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你有时候,跟那些大人一样无聊。”
  “抱歉。”陆文荇轻轻抱住何绥,“我必须保证挑明这件事后,我还能继续保护你,能让你过得更好而不是更差。”
  何绥无话可说了。陆文荇的努力,他都知道,现在看来,这努力多少是为了能够更加“门当户对”。
  “我怕你以后被别人拐走了。”何绥拍了拍陆文荇的背,“你不知道么,多少高官榜下捉婿呢。”
  陆文荇噗嗤一笑,“可我已‘有所思’。”
  说开后,两个人又坐下吃了会儿。
  陆文荇始终都没有把他的顾虑说出来。他知道邱楚榭面对沈玉阶有多么被动,庆幸的是,何绥并没有婚事傍身,何恂并不着急。
  所以他必须证明自己——不靠何恂,他也一样能够有不凡功名,值得托付。
  今日面对佛像的时候,陆文荇的心里也很紧张,似乎在同一时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们都有所保留。
  陆文荇没告诉何绥,他和齐王私底下已经秘密见过面了。
  齐王人如其名,比起太子,虽年纪轻轻,却极为成熟稳重,觥筹交错间,表露的无外乎一个想法——那就是想争。
  “陆平洲,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编撰史书呢?”李嶷朝他敬酒。
  昏暗的屋内就他们两个人,屋外是人潮汹涌,衬得他们两个像惊天骇浪中微不起眼的沧海一粟。
  可正是这“沧海一粟”,左右着未来朝政的动向,决定着天下万民的命运。
  陆文荇没有犹豫,他马上回以敬意,心里除了对从龙之功的渴望外,便是为天下择明君的冲动,以及退无可退的决绝。
  这所有的情绪最终如海潮褪去,待他回到家中看见何绥对镜红妆后,又变成一粒种子,在心里埋下。
  这晚二人自然不肯放过独处的好时机,陆文荇将何绥压在石壁上拥吻,把秘不示人的一面尽数呈现在何绥面前。
  何绥笼着陆文荇的脖颈,他突然觉得好冷,必须和陆文荇相拥才能暖和。
  陆文荇和他分开,让他背对着,而后由后至前,解开腰带,伸手入衣襟,轻松解开了亵裤的带子。
  裤子很快就褪到脚跟,太过突然,何绥吓了一跳,他想起李重思是如何粗暴地对待他。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因为陆文荇并没李重思那么疯狂,无论亲吻还是啃咬,都是轻轻的。
  何绥曲肘,额头垫着胳膊,头枕石壁。陆文荇双手都在动,一前一后,让他逐渐站不住,那冰凉的触感非常熟悉……
  何绥躺在陆文荇肩上,略带调笑,“你随身带着这个?!”
  与此同时,石板上已经出现了之前用过好几次的瓷瓶。
  陆文荇没有解释,只是在何绥耳畔喘。息,让何绥五感只充盈着他的气息。
  而后,陆文荇一脚踩着何绥两腿之间的裤裆,轻而易举把何绥抱了起来,让裤子和鞋都留在原地。
  何绥两条腿光秃秃的,正纳闷呢,就被陆文荇转过来,凌空抱起!
  他膝窝压在陆文荇胳膊上,全身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用力抱着陆文荇的脖子。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何绥的要害一览无遗,整个人极其扭曲。他心跳得好快,下巴搁在陆文荇肩头,“你……你力气真大啊!”
  陆文荇轻笑,“怎么,你怕了?”
  “怕?”何绥这下较上劲儿了,“吴爷我就没怕过。”
  何绥放心倚靠在陆文荇肩膀上,感受着一下又一下的冲击。
  暮色苍茫,柴火堆渐渐熄灭,他只有陆文荇,陆文荇也只有他。而他们之间,还有浓烈的爱,以及粘稠的纠缠。
  ·
  何绥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后半夜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早已筋疲力尽,陆文荇用雨水打湿巾子帮他清洗,而后让他躺好,末了还小声抱怨,说这月色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则躺在毛毯上,心满意足。月色虽不好,可是他很高兴,这次比以往许多次都舒服得多,因为这里只有他们。
  兴致浓时,何绥能忘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障碍,他不是舒国公世子,陆文荇也没那么多背负的东西,终于能放下一切,纯粹地爱着对方。
  醒来的时候,陆文荇没躺在何绥身边,而是坐在石壁旁,头一垂一垂的,身侧火堆又燃了起来。
  何绥站起身,让陆文荇枕着自己的大腿,“你睡一会儿,有我呢。”
  陆文荇这才躺了下去,面朝何绥的小腹,终于不再紧绷,蜷缩身子,渐渐入睡。
  何绥有个冲动,他想跟陆文荇跑到天涯海角——陆文荇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想法的人。
  只要是那个人就好,何绥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功名、身份,他都可以不在意,反正两个人相爱,即便风餐露宿,也能情比金坚,他们昨晚经历的一切不就说明了这点?
  到时候,他靠武力谋生,陆文荇也可以凭才华,有何不可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掐灭了。
  想起父亲,多少难以割舍,何绥并不想成为不孝子。
  至少他明白了一点,陆文荇是他不顾一切也要去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有所思:意思就是我心里已经有了惦记的人。汉乐府里有一篇就叫《有所思》,不过这篇表示的是女子对负心汉的决裂。参照“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这一句,我把“所思”作为了一种意中人的代指。有人就要问了,作者作者你直接说心有所属不就好了吗?这问题问得好啊,要是不这么写谁能知道这个文人又在拽了呢?


第73章 谨慎的陆文荇发现潜在情敌。
  栖迟一晚,次日天晴,陆文荇抓了两条鱼烤着吃。等到吃完,他收拾了剩下的鱼刺和残渣,放入包裹内。
  离开山洞的那一刻,何绥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昨日的困乏还残留在身上,何绥没什么力气,走不动,干脆翻身上马趴着,头枕马鬃毛,耷拉着眼皮,“我去哪儿可就都交给你了。”
  陆文荇抿嘴一笑,“嗯,睡吧,我们回城。”
  二人回城路上,刚好经过净林书院,不巧,一大群人挤在前面,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导致一人一马很难过去。
  陆文荇让人帮忙看着何绥,自己走上前,询问一个老伯,“老伯,这儿是怎么了,不让过人?”
  老伯挑着柴火,“嗨,你是过路的?这书院昨儿死了个人,年纪轻轻的,可怜啊。”
  “死人?”
  “是啊,今儿我上山砍柴,在山脚看见的,浑身是血啊。估计是天黑,没注意,一个脚滑就从山上滚了下来。”老伯叹息着摇了摇头,“而且,据说还是去年来京城的举子,今年没考上。要是因为没考上就想不开,那也太可惜了,人这一辈子多长啊!”
  陆文荇正纳罕呢,透过人群,一伙衙役开路,为首的对后面的人吩咐:“你按照这个帖子,找到死者家人。”
  “是。”
  “你们都散开吧,走走走,这有什么热闹的啊?”为首官差不耐心地驱散众人,“他娘的,一天天不让人好过,前儿刚死了人,现在又是一个。”
  陆文荇上前问:“这儿是……”
  “不是说散了嘛,你谁啊,你是死者家人?”
  “死者是谁?”
  差役弹了弹帽子上的灰,“姓崔,你认识?”
  “崔睿。是清河人?”
  差役这才正色道:“你真认识?”
  “他……死了?”陆文荇确认问,“我昨儿还见到他呢,说了几句话。”
  差役顿了顿,“行,那你跟我跑一趟官府吧。”
  难道这是把他当嫌犯了?这怎么还动不动乱抓人呢。陆文荇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又问,“有什么,你一并问了。”
  差役本来就烦,见陆文荇这么不配合,更是生了以权压人的想法,“让你去你怎么不去呢?你本事还挺大哈。不管你是不是凶手,跟我走一趟,有口供的交口供,有证据的交证据,你怎么还……”
  “既然如此,跟崔睿说过话的都是证人,难不成官差要把所有净林书院的人带到京兆尹府?”
  差役皮笑肉不笑,碰见个硬茬,“那你这是心虚?”
  “我?我心虚?”陆文荇快气笑了。
  “你要是心里没鬼,走一趟又如何?”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带我去见京兆尹,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陆文荇的耐心告罄,就算原先性格再好,今时今日也难免起冲突。
  “我只知道,你不敢去。”差役遇强则强,自忖见惯了这些刺儿头,自然不会退缩。
  陆文荇知道这是在激他,“官差要办事,至少要符合大周律。大周律里哪条写着可以让无关人员受审讯?我只是在昨日和他说过几句话而已,就凭这个,便要我走一遭?有什么不能在这儿问完的?”
  差役嬉笑道:“读书人,还真是会认死理。”
  “你要是真的怀疑我,或者有证据证明,就该跟进案情,而不是死抠我不敢跟你回去这点。”衣袖之下,陆文荇握紧双拳,“况且,我要是犯人,根本不可能多此一举,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差役陡然变了神色,好不容易抓住了陆文荇言辞里的漏洞,自是要借题发挥,“你还别说,真有不少杀人犯,会在事发后,再次返回检查,我之前抓了不少这种人。”
  “歪理。”陆文荇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来人,给我抓住他!”差役一声令下,不少官差围上前来,将陆文荇团团围住。
  陆文荇也是无语了,怎么这人还罔顾法纪?可是他现在至关重要,这两日要继续去吏部补充文牒,打通上下,准备铨选,怎么可能搅进杀人案里?
  走一遭,就意味着有嫌疑,在人看来就是白璧微瑕,陆文荇断然容不得有此等变数。
  与此同时,院首急匆匆跑了过来,“差役,你这是……”
  “哦,这人有嫌疑,我带他去审讯。”差役剔了剔牙,“院首怎么亲自出来了?”
  “这是我们净林书院的学生,今科中第,前程大好,怎么可能想不开,跟命案有关系?况且,昨日他根本不在净林书院。”
  “不在?那就对了。”差役像是较上劲儿了,“正好那个姓崔的小子也是在山脚发现的。还望院首快快通知那小子的家人,别让尸体在我们府衙放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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