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食记(古代架空)——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23:43

  那天下午,李青来到秦岳屋里,脸色严肃。
  “将军,查清楚了。”
  秦岳坐起来:“说。”
  李青说:“纵火的是刘三,就是那天晚上抓的那个。他是陈文远花钱雇的。”
  秦岳的眼神冷下来。
  李青继续说:“陈文远跟那些北狄人勾结,把您和林老板的行踪告诉他们。后来那些北狄人觉得人手不够,让陈文远帮忙找本地人放火,制造混乱。陈文远就找到了刘三,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放火烧山居食记。”
  “刘三招了?”
  “招了。”李青说,“铁证如山。他泼火油用的油布,是陈文远给的。他翻墙时留下的脚印,也对得上。还有,有人看见陈文远那晚在镇东头跟刘三见面。”
  秦岳沉默了一下,问:“陈文远现在在哪儿?”
  李青说:“还在他屋里。我一直让人盯着,没跑。”
  秦岳站起来:“走。”
  他带着徐冲和李青,直奔陈文远的住处。
  陈文远正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这几天他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门忽然被踹开。
  他抬头,看见秦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徐冲和李青。
  “秦、秦将军……”陈文远站起来,强挤出笑容,“您怎么来了?”
  秦岳走进来,站在他面前:“陈文远,你的事,发了。”
  陈文远的笑容僵住:“什、什么事?我不明白……”
  “纵火。”秦岳说,“勾结北狄人。刘三已经招了。”
  陈文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冲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姓陈的,你挺能耐啊!雇人放火,还想害秦将军和林老板?”
  陈文远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他挣扎着说:“我、我没有……是刘三自己……”
  “还嘴硬!”徐冲一巴掌扇过去,陈文远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秦岳拦住徐冲:“带他去见林老板。”
  三人押着陈文远,回到山居食记。
  林清辞正在柜台后算账。看见他们进来,看见陈文远被押着,他放下笔,站起来。
  陈文远看见他,忽然挣扎着跪下来:“林老板!林老板你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是刘三自己做的,跟我没关系!”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文远。”他开口,声音不大,“你送来的那些诗,我一本没看。”
  陈文远愣住。
  “你说的话,我一句没信。”林清辞继续说,“你看我的眼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对劲。”
  陈文远的脸涨成猪肝色。
  “但我没想到,”林清辞顿了顿,“你会做到这一步。”
  陈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岳对李青说:“送他去县衙。跟赵县令说,勾结北狄人,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按律处置。”
  李青点头:“是。”
  陈文远一听,脸色惨白,挣扎着喊:“林老板!林老板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清辞没看他,转身回到柜台后,继续算账。
  陈文远被拖走了。他的喊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店里安静下来。
  小蝶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那个陈书生,她一直不喜欢,但没想到他会坏到这种地步。
  她走到柜台边,小声问:“老板,他……会怎么样?”
  林清辞抬眼,看了她一眼:“按律处置,该判的判,该流放的流放。”
  小蝶点点头,没再问。
  秦岳走过来,站在柜台边。
  “清辞。”他说。
  林清辞抬头。
  秦岳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
  林清辞点点头。


第76章 心意相通
  陈文远的事过去后,山居食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岳的伤彻底好了。他每天依旧早起,帮张伯打水劈柴,帮小蝶端菜洗碗,陪林清辞算账喝茶。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小蝶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感觉得到。以前两人虽然也亲近,但总隔着一层什么。现在那层东西不见了。
  那天下午,店里没客人。小蝶在后厨帮张伯择菜,秦岳和林清辞坐在后院石桌边。
  阳光很好,照得梨树的叶子闪闪发亮。秦岳手里拿着一杯茶,却没喝,目光一直落在林清辞身上。
  林清辞在翻账本,翻了几页,抬头看他:“看什么?”
  秦岳说:“看你。”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继续翻账本。耳根微微泛红。
  秦岳看着他,忽然开口:“清辞。”
  林清辞抬头。
  秦岳说:“我当年走的时候,就想好了。”
  林清辞看着他。
  “建功立业,回来找你。”秦岳说,声音不高,但很认真,“我现在是将军了,有宅子,有俸禄。我能养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
  林清辞的手停在账本上。
  秦岳继续说:“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动,照得空气里的灰尘闪闪发亮。
  过了很久,林清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秦岳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秦岳从未见过的东西。
  “秦岳。”他说。
  秦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辞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修长,骨节分明。它握在秦岳粗糙的手上,像一只蝴蝶落在岩石上。
  秦岳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林清辞。
  林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岳忽然明白了。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但小心地没有用力。
  两人就这样站着,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阳光把他们镀成金色。
  小蝶从后厨探出头,看见这一幕,赶紧缩回去,捂住嘴偷笑。
  张伯正在炒菜,看她那样子,问:“笑什么?”
  小蝶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后院,两人还站着。
  过了很久,林清辞说:“傻子。”
  秦岳看着他,笑了。
  两人并肩坐下,手还握着,没松开。
  夕阳西下,把整个后院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秦岳忽然说:“清辞。”
  林清辞转头看他。
  秦岳说:“我以后尽量不进山打猎了。”
  林清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秦岳说:“你说危险。”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说:“那你想做什么?”
  秦岳想了想:“帮你干活。看店。陪你。”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夕阳落下去,天边留下一片绚烂的晚霞。
  两人坐着,手握着,看着那片晚霞慢慢褪色,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谁都没说话。
  什么都不用说。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张伯,”小蝶小声问,“老板和秦大哥是不是……”
  张伯正在切菜,闻言头也不抬:“是不是什么?”
  小蝶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就是……不一样了。”
  张伯停下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嗯,是不一样了。”
  小蝶眨眨眼,还想再问,张伯摆摆手:“去干活,别瞎打听。”
  小蝶撇撇嘴,端着菜出去了。
  午饭后,店里安静下来。秦岳站起来,走到柜台边。
  “清辞。”
  林清辞抬头。
  秦岳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出去一趟。”
  林清辞愣了一下:“去哪儿?”
  “山里。”秦岳说,“打点东西。”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担心:“伤刚好……”
  “小伤。”秦岳说,“不碍事。傍晚就回。”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小心。”
  秦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清辞。
  秦岳推门出去了。
  小蝶从后厨探出头,小声说:“老板,秦大哥进山了?”
  林清辞“嗯”了一声,继续算账。
  小蝶注意到,他拨算盘的手指慢了些。
  傍晚,秦岳果然回来了。
  他扛着一只野兔,两只山鸡,还有一大捆草药。他把猎物放在后院井边,打水冲洗干净,然后拎着那捆草药进了店堂。
  “给陈大夫的。”他把草药放在柜台上,“上次进山看见的,顺手采了。”
  林清辞看着那捆草药,又看看他。秦岳脸上有汗,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泥土。
  “手。”林清辞说。
  秦岳愣了一下,伸出手。
  林清辞握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泡已经结痂,没有新伤。他又翻开手掌,掌心有几道新划的口子,不深,但渗着血珠。
  “山里刮的?”他问。
  秦岳点头:“没事,小伤。”
  林清辞没说话,转身拿出药箱,拉着他坐下,开始处理那些小伤口。他处理得很仔细,每一道口子都涂上药膏,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好。
  秦岳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春水。
  “清辞。”他忽然说。
  林清辞抬头。
  秦岳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以后小心点。”
  林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继续包扎。
  秦岳的嘴角微微上扬。
  包扎完,林清辞站起来,收拾药箱。秦岳也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清辞。”
  林清辞抬眼。
  秦岳看着他,目光认真得有些过分:“那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秦岳深吸了口气,说:“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林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店里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镀成金色。小蝶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后厨,探头探脑地偷看。
  过了很久,林清辞开口:“秦岳。”
  秦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岳的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