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但月恒不这么想,上次同榻而眠后,李重思就忙于辅政。皇帝让太子处理诉状,由于太过忙碌,竟是来不及回长生院,每日在明德殿夜以继日。
  也不知会不会累着?
  又或者,是忘了他?
  月恒迅速摒弃这个想法,他告诉自己,李重思不会这样的。他没做错什么,李重思肯定是因为忙。
  想着想着,面前不知不觉已经多了一桌饭菜。
  “月郎。”宫女在他面前吩咐,“太子殿下说了,他这几天不在,要你好好吃饭。”
  月恒低下了头,“好。”
  李重思不在,他没什么食欲,一天两天还好,这已经是好几天了。那日他一觉醒来,身侧没人,听人说才知道,李重思进宫面圣去了。
  月恒不懂国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李重思一去不回。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他低头小口吃饭,吃了半天也没吃多少。面前山珍海味食之无味,他饮了好几口酪浆。
  这么一口闷,确实饱了点儿。
  “殿下。”
  门外宫女的声音提醒着月恒,李重思已经回来了。他着急忙慌坐好,不知该怎么面对李重思,哪怕再不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
  李重思处理政务久了难免倦怠,因此步入宫门的时候,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紫袍再煊赫,配上他劳累依旧的面孔,也多几分亲和。
  “没吃饭啊。”他说。
  月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吃了。”
  “抬头回话。”
  月恒昂起头,怯生生看着李重思。
  看月恒嘴角的酪浆痕迹,李重思忍不住噗嗤一笑,仿佛这些日子的疲惫一扫而空,“你嘴边……好了,我来。”
  月恒慌慌张张想擦掉,李重思却钳着月恒的手不让动,硬是自己用帕子帮着擦掉。
  最后留下一小缕,李重思突发奇想,直接吻了上去,将那一抹酪吃掉。
  如此凑近,李重思得以闻到月恒身上的清香,不由得在颈间蹭了蹭,“怎么不吃饭?等我?”
  “嗯。”月恒轻声回答。
  “你吃吧,明德殿怎么可能不管饭?要是不管饭,那些个老头子就要造反了。”李重思大剌剌坐下,躺在月恒大腿上,“再说了,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硌得我牙疼。”
  月恒迅速脸红了,那天李重思趴在他身上咬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是。”月恒任由李重思枕着他的腿,又继续吃饭。
  “听人说你病了?”李重思闭上眼,问。
  月恒嗯了一声,又因为嘴里有饭,不能开口回答。
  “是那天之后生的病?”李重思皱眉,“外伤还是内伤?”
  “……都有。”
  “都有啊……”李重思不怀好意睁开眼,试了试月恒额头的温。
  “肯定好啦。”月恒安慰道,“都多久了,不可能还烫着。”
  “看来内伤好了,那外伤……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月恒小脸通红,“殿下!”
  这还是月恒第一次不太顺着李重思的意思,李重思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孔夫子所说,小人难养么?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他是真受用,所以这些情绪在他看来反而更有趣,“我又不是没见过,来,我帮你看看好了没有。”
  月恒反应不及,就被李重思扑倒在地,翻了个面。李重思摸他的肚子,“哟,鼓起来了,看来你吃饱了?可我还没饱呢。”
  “殿下……”月恒羞赧无比,几个侍女就在外面呢,里面怎样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不……不要在这儿。”
  李重思才没这种顾忌,他生下来就不需要顾忌这许多,干脆绕到月恒腰腹那里,解了腰带,然后剥葡萄皮似的,把月恒的裤子扒了下来。
  月恒腿上还有些淤青和牙印,李重思看了,更加亢奋。他的欲望积压已久,亟待爆发,此时忙里偷闲,怎么可能会忍着?他看月恒好得差不多,于是解了自己的腰带,就想像上次那样宣泄。
  他知道月恒不会拒绝,月恒甚至不会喊疼。
  就在腰带金扣坠落,几乎是碰到地板的那一瞬,殿外传来通禀的声音。
  “殿下,左卫率来了。”


第75章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何绥在明德殿前脚步飞快,他也是真无语了,没想到宫人一看他来转头告诉太子。
  他本来就是报个到然后去公廨处理事务,根本没必要见李重思。可能宫人觉得,李重思看见他会开心?
  开心个鬼,上次二人不欢而散,何绥觉得,李重思见到他压根不会开心。
  就这么走着,他撞见了卢蕤。
  明德殿是太子处理政务的地方,因此诸位爱卿必须要时常跟随。东宫有一套班子,和朝廷的三省六部对应着,卢蕤位列其中,见到他也不稀奇。
  但何绥见微知著,既然卢蕤在,那么李重思肯定也在附近咯?想到这儿,他顾不得什么礼节,就想直奔官署所在。
  卢蕤看见了他,实际上,大太阳照着,很难不看见。
  “小世子。”
  这位温厚长者的声音如春风化雨,何绥对卢蕤其实没什么意见,在一众喜欢指指点点他不要射猎的叔叔伯伯里,卢蕤算是最和气的了,从不会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不让他这个年轻人束手束脚。
  “卢舍人。”何绥挠了挠头,“您怎么在这儿啊?”
  卢蕤难掩疲惫,“处理政务。大理寺一些案子复审都要经过东宫,陛下有意锻炼太子,我身为师长,自然要时时在侧。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你人影啊?”
  “我?我前几天病着。”何绥撒起谎来,都有些不自然,“所以卢舍人可能没看见我吧。”
  “身体好些了么?”卢蕤关切地问。
  “好多啦!”何绥活力四射,拍了拍胳膊,借此来让卢蕤宽心,“您怎么来外面了?不该回去么?”
  “我……我是去找太子的。”卢蕤忧心忡忡,“他么,回寝殿吃饭去了。要不是吃饭,刚刚和我们这些僚属意见相左,所以一气之下转身离开。”
  何绥听说过,李重思这人,平时就一身反骨,皇帝为了不让太子长歪,所以特意配置了许多文人在一旁劝谏,卢蕤便是其中最负责的一个。
  也就是说,李重思但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这些劝谏团就会立即阻止。如果阻止不了,皇帝就会再派几个。
  何绥腹诽,这皇帝教儿子的水平可真不咋地,明明一身反骨,还非要火上浇油,那能听话还是有鬼嘞。但天家父子多少不容他置喙,况且他自己还是小辈,让他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时至今日,他看见卢蕤这么劳心劳力,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李重思能更好,何绥觉得,如果有这么一个长辈在他身旁提点,他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躲着呢?
  “既然如此,卢舍人,您就别去了,我帮您找他吧。”何绥话音刚落就有点后悔,这不是李重思和卢蕤之间的事儿吗?他掺和什么呢?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为了躲李重思啊。
  卢蕤不解其意,只当何绥热心肠,“也是,你去,说不定更合适。太子不听我的话……”
  “哪有。”何绥灿烂一笑,“卢舍人您这么好,为他编了多少读书开悟的丛书,不可不谓之尽心。太子只是还不知道您的好意,这些说开就好啦,我马上去找他,您赶紧回去吧,这大中午的,多晒啊。”
  望着卢蕤回殿内,何绥转身离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就那么爱揽活?懒点儿会死啊!多管闲事,倒霉催的!
  何绥视死如归,穿过明德殿所在院落的大门径直往长生院去。
  反正总要见李重思的,早点晚点都一样……何绥宽慰着自己,终于在长生院内树下朱栏旁看见了李重思。
  果不其然,李重思看见他,没有高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何绥看不出来——是憎恶,失望,又或者是愤恨?
  反正不是好心情。
  何绥上前拱手,“太子殿下。”
  “你这次休息得可够久。”李重思语气低沉,“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哪有,我的名号挂在这儿,走也走不掉。”何绥不卑不亢。
  “你总是这样夹枪带棒的。”李重思道,“我喜欢你这点,也最讨厌你这点。”
  何绥:“……”
  “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走吧,这儿暂时不需要你。”
  何绥巴不得长翅膀飞远远的,奈何卢蕤的事儿还没办好,“哦,我代卢舍人来找你,明德殿有几件案子,要你下定论,你走了可不行。”
  “行,我知道了。”李重思脚步飞快,步履匆匆带起阵风,吹过何绥的发梢。
  “等一下。”何绥叫住了他。
  李重思回眸,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期待,似乎迫切想知道何绥接下来要说什么,“嗯?”
  何绥没有回应李重思的期待,他不可能说出李重思想听的话,“卢舍人为了你辛苦操劳,你也该听他的话。”
  李重思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是他跟你说的?”
  “不是,这种事本就在人心,不需要他特意跟我交代。”何绥上前来,“他是你的老师,多少年了,他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以前也不这样,为什么这几年忽然变了,不听他的话,让他为你操心?”
  “你怎么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了,就知道说这些混账话!”李重思怒不可遏,“你还说没人指使你,你以前也不会说这种话!”
  “李重思,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被人指使?我就算被人指使,能得到什么好处?就是看不下去想说句公道话也不行,非要顺着你的意思来才对?”何绥也不惯着李重思,“行,我话带到,别的没什么好说。”
  “对我好,为我操心,就是把我所有的事儿都告诉父皇,这不是出卖我么?他跟父皇一伙儿的,都按着我的头想让我听话,我做什么都是错,还有父皇,专门派一群文人来气我!”
  李重思气得踢朱栏:“阿娜尔被他们赶走了,百兽院也被他们遣散,他们看不得我开心,我已经是太子了还要备受掣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卢舍人还是我的舅舅,他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我母后不在了,他为什么不能替我说话?现在好了,你跟他们一样!”
  严格意义上,卢蕤并不是李重思的亲舅舅,而是隔了几层关系,顶多算个堂舅,可是卢家这一支有能耐的太少了,太子要想从母家这边有助益只能依靠卢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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