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殿下……”婢女上前,还没说完就被李重思打断。
  “你们都出去,都给我出去!”
  婢女吓得语气都在颤抖,“越……越王来了。”
  李重思将笛子收回,掐了掐眉心,“哦,知道了。”
  越王再度来到宫中,李重思百无聊赖,“阿叔怎么想到要来找我?”
  “你这些日子和太子妃怎样?”越王问。
  “马马虎虎。她想要的太多,我给不了,阿叔,我真佩服你,能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相敬如宾,我是装不了那么久的。”
  越王一听,咂摸出一些不对劲,“哦?”
  李重思毫不避讳,继续玩弄笛子,“可惜我心有所属,跟她不过是虚与委蛇。”
  “太子妃也没做错什么,你这样,人家心里多不舒服。”
  “哼,阿叔是来为她说话的?我有些乏了,阿叔就先回去吧。”
  越王连连否认,“不是,那倒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跟我也没关系。”
  “那你是来说什么?”
  越王眼睛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李重思或许能跟他一伙,毕竟,两个人有共同的忌惮。
  “你想不想让那个小伶人回到你身边?”越王语气里带着引诱,“我的好侄儿,你离‘那个’位子,只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就不敢试试呢?”


第118章 伴君如伴虎啊。
  数日后,皇帝召何绥入宫。
  他有点尴尬,不过皇帝一直都挺喜欢他的,正如同他没大没小叫伯父那样,皇帝大抵也将他视如侄子一般。
  现在年纪渐长,总不能喊一句伯父就真当伯父了吧?人家跟你客气你不能真客气,何绥多少掌握这个度。
  不过,这些长辈大概还把他当那个四处闯祸的捣蛋鬼,尤其是当年带着李重思纹身,此事广为流传,逢年过节见面总要提起。何绥脸皮厚,心想要是换做柳琮估计早就脸红脖子粗不许别人提了。
  内侍带他入宫,可巧,遇见了盛延。
  “你也在啊?”何绥在殿前廊下等着,上前跟盛延说话。
  盛延加官进爵,却并不是很高兴,“啊,是。”
  “怎么了,都升任卫率了,还不高兴?”
  盛延笑得勉强,“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你这年纪,要是不出意外,之后……”
  盛延苦涩一笑,“谁知道呢。”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何绥搭着盛延的肩膀,“或许我能帮帮你呢。”
  “帮不了的,世子。你不知道——哦对,你昏迷了一个月,估计都不知道。太子宠幸一个伶人,不知道谁把这消息捅给陛下了。陛下很生气,就把那个伶人带走了。”
  “伶人?月恒?”
  “世子认得他?哎,你说殿下喜欢谁不行,偏偏要喜欢一个伶人。陛下雷霆大怒,觉得这样会对不住太子妃,这些日子,殿下私下一直念叨那个伶人,还让我去找人。我怎么找嘛,他们父子间的问题,我掺和进去,一根筋变两头堵。啊呀世子你可别往外说啊!”
  何绥约莫知道了,盛延这是害怕李重思折腾。折腾来折腾去,受苦受累的还是手下人。
  可是,这跟李重思说的好像不一样啊?
  “你是说,他一直没忘记月恒?”
  盛延欲哭无泪,“是啊。要不是当官不容易,我真想回家种地,你看我这脸,最近坑坑洼洼,睡也睡不好,哎,怎么办啊世子,你有招没?”
  何绥爱莫能助,“这……我也没办法。”
  “你一走,独孤将军又调回来了,真奇怪。”
  “独孤?他不是入十六卫了么?”
  盛延摊手,他是个过客,上头的人再怎么斗,他都只能窥见一隅,“今天刚下的调令,据说是越王请求的,要陛下把独孤将军调回来。原先的缺,就由骆家世子顶上。”
  何绥总觉得哪儿不对,盛延一看何绥脸色变了,没来由心焦,“世子,你别吓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没有……”
  “说真的,你别吓我,我最怕……”盛延欲言又止,“我只想多活几年。他们有再多荣华富贵也不是我的,也不会分我一星半点。”
  “没事,你别担心。”
  “能不担心么。”盛延小声嘟囔,“秦帅都……哎,我这位子还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谁心里能踏实。”
  盛延这是兔死狐悲了,何绥也能理解。
  “世子。”内侍走近何绥身侧,“陛下要见你,请吧。”
  何绥内心无比忐忑,谁知道皇帝找他是什么意思,上次一道命令,直接让他去了十六卫,现在又是什么想法?伴君如伴虎,何绥着实想不懂。
  他跪坐在皇帝面前行稽首大礼,“臣何绥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斜倚凭几假寐,看何绥一来,抬了抬手,“你昏迷一个月,现在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谢陛下关心,臣一切都好。”多亏了荀越泉这个月细心调理以及陆文荇照料,他就算昏迷,醒来也能很快恢复,容光焕发。
  “哦,是。朕有件事想跟你说。”皇帝揉了揉酸痛的眼,日光照进殿内,落在何绥背后,却照不到皇帝,“朕想把你调回东宫。”
  何绥懵了。
  皇帝怎么突然变卦?难不成,独孤理调回东宫,也是皇帝的授意,只不过越王提了一嘴?
  “臣惶恐。鄙陋之质,如何能辅佐太子?”何绥直言谢绝,他废了老大劲儿才从东宫出来,怎可能想着回去?
  “才华还在其次。太子身边,多是庸才和谄媚小人,所以他才被人蛊惑,屡屡走错路。”皇帝慨然长叹,“朕不应该对你有偏见,这些日子,你深入山林,筚路蓝缕,百折不挠,朕识人不明,才导致如今的局面。要是早些让你待在太子身边,说不定……”
  何绥腹诽,其实并不是身边人的缘故啊。
  现在东宫三师,都是大名鼎鼎的重臣、忠直之人,教不好一个太子,能怪老师?
  卢蕤急得都睡不着觉了,您这儿子光顾着惦记一个伶人,这是老师和伴读的问题吗?何绥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顺着皇帝,“陛下爱子心切。”
  “他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何绥有点怕,万一皇帝心血来潮要他再回东宫,那可是前功尽弃啊。
  “太子有自己的长处,何须与臣比较?陛下,臣有安定边疆的志向,已经和徐将军言明,望陛下成全!”
  皇帝微怔,又不好说什么。
  何绥理解,皇帝作为父亲,能想到的对儿子好的办法,就只有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塞给儿子,可是呢,这些不一定是人家想要的,有时候偏偏会适得其反。
  “也罢,国朝有你这种后继之人,何愁没有千秋万代?你先下去吧,朕有点乏了。”
  何绥赶紧退下,生怕皇帝反悔。
  他并没有出宫,而是在宫内多绕了一圈,漫无目的走着,心里很乱。
  因为李重思一个人不痛快,身边这么多人都不痛快。
  何绥无法理解,如果有人为他愁得睡不着,他会很内疚的,但看起来,李重思不是这种人。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花枝摇颤,阳光透过花窗,斑驳碎金似的影子在墙上游动,暧昧的氛围透过花香,缱绻又缠绵。
  “想我了么?嗯?”
  “……想。”
  “来,让我抱一下。”
  “唔啊……”
  何绥吓得捂住了嘴,他环顾四周,确定并没有人,那声音再熟悉不过,是李重思的声音!
  李重思和谁?难不成和月恒……就在这里吗?!
  这件事一旦捅出去,李重思和皇帝的关系该如何弥补?他正想着,盛延从路转角踱步走来,看见他后便往这边走,“世子?”
  何绥马上跑上前,面红耳赤,“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哦,我找不到太子,内侍说往这边了,你这是怎么了?”
  “哦对,我看见一条蛇。”
  盛延噗嗤一笑,“乾极殿周围怎么可能有蛇嘛。”
  “嗯……”何绥急中生智,“我刚刚看见李……啊太子了,他在那边。”
  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盛延分不出对错,只能听他的话,“好,多谢。”
  何绥想离开此地,可是他怕,万一有人撞见李重思和月恒……那这件事肯定要引起不小的风波。确认附近没有侍卫后,他迅速跑到二人私会的山墙后。
  “过来吧,我知道是你。”
  何绥天灵盖窜过一阵激灵,李重思竟然知道是他?思及此,他硬着头皮闪到山墙后的树旁边。
  不堪入目。
  月恒双手越过头顶被反缚了,李重思脚踩他的裤裆,裤腰硬是褪到了脚踝,上身衣衫遮挡下,影影绰绰依稀能看见赤条条两条腿。
  这姿势很扭曲,腿内侧还有意味不明的液体流下,李重思挡在月恒身后,二人严丝合缝,仿佛故意似的,他又叼起月恒的后颈,另一手捂住月恒因痛轻声呜咽的嘴。
  “你……”
  “怎么了,你有这种癖好?”李重思愈加起劲儿了,动作不带停的,“还是说,你就等着抓了现行,然后告诉我父皇?”
  “你不是说……”
  “是,那是对你说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识破我的伪装。很好,阿绥,我现在也不想装下去了,太累了。装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受不了。这样应付着过一辈子,不如干脆撕碎伪装,你说呢?”
  月恒痛苦地流着泪,李重思脸上虽有笑意,但何绥能看出来,他并不开心。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我?”李重思差不多玩够了,穿好衣服,又挡着月恒在树干后提裤子,“要是帮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要是不帮,随你去说。我知道,你肯定要装作理中客,跟我说什么,责任啊长大啊。阿绥,我跟你不一样,所以不必劝我了。”
  “你真的很喜欢月恒?”何绥问。
  月恒怯生生探出头,羞赧难安,眼角犹带着泪花,“世子……”
  “是,我很喜欢他。”
  “如果喜欢,就应该图长远不是吗?你现在一意孤行,对你和月恒有什么好处?陛下把月恒带走又没有对他做什么,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跟陛下较劲儿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何绥解下腰间手帕,塞给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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