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23:43

  “累不累?”林清辞问。
  秦岳摇头:“不累。”
  林清辞把面推到他面前:“吃吧。”
  秦岳接过,大口大口吃起来。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他抬头看林清辞,那人也正低头吃面,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侧脸镀成金色。
  “清辞。”他忽然开口。
  林清辞抬头。
  秦岳说:“以后天天这样,真好。”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人吃完面,林清辞收拾碗筷。秦岳站起来帮忙,两人一起往后厨走。
  小蝶在旁边看着,小声对张伯说:“张伯,你看秦大哥和老板。”
  张伯正在刷碗,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居食记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秦岳依旧每天早起,帮张伯打水劈柴,帮小蝶端菜洗碗。偶尔进山打猎,打到的猎物,最好的部分永远留给饭馆。
  林清辞依旧坐在柜台后算账,偶尔抬头,总能对上秦岳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不说,但眼里都有笑意。
  小蝶依旧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她学会了更多菜,识字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帮林清辞记记账。
  张伯依旧在后厨忙活,炒菜,炖汤,蒸饭。他做的菜,熟客们都爱吃。
  日子平淡如水,却透着说不出的甜。
  那天傍晚,打烊后,几人坐在后院石桌边。
  夕阳西下,把整个院子染成金色。梨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过,簌簌落下几片。
  小蝶趴在石桌上,忽然问:“老板,秦大哥,你们以后还走吗?”
  林清辞看了秦岳一眼,摇摇头:“不走了。”
  小蝶眼睛亮起来:“真的?”
  秦岳点头:“真的。”
  小蝶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
  张伯在一旁笑着摇头。
  秦岳握着林清辞的手,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不走了。
  这里就是家。


第83章 现代篇:相遇
  十一月末的京城,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秦岳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粒子。他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十七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他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秦总,您又没吃晚饭吧?”助理小周追上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楼下餐厅还开着,要不……”
  “不用。”秦岳头也不回,“直接回家。”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老板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雪已经下大了。鹅毛般的雪花扑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嘎吱声。秦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右手按在胃部。
  疼。一阵一阵地抽疼。
  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不是忙得顾不上,是根本不想吃。公司楼下那几家餐厅,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早就吃腻了。
  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周。公司另一个副总。
  “喂。”
  “秦岳,我跟你说个事。”老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前两天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就在城东那条老街上。那味道,绝了!你肯定喜欢!”
  秦岳“嗯”了一声,没接话。
  老周知道他这脾气,自顾自往下说:“那家店叫‘山居食记’,老板是个年轻人,话不多,但做菜是真有一手。尤其是那碗阳春面,我吃了二十多年面,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阳春面。
  秦岳的手指顿了顿。
  “地址发你微信上了。”老周说,“你这胃再这么折腾下去得出事,赶紧去尝尝。挂了。”
  电话挂断。微信提示音响起。
  秦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城东老街,槐树巷17号。有点远,开车得四十分钟。
  他把手机扔回口袋,闭上眼。
  雪越下越大。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槐树巷口。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秦岳下车,踩着薄薄的积雪往里走。路灯昏黄,把雪花照得像飘洒的金粉。巷子两旁是些老式的平房,有些已经改成了小店,咖啡馆、杂货铺、手工作坊。
  走到17号,他停住脚步。
  没有霓虹灯,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盏竹编的灯笼,暖黄色的光晕开,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柔和。门是木质的,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灯光。
  秦岳推开门。
  暖意扑面而来,夹着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店里不大,四五张木桌,几把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山间小屋,旁边题着几个字,寒山暖意。
  没有服务员迎上来,没有菜单递过来。只有一个人坐在柜台后,低头看着什么。
  秦岳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
  那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秦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不清的感觉涌来,像是很久以前见过这个人,像是在哪里做过一场梦,梦里也有这样一张脸。
  清俊,淡然,眉眼间是淡淡的疏离。
  “吃饭?”那人开口,声音很轻,很好听。
  秦岳回过神,点点头。
  “坐吧。”那人指了指靠窗的位置,站起来,“今天只有阳春面。”
  阳春面。
  又是阳春面。
  秦岳在窗边坐下,看着那人走进后厨。背影清瘦,步伐从容。
  很快,一碗面端了上来。
  清汤,细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升起,香味钻进鼻子里。
  秦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他愣住了。
  面很普通,就是普通的阳春面。但那种味道,他说不清。是记忆深处某种熟悉的东西。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给他做过这样一碗面。
  他抬头看向后厨。
  那人正站在灶台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秦岳低下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多少钱?”
  那人抬头看他:“二十。”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秦岳扫码付了钱,站在柜台前,却没走。
  秦岳站了一会儿,开口:“你这里……每天都做阳春面?”
  那人抬眼,看了他一眼:“不一定。看心情。”
  秦岳点点头,又问:“明天还开门吗?”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玩味。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说。
  秦岳愣了愣,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坐在柜台后,低头看着书。
  秦岳推门出去,走进风雪里。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清俊,淡然,眉眼疏离。
  还有那碗阳春面的味道。
  胃不疼了。
  第二天晚上,秦岳又去了。
  雪停了,但冷得更厉害。
  听见门响,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阳春面?”他问。
  秦岳点头。
  那人站起来,走进后厨。
  很快,一碗面端上来。和昨天一样。
  秦岳吃完,走到柜台前,扫码付钱。
  “明天还来吗?”他问。
  那人抬眼看他。
  秦岳想了想,点头。
  那人忽然笑了。
  “行。”他说,“来就来。”
  秦岳看着他的笑,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出门,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一激灵。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秦岳每天都来。
  有时是晚上,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深夜。不管多晚,那家店都开着,那个人都在。
  偶尔也会说几句话。
  “今天忙不忙?”
  “还行。”
  “外面冷,喝杯热茶再走。”
  “好。”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秦岳觉得,比跟任何人说一万句话都舒服。
  第十天,他吃完面,照例去付钱。那人接过手机,扫了一下,忽然说:“你胃不好?”
  秦岳愣了一下。
  那人说:“你每次来,都按着胃。疼?”
  秦岳沉默了一下,点头。
  那人看着他,忽然转身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放在他面前。
  “喝了。”他说。
  秦岳低头看,是一碗汤,不知道什么熬的,颜色淡黄,飘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姜。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微甜,带着姜的辛辣。咽下去,胃里暖暖的。
  “这是什么?”他问。
  “养胃的。”那人说,“姜枣茶。每天喝一碗,比吃药强。”
  “谢谢。”他说。
  那人点点头,回到柜台后,继续看书。
  秦岳喝完那碗茶,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我叫秦岳。”他说。
  那人抬头,看着他。
  “林清辞。”那人说。
  秦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明天还来。”他说。
  林清辞看着他,嘴角上扬。
  “来就来。”他说。
  秦岳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
  雪又下起来了,但他不觉得冷。


第84章 现代篇:追求
  秦岳开始想方设法地接近林清辞。
  第十一天,他买了一束花。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玫瑰,是一束淡雅的白色雏菊。他开车去了花店,站在店里看了半天,最后选了这束。店员问他送给谁,他说不上来,只是指着雏菊说:“就这个。”
  晚上,他捧着花走进山居食记。
  林清辞正坐在柜台后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那束花,他愣了一下。
  秦岳走过去,把花放在柜台上。
  “给你。”他说。
  林清辞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送花?”他问。
  秦岳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就是想送。”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傻子。”他说。
  秦岳愣了愣,没听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看着林清辞的笑,他觉得值了。
  林清辞把花收下,找了个玻璃瓶插起来,放在窗台上。白色的雏菊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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