……”
  秦岳看了他一眼:“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走,我给你盘缠。”
  周管事想了想,说:“小的留下吧。这府里总得有人照看。”
  秦岳点头:“行。月钱照给。”
  周管事躬身行礼:“多谢将军。”
  林清辞在一旁看着,等周管事走了,才对秦岳说:“这周管事倒是个明白人。”
  秦岳点头:“陛下派来的,不会差。”
  第二天,皇帝派人送来一份手谕和一箱赏赐。
  手谕上只有八个字:山水逍遥,勿忘社稷。
  秦岳看了一遍,将手谕小心收好。
  赏赐是一箱金银和几匹上好的绸缎。林清辞看了一眼,说:“太多了。”
  秦岳说:“留着。回去盖房子用。”
  林清辞愣了一下:“盖房子?”
  秦岳点头:“咱们那个院子,可以再盖几间。以后徐冲他们来,也有地方住。”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这人,看着粗,心却很细。
  第三天一早,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行李已经装好,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周管事带着几个仆役站在门口送行。
  秦岳扶着林清辞上了马车,自己跳上车,掀开车帘,对周管事说:“府里的事,拜托你了。”
  周管事躬身:“将军放心。”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将军府,驶离城东的街道,驶向城门。
  林清辞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像一场梦。
  他放下车帘,靠在秦岳肩上。
  “走了。”他说。
  秦岳握着他的手:“嗯,走了。”
  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路两旁的田野一片秋色,稻谷金黄,高粱火红。远处有农夫在收割,偶尔传来几声吆喝。
  林清辞看着窗外,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京城的一切都在后退,越来越远。
  而前方,是回家的路。
  走了两天,路过一个小镇,他们停下来歇脚。
  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房。小二端来热水和饭菜,热情地问:“客官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秦岳说:“从京城来,回南边。”
  小二点点头:“南边好啊,山清水秀的。”
  林清辞吃着饭,忽然问:“这儿离清河镇还有多远?”
  秦岳算了算:“快马加鞭,还得五六天。”
  林清辞点点头,继续吃饭。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林清辞睡不着,睁眼看着房梁。
  秦岳也没睡,侧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林清辞说:“想家了。”
  秦岳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快了。”他说,“再过几天就到家了。”
  林清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窗外,秋风轻轻吹过,带来田野的气息。


第82章 完结:重回清河
  几天后,马车终于驶进了清河镇。
  那天是个晴天,阳光暖洋洋地照着。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青黛色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
  马车进了镇子,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林清辞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一切,卖布的铺子,打铁的作坊,街角那棵老槐树,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一切都那么熟悉。
  有人认出马车,惊呼一声:“这不是秦将军的车吗?他们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开。等马车停在山居食记门口时,已经围了一群人。
  张伯第一个冲出来,看见林清辞下车,眼眶都红了。
  “少爷!”他快步上前,拉着林清辞的手,“你可算回来了!”
  林清辞看着他,点点头:“回来了。”
  小蝶从后面挤出来,看见林清辞,哇的一声哭了。
  “老板!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林清辞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他说,“怎么会。”
  小蝶抹着眼泪,又看见秦岳从车上下来,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秦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们!”
  秦岳看着她,点点头:“嗯,回来了。”
  徐冲和李青也挤过来。徐冲一拳捶在秦岳肩上,笑道:“行啊你,在京城待了几个月,气色不错!”
  秦岳点头:“还行。”
  李青笑着说:“将军,林老板,一路辛苦。进屋歇着吧。”
  众人簇拥着两人进了店。
  店里还是老样子,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草。柜台后的算盘还在老地方,账本摞成一摞。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店堂照得暖洋洋的。
  林清辞站在店堂中央,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回家了。
  张伯端来热茶,小蝶端来点心。两人围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这几个月的店里的情况。
  “生意挺好的,每天都有客人。”张伯说,“就是少了老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小蝶抢着说:“我学会了好几个新菜!张伯教我的!老板你尝尝?”
  林清辞点点头:“好。”
  小蝶高兴地跑进后厨,很快端出一盘菜,卖相不错。
  林清辞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小蝶高兴得跳起来。
  秦岳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徐冲和李青告辞离开。张伯去准备晚饭,小蝶跑前跑后帮忙。店里只剩下秦岳和林清辞。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夕阳西下,把整个镇子染成金色。远处传来狗吠声和孩童的嬉闹声,熟悉得让人心安。
  “清辞。”秦岳忽然开口。
  林清辞转头看他。
  秦岳说:“回家真好。”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嗯。”他说,“真好。”
  窗外,夕阳慢慢落下,天边留下一片绚烂的晚霞。
  回来的第二天,林清辞就开门营业了。
  消息传出去,熟客们纷纷上门。有的来吃饭,有的来聊天,有的就是来看看。
  “林老板,你可算回来了!京城怎么样?”
  “秦将军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说你们在京城可风光了,将军带夫君上朝,满京城都传遍了!”
  林清辞一一应着,话不多,但该回的都回了。
  秦岳依旧坐在窗边那个老位置,端着茶杯,目光一直追着林清辞。偶尔有客人跟他搭话,他就点点头,回几个字。
  小蝶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她一边端菜一边跟客人炫耀:“我们老板在京城可厉害了!陛下都夸他气度好!”
  客人笑着问:“你亲眼看见了?”
  小蝶理直气壮地说:“没看见,但秦大哥说的!秦大哥从不撒谎!”
  众人哄笑。
  午饭时间,店里坐满了人。张伯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小蝶端菜端得手软,林清辞也在柜台后忙着算账收钱。
  秦岳站起来,走到后厨门口。
  “张伯,我帮忙。”他说。
  “行。”他说,“那你端菜。”
  秦岳端起托盘,走进店堂。他个子高,走路稳,托盘在手里纹丝不动。菜上桌时,他会说一句“慢用”,然后转身离开。
  熟客们看着他,都有些感慨。
  “秦将军,你这将军当得,还端菜呢?”
  秦岳点头:“当将军是打仗,端菜是帮家里。都一样。”
  众人又是一阵笑。
  忙过饭点,店里安静下来。秦岳坐在窗边,林清辞端着两碗面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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