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23:43

  李青想了想:“我盯到子时,他屋里一直亮着灯,但没见他出来。后来换班的人盯着,我没看到后面的事。”
  秦岳沉默了一下,说:“去查。看看陈文远昨晚在哪儿。”
  “是。”
  李青匆匆离开。
  林清辞走到秦岳身边,看着那堵墙。
  “你怀疑是他?”
  秦岳点头:“他有动机。”
  林清辞没说话。
  小蝶在一旁听着,忽然说:“那个陈书生,昨天下午来过。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就走了。”
  秦岳看向她:“几点?”
  “申时末。”小蝶说,“我记得清楚,因为那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我正好在门口扫地。”
  秦岳点点头,对徐冲说:“让李青查他申时后的行踪。”
  徐冲应了一声,去找李青。
  后院安静下来。张伯正在收拾被烧毁的柴垛,小蝶帮忙搬运残骸。秦岳和林清辞站在一旁,看着那片狼藉。
  “柴房没了。”林清辞说,“得重建。”
  秦岳点头:“我来。”
  林清辞看着他手上的绷带:“手都这样了,怎么来?”
  秦岳低头看了看,说:“还有右手。”
  林清辞没说话,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粥出来,递给秦岳。
  “先吃点东西。”
  秦岳接过,大口大口喝完。热粥下肚,身上有了暖意。他抬头看林清辞,那人站在晨光里,脸上有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很平静。
  “清辞。”他说。
  林清辞看着他。
  秦岳说:“以后不会了。”
  林清辞没问“什么不会了”,只是点了点头。
  他相信他。


第73章 受伤
  李青的动作很快。
  中午时分,他就查清了陈文远昨天的行踪。申时末,陈文远确实在山居食记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镇东头去了。酉时初,他进了那条小巷,在那间破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之后呢?”秦岳问。
  李青摇头:“他回自己屋里,一直没出来。子时我换班时,他屋里还亮着灯。”
  秦岳沉默了一下,说:“点火的人,不是他。”
  徐冲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没那个胆。”秦岳说,“而且他一个人在屋里,没法同时放火。”
  “那是谁?”
  秦岳看向李青:“那间院子里,除了那几个北狄人,还有谁?”
  李青想了想:“还有一个本地人,三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有刀疤。我查过,那人叫刘三,是个地痞,专门替人跑腿干脏活的。”
  秦岳点头:“就是他。”
  “那咱们怎么办?”徐冲问。
  秦岳站起来,目光冷峻:“今晚,我去会会他们。”
  林清辞从柜台后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你一个人?”
  秦岳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有徐冲和李青。”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说:“小心。”
  秦岳点头:“嗯。”
  夜里,月黑风高。
  秦岳带着徐冲和李青,摸到镇东头那条小巷。那间破院子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说话。
  三人翻墙进去,落在院子的暗影里。秦岳打了个手势,徐冲和李青分头行动,守住前后门。
  秦岳摸到窗边,往里看。
  屋里坐着五个人。三个是北狄人,两个是本地人。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本地人正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
  “……一把火,烧得那姓秦的焦头烂额。可惜没烧死那个饭馆老板。”
  一个北狄人用生硬的大晏话说:“火是你放的?”
  “那当然。”刘三拍着胸脯,“我趁黑翻墙进去,泼了火油,一点就着。可惜他们醒得太快,没烧起来。”
  北狄人点点头:“干得好。这是赏你的。”
  他扔过去一小袋银子。刘三接住,掂了掂,笑得满脸褶子。
  “多谢大爷!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秦岳的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这时,一个北狄人忽然说:“外面有人!”
  秦岳不再隐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顿时大乱。北狄人拔刀迎战,两个本地人吓得往后退。秦岳挥刀直取那个为首的络腮胡子,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来。
  刀光闪烁,两人在狭小的屋里战在一起。秦岳的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逼得络腮胡子连连后退。
  徐冲和李青从前后门杀入,截住其他北狄人。屋里刀光剑影。
  刘三见势不妙,想从窗户逃跑。秦岳眼疾手快,一脚踢翻桌子,挡住他的去路。刘三摔倒在地,爬起来想跑,被秦岳一脚踩住后背。
  “别动。”秦岳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三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
  络腮胡子见手下死的死伤的伤,知道大势已去,拼死一刀砍向秦岳。秦岳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捅进他胸口。
  络腮胡子瞪大眼,缓缓倒下。
  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三个北狄人,两死一伤;两个本地人,一伤一俘。那个受伤的北狄人还想咬毒自尽,被李青眼疾手快卸了下巴。
  “带回去。”秦岳说,“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徐冲看见,惊呼:“秦岳,你受伤了!”
  秦岳看了一眼:“小伤。”
  “还小伤!”徐冲骂了一句,“快包扎!”
  他撕下衣摆,给秦岳简单包扎。秦岳任由他折腾,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俘虏。
  “回去再说。”
  三人押着俘虏和两个本地人,趁着夜色回到山居食记。
  林清辞还没睡,坐在后院石桌边等着。听见动静,他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目光落在秦岳手臂上。
  “受伤了?”他问,声音很平静,但眉头皱了起来。
  秦岳点头:“小伤。”
  林清辞没说话,转身进屋拿出药箱,拉着秦岳在石桌边坐下。他拆开那简陋的包扎,露出伤口。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处理伤口。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很轻,很稳,但秦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清辞垂下眼,继续包扎。包扎完,他站起来,收拾药箱。
  秦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清辞。”
  林清辞停步。
  秦岳说:“没事了。”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门关上了。
  徐冲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林老板生气了。”
  秦岳愣了一下:“生气?”
  “担心你呗。”徐冲撇嘴,“你受伤,他肯定担心。”
  秦岳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绷带。
  他忽然笑了。


第74章 照顾
  秦岳的伤不算重,但夜里开始发烧。
  也许是伤口感染,也许是连日劳累,也许是火场里熏的。半夜里,他浑身发烫,额头滚烫,嘴唇干裂。
  林清辞被小蝶叫醒时,天还没亮。
  “老板!老板!”小蝶急得直拍门,“秦大哥发烧了!烧得好厉害!”
  林清辞猛地坐起来,披上外衫就往外冲。
  秦岳的屋里亮着灯。徐冲和李青站在床边,一脸焦急。秦岳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眉头紧皱,嘴唇干裂起皮。
  林清辞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多久了?”他问。
  “刚发现。”徐冲说,“我起夜路过,听见他屋里不对劲,进来一看就这样了。”
  林清辞转身对李青说:“去请陈大夫。”
  李青应了一声,冲出门去。
  林清辞坐在床边,拿起湿帕子,敷在秦岳额头上。秦岳烧得迷糊,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小蝶端来热水,林清辞接过去,用勺子一点点喂给秦岳喝。秦岳本能地吞咽,但喝得很慢,水从嘴角流下来,林清辞用帕子轻轻擦去。
  陈大夫很快来了。他给秦岳把了脉,又检查了伤口,脸色凝重。
  “伤口感染了。”他说,“得重新清理,换药。今晚是关键,烧退得下去就好,退不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林清辞点点头:“麻烦陈大夫了。”
  陈大夫重新清理伤口,换上新药。秦岳在昏迷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处理完伤口,陈大夫开了退烧的方子,交代怎么煎药,然后离开了。
  林清辞对徐冲和李青说:“你们去睡吧,我守着。”
  徐冲想说什么,李青拉了拉他,两人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林清辞和秦岳。
  油灯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林清辞坐在床边,不时换帕子,喂水,探温度。秦岳烧得厉害,但渐渐稳定下来,不再说胡话。
  天渐渐亮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床上。秦岳的烧退了,脸色恢复了些许。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林清辞。
  那人侧着脸,眉头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秦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
  过了很久,林清辞动了一下,睁开眼。对上秦岳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子。
  “醒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秦岳点头。
  林清辞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秦岳看着他:“你守了一夜?”
  林清辞没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秦岳。
  “喝点。”
  秦岳接过,慢慢喝完。他看着林清辞的背影,忽然说:“谢谢。”
  林清辞回头看他,目光平静:“谢什么。”
  秦岳没说话。
  林清辞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又探了探他额头,确认烧退了,才说:“好好养着,别再受伤了。”
  秦岳点头。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
  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第75章 追查与败露
  秦岳的伤养了三天,好了大半。
  这三天里,李青一直在追查纵火的事。他审了那个俘虏和两个本地人,顺藤摸瓜,终于查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