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23:43

  后院一片漆黑,只有梨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动。赵四摸到厨房门口,刚要推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什么呢?”
  赵四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身形高大,手里提着一根木棍。是李青,他今晚值夜。
  赵四脑子转得飞快,挤出笑脸:“兄、兄弟,误会,误会……”
  李青看着他,也笑了:“误会?三更半夜撬门进来,是误会?”
  赵四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但他刚一动,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李青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动一下,脖子就开了。”
  两个混混吓得腿都软了,扑通跪下:“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赵四逼我们来的!”
  赵四脸色惨白,手里的匕首啪嗒掉在地上。
  李青没理他们,朝屋里喊了一声:“将军,抓到了。”
  门开了,秦岳披着外衫走出来。他看了看赵四,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只蝼蚁。
  “赵四。”他说,声音不大。
  赵四腿一软,也跪下了:“秦、秦将军!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秦岳没说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秦岳开口:“一年多了,一点长进没有。”
  赵四不敢抬头。
  秦岳对李青说:“送他去县衙。跟赵县令说,夜闯民宅,意图盗窃,按律处置。”
  李青点头:“是。”
  赵四一听,脸都白了:“秦将军!秦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秦岳没理他,转身进屋。
  李青把赵四从地上拽起来,对那两个混混说:“你们两个,跟着走。要是敢跑,今晚就在山里喂狼。”
  两个混混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后院安静下来。秦岳站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林清辞从卧房出来,披着外衫,走到他身边。
  “赵四?”他问。
  “嗯。”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他以前就来闹过事。”
  “我知道。”秦岳说,“那次也是我赶走的。”
  林清辞看着他。
  秦岳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以后不会了。他不敢再来了。”
  林清辞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回屋。
  秦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赵县令亲自登门。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眼神精明。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对着秦岳连连拱手。
  “秦将军!下官来晚了!昨晚的事,下官已经听说了!赵四那厮,下官一定严惩!”
  秦岳点头:“有劳赵县令。”
  “应该的应该的!”赵县令陪着笑,“将军放心,按照大晏律法,夜闯民宅意图盗窃,最少判三年徒刑。那赵四还有前科,下官会从重处置。”
  秦岳点点头,没多说。
  赵县令又看向林清辞,笑容更深:“林老板,久仰久仰。您这饭馆,下官早就想来尝尝,一直没空。今天正好,尝尝您的拿手菜。”
  林清辞点头:“赵县令请坐。”
  赵县令坐下,点了几道菜,一边吃一边跟秦岳聊天。他说话很有分寸,不打听秦岳的私事,只聊些镇上的风土人情,偶尔夸几句林清辞的菜。
  吃完饭,他付了钱,临走前对秦岳说:“将军放心,赵四的事,下官会办妥。以后镇上有什么事,将军尽管吩咐。”
  秦岳点头:“多谢。”
  赵县令走后,小蝶凑过来,小声说:“这个赵县令,还挺客气。”
  张伯在旁边说:“客气什么,他是冲着秦将军来的。”
  小蝶眨眨眼:“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张伯摇头:“不好不坏,就是个当官的。聪明人。”
  小蝶似懂非懂。
  以前是好奇和敬畏,现在多了几分巴结。
  她撇撇嘴,继续擦桌子。
  这些大人的事,她不太懂,但有一点她知道,有秦大哥在,谁也不敢来欺负老板。


第69章 县令拜会
  赵四的事过去三天后,赵县令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县衙的师爷和几个差役。他们抬着两个大箱子,箱子上扎着红绸,一看就是送礼的。
  小蝶正在门口扫地,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去报信:“老板!老板!赵县令又来了!还带着好多东西!”
  林清辞从柜台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秦岳也跟了出来。
  赵县令笑呵呵地拱手:“秦将军,林老板,下官又来叨扰了。”
  秦岳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赵县令这是……”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赵县令挥挥手,差役把箱子抬进店里,放在地上,“将军荣归故里,下官身为清河县令,理应表示祝贺。这些是本地的一些土产,不值什么钱,将军别嫌弃。”
  秦岳看向林清辞。
  林清辞上前一步,对赵县令说:“赵县令客气了。秦将军不喜张扬,这些东西……”
  “林老板别推辞。”赵县令笑着打断他,“这不是给将军个人的,是给咱们清河镇的将军的。将军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咱们镇上的人,都该表示表示。”
  他话说到这份上,林清辞也不好再推。
  秦岳点点头:“多谢赵县令。”
  “将军太客气了!”赵县令满脸笑容,“将军若不嫌弃,以后常来县衙坐坐。下官虽然官小职微,但在这清河县地面上,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秦岳点头,没多说。
  赵县令也不多留,聊了几句就告辞了。临走前,他特意对林清辞说:“林老板,您这饭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下官。”
  林清辞点头:“多谢。”
  送走赵县令,小蝶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一箱是绸缎,各种颜色,叠得整整齐齐;另一箱是干货,山菌、干果、腊肉,装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东西!”小蝶瞪大眼,“都是给咱们的?”
  秦岳看了一眼,对林清辞说:“你看着办。”
  林清辞点点头,对张伯说:“绸缎收起来,干货留下,能做菜的做菜,能分给邻里的分一些。”
  张伯应了一声,开始收拾。
  小蝶帮着搬东西,一边搬一边问:“老板,赵县令为啥送这么多东西?就因为秦大哥是将军?”
  林清辞看了她一眼:“嗯。”
  小蝶想了想,又问:“那他是不是想让秦大哥帮他什么忙?”
  林清辞没回答。
  这孩子,倒是机灵。
  夜里,打烊后,秦岳和林清辞坐在后院石桌边。
  “赵县令这个人,你怎么看?”林清辞问。
  秦岳想了想:“聪明人。”
  “聪明在哪儿?”
  “知道该巴结谁。”秦岳说,“但不过分,点到为止。”
  林清辞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送东西,是示好,但不求回报。至少现在不求。”
  秦岳看着他:“你担心他以后提要求?”
  林清辞摇头:“不担心。你是将军,他是县令。他不敢太过分。”
  秦岳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清辞站起来:“不早了,睡吧。”
  秦岳也站起来,忽然问:“清辞。”
  林清辞回头。
  秦岳看着他:“你以前……在林家,也是这样吗?”
  林清辞愣了一下:“什么这样?”
  “被人巴结。”秦岳说,“被人算计。”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说:“不一样。在林家,我是不受宠的庶孙,没人巴结我。至于算计……”他顿了顿,“有,但我不在乎。”
  秦岳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林清辞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说:“现在不一样了。”
  秦岳问:“什么不一样?”
  林清辞没回答,转身回屋了。
  秦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月光下,那扇门关上了。
  但心里,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第70章 诡计
  陈文远这几天寝食难安。
  自从秦岳回来,林清辞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以前虽然也不热络,但至少会应和几句,收下他送的诗稿。现在倒好,诗稿不收,点心不收,连面都懒得应付。
  更可恨的是那个姓秦的,天天守在店里。他一来,那人的眼神就像刀子,恨不得把他剐了。
  “不行。”陈文远坐在自己租的小屋里,咬着指甲,自言自语,“不能这样下去。”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办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的。有人说是北边来的,也有人说是商队的人。但他听见过他们说话,口音不对,不像大晏人。
  陈文远眼睛一亮。
  如果那些人真是北狄人,如果他们是冲着姓秦的来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月色朦胧,街上空无一人。他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陈文远就出门了。他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裳,在镇上转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破旧的小院。他敲了敲门,很快有人打开。
  开门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他用生硬的大晏话问:“找谁?”
  陈文远压低声音:“我有事找你们当家的。”
  汉子打量了他几眼,让开身子:“进来。”
  小院里还有几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陈文远心里有些发怵,但面上强撑着镇定。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陈文远拱手:“在下陈文远,是本地人。”
  络腮胡子眯起眼:“找我们什么事?”
  陈文远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们是来找镇北将军秦岳的。”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络腮胡子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怎么知道?”
  陈文远被勒得喘不过气,连忙摆手:“别、别动手!我是来帮你们的!”
  络腮胡子松开手,冷冷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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