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今天吃什么？”林清辞问。
　　“阳春面。”秦岳说。
　　林清辞点点头，走进后厨。
　　秦岳坐在老位置，看着窗台上的那束花，心里莫名地高兴。
　　吃完面，他照例去付钱。林清辞接过手机，忽然问：“你明天有空吗？”
　　秦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他说。
　　林清辞说：“那明天下午来早点。我试着做几个新菜，你帮忙尝尝。”
　　秦岳点头：“好。”
　　第二天下午，他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店里没客人，林清辞正在后厨忙活。听见门响，他探出头来，说：“坐会儿，马上好。”
　　秦岳没坐，走到后厨门口，看着里面。
　　林清辞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翻炒着锅里的东西。动作行云流水。香味飘出来，馋得秦岳胃里一阵咕噜。
　　“看什么？”林清辞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秦岳说。
　　林清辞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翻炒。
　　很快，几道菜端上桌。清炒时蔬、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一碗汤。
　　“尝尝。”林清辞说。
　　秦岳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他吃得很认真，嚼得很慢，然后放下筷子，看着林清辞。
　　“怎么样？”林清辞问。
　　秦岳说：“好吃。”
　　林清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就这？”
　　秦岳想了想，说：“比我吃过的所有饭都好吃。”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更美了。
　　“傻子。”他说。
　　秦岳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傻了，但看着林清辞笑，他也笑了。
　　吃完，他帮着收拾碗筷。林清辞洗碗，他就在旁边站着，递递盘子，接接水。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洗完碗，林清辞擦干手，看着他。
　　“秦岳。”他说。
　　秦岳看着他。
　　林清辞说：“你天天来，是不是有事？”
　　秦岳沉默了一下，点头。
　　“什么事？”
　　秦岳看着他，认真地说：“想见你。”
　　林清辞愣住了。
　　秦岳继续说：“每天想见你。吃了面，还想多待一会儿。走了，又想明天什么时候能来。”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过了很久，林清辞开口：“秦岳。”
　　秦岳看着他。
　　林清辞说：“你知道我是男的。”
　　秦岳点头：“知道。”
　　林清辞又说：“那你知道我喜欢男的？”
　　秦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知道。”
　　林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他说。
　　秦岳不明白他为什么又骂自己傻，但他不生气。他看着林清辞笑，自己也跟着笑。
　　林清辞笑完了，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秦岳点点头，然后问：“那我还能来吗？”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能。”他说。
　　秦岳松了口气。
　　从那天起，他来得更勤了。
　　有时是一盒点心，一袋水果，一瓶好酒。林清辞从来不说什么，但收下了。
　　有时帮忙干活，擦桌子，扫地，洗碗。林清辞也不拦着，就让他干。
　　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窗边，看着林清辞忙进忙出。
　　有一天，店里来了个熟客，是个中年男人。他看见秦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对林清辞说：“林老板，这谁啊？天天来？”
　　林清辞说：“客人。”
　　熟客看看秦岳，又看看林清辞，笑得意味深长：“客人？我看不像。”
　　林清辞没接话，继续算账。
　　熟客也不在意，吃完就走了。
　　秦岳坐在窗边，忽然问：“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林清辞抬眼看他：“你觉得什么意思？”
　　秦岳想了想，说：“他觉得我不只是客人。”
　　林清辞点点头。
　　秦岳又问：“那我是什么？”
　　“你问我？”他说。
　　秦岳点头。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想。”
　　秦岳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那天晚上回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了很久，忽然坐起来。
　　他想明白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
　　第三天，林清辞刚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
　　“这么早？”林清辞问。
　　秦岳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清辞。”他说。
　　林清辞愣了一下。这是秦岳第一次这样叫他。
　　秦岳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明白了。”
　　林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秦岳说：“我喜欢你。不是喜欢吃饭，不是喜欢聊天，是喜欢你这个人。”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问：“然后呢？”
　　秦岳说：“然后我想和你在一起。天天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都想和你一起过。”
　　他说得很认真。
　　林清辞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傻子。”他说。
　　秦岳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好是坏。
　　林清辞笑完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修长，骨节分明。
　　秦岳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林清辞。
　　林清辞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秦岳愣住了。
　　林清辞说：“从你第一天来开始。”
　　那天晚上，山居食记破例没开门。
　　两个人坐在店里，从下午坐到深夜。聊了很多，也聊了很久。
　　秦岳说了自己的事。林清辞也说了自己的事。


第85章 现代篇：甜蜜
　　在一起之后，秦岳来得更勤了。
　　不，应该说，他几乎住在了山居食记。
　　早上起来，先去公司处理最要紧的事，然后直奔小店。中午帮忙，下午干活，晚上一起吃饭。有时候工作太晚，就直接睡在店里，林清辞给他收拾了一间小屋，就在后院。
　　小周第一次找到这里时，整个人都傻了。
　　“秦、秦总？”他站在店门口，看着系着围裙正在擦桌子的老板，“您这是……”
　　秦岳头也不抬：“有事？”
　　小周结结巴巴地说：“有个文件需要您签字……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您都没接……”
　　秦岳这才想起来，手机落在屋里了。他放下抹布，擦了擦手，接过文件签了字，递回去。
　　“还有事？”
　　小周摇头：“没、没了。”
　　秦岳点点头，继续擦桌子。
　　小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在公司里冷得像冰山一样的老板，此刻正系着围裙擦桌子，整个人都凌乱了。
　　林清辞从后厨出来，看见小周，问：“这位是？”
　　秦岳说：“助理。”
　　林清辞点点头，对小周说：“坐吧，喝杯茶。”
　　小周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这就走……”
　　“坐。”秦岳说。
　　小周立刻坐下。
　　林清辞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小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好喝。
　　他偷偷打量着这家小店，不大，但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柜台后有个书架，上面放着几本书。整个店透着说不出的舒服。
　　秦岳擦完桌子，走过来，在林清辞旁边坐下。
　　小周看着两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喝完茶，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岳正低头跟林清辞说着什么，林清辞点点头，两人脸上是说不出的笑意。
　　小周走出去，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惊天大新闻！秦总谈恋爱了！
　　群里瞬间炸了。
　　什么？？？
　　跟谁？？？
　　不可能吧？？？
　　小周没回，收起手机，踩着雪走了。
　　店里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秦岳问：“晚上吃什么？”
　　林清辞说：“你想吃什么？”
　　秦岳想了想：“你做的都行。”
　　林清辞看着他，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岳的胃彻底好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喝姜枣茶，再也没疼过。
　　他学会了帮林清辞打下手，洗菜、切菜、洗碗、擦桌子。虽然刀工很烂，切出来的菜歪七扭八，但他学得很认真。
　　林清辞有时候会教他几招。
　　“这样切，慢一点，手往里收。”
　　秦岳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切着。
　　“对，就是这样。”
　　秦岳得到夸奖，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人，在公司里是冷面总裁，在这儿却是个大孩子。
　　那天晚上，店里来了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大学生。他们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不时笑几声。
　　吃到一半，一个女孩忽然指着墙角的秦岳，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个人，好帅啊。”
　　另一个女孩看了一眼，也小声说：“真的诶。长得好像明星。”
　　“他在看谁？”
　　“那边……那个老板？”
　　几个人偷偷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完饭，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到柜台前。
　　“老板，你们这儿招不招人？”
　　林清辞抬眼：“不招。”
　　女孩又问：“那、那个人是你们店里的吗？”
　　林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秦岳正坐在窗边，低头看手机。
　　他收回目光，看着女孩：“是我的人。”
　　女孩愣住了，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林清辞摇摇头：“没事。”
　　女孩跑回座位，跟同伴说了什么。几个人看向秦岳，又看向林清辞，然后捂着嘴笑起来。
　　秦岳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清辞说：“没事。”
　　秦岳看看那些女孩，又看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握住了林清辞的手。
　　林清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