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由于文官头发微蜷,眼睛又是墨绿色的,荀越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四目对视的时候,对方回以一笑,整得荀越泉有些不大好意思。
  “是你救的世子?”卢蕤问。
  “哦,嗯。”荀越泉连连点头,与此同时,陆文藻已经和陆文荇说上话了,没工夫搭理他。
  “你的医术很不错,用的药材剂量也很温和。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你能帮我看看么?”
  荀越泉更尴尬了,看面相这是长辈,儒雅温润,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卢舍人。”陆文荇为荀越泉解围,“这是我师弟,名为荀越泉,你叫他阿泉就好。阿泉,这是卢舍人。”
  “哦哦卢舍人好……”荀越泉福至心灵,这不就是之前跟师父写过信的卢舍人?没想到真人看起来如此有风度!
  二人在何绥屋内把脉,荀越泉很有一套,手指轻捻,闭目沉思,而后仔细看了看卢蕤的脸色,然后问道,“卢舍人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许枫桥站在一边,替卢蕤回答,“他啊,最近有个学生,不懂事,调皮捣蛋,他很内疚,觉得教不好是自己的错。为此,每日半夜总是突然醒来,手脚冰凉,醒来后,总难入眠。”
  “唔……”卢蕤拉了下许枫桥的衣角,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荀越泉并不知道这个学生是谁,便侃侃而谈,“卢舍人,我能给你开药方,但是这要吃了,管不管用看你能不能想开。你要是想不开,我就算开再好的药也不行。哦对了,之前是不是有人给你用过滋补之药?我看你的脉象有人为修补过的痕迹。”
  卢蕤颔首,荀越泉挑眉,“这可不行。卢舍人,你底子本就不好,先前有人用药修补过,才为你补好亏空。可是这点微薄之力也只能勉强为你续精力,如果你再这么愁思郁结下去,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无法弥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笑一笑,十年少,像渔阳王这样,方是长久修身之道啊。”
  卢蕤眉头的愁云依旧没有化开,“好,谢谢道长,我知道了。”
  众人没了声音,何绥走上前来,站在门口。
  他约莫猜出来什么,刚想说话,忽然就有个人自后往前箍住了他的肩膀,使劲儿掐了掐,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醒了?这胳膊肩膀瘦了一圈儿啊,赶紧吃回来!”


第117章 你想不想让那个小伶人回到你身边?
  “小世子是我的徒弟你可不许抢啊!”
  “抢?你看见好的就笑纳,现在连徒弟也要跟我抢?渔阳王,您这肚量能不能大一点儿啊?”
  “那可不行,先来后到!”
  许枫桥和徐光裔聊开了,何绥这才知道,徐光裔本是行伍中人,因为出身微末早年一直郁郁不得志,要不是许枫桥予以提拔,也不会有现在。是以二人有个合称“靖边二将”,经常打配合战,亲密无间。
  “何无恙,听说你被宵小近了身。怎么回事,是疏于练习吗?”徐光裔和许枫桥寒暄完了就问他,“这可不行,要赶紧恢复起来,勤学苦练,我这儿还有……”
  “去去去!”许枫桥推搡徐光裔,“何无恙练的是我的古雪刀法,练那么多种干什么?贪多嚼不烂。”
  “那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吧?博采众长修习百家方能……”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何无恙闪了腰不就是被你折磨的?你那刀法,武夫都不一定学得会,你竟然让这小毛孩学?”
  “哎我说你……”
  “怎么了,我说的没道理?”
  何绥哭笑不得,转头一看,荀越泉已经开始嗑瓜子看戏,陆文荇也没出言相劝的打算,他只好说,“二位将军别争执了?”
  徐光裔往里屋看了看,此时,陆文荇正在整理床褥洗毛巾,“诶,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文荇缓缓走出,“徐将军。”
  “我还说呢,看完小世子就去看你,没想到你也在?正好,省得跑了。”说罢徐光裔挥挥手,让身后的仆人送来一个包裹,“里面有几本我之前收录的古籍,在敦煌的时候一个和尚给我的,可我看不懂,干脆给你吧。”
  “这……我怎么能收?”陆文荇伸手不是,缩手也不是。
  “哎呀,你收着!以后要共事,不免……”
  许枫桥“暴跳如雷”,“好啊你老徐,挖我墙角,一挖挖俩!”
  徐光裔耸肩一笑,“不想被挖就来西境跟我一起啊。”
  许枫桥无奈,“没办法,这边还有事,不然一定跟你一起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看卢蕤。卢蕤握住许枫桥的手,抿唇一笑。
  此情此景,徐光裔也明白了什么,遂不多言。倒是何绥,跃跃欲试,“徐将军,你什么时候去啊?”
  “秋后吧。怎么了?”徐光裔还不知道何恂已经变卦。
  “我能去吗?”何绥鼓起勇气,“我……也很想去。”
  “我当然想让你去咯。就是……你父亲……”
  许枫桥一拍手,“何处慎那儿问题不大,我去说……”
  “什么叫问题不大?”何恂翩然而至,“我一不在,你们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许枫桥挑眉,“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
  “徐将军,我这边你不用担心。阿绥想去边疆,你带他开开眼界,不然这孩子,整天在家里跟我闹腾,老是混迹市井。与其在长安,还不如去边境历练,方能不辜负这少年意气。”
  徐光裔和许枫桥面面相觑,二人都是一样的晕头转向。
  这时还是卢蕤站起身,“国公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一群长辈说说笑笑,往前厅去了,荀越泉见何绥和陆文荇挨得很近,也不想当那个多余的人,“这些补药记得吃,然后每天慢慢锻炼,别急于求成,不然关节挫伤得不偿失。”说罢便一溜烟跑了。
  何绥牵着陆文荇的手,难以置信,“平洲,我是在做梦吗?”
  陆文荇捏了捏他的脸,“你说呢?”
  “我……我真的能去了?”何绥双手握紧陆文荇的手腕,“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仅能去,还能跟我一起去。”陆文荇抱住了何绥,“我们阿绥,是最勇敢的人。”
  何绥听了都有些感动,曾几何时,他那么羡慕柳琮,又渴望离开樊笼,结果每次都会被何恂以“外面很危险,你会受伤”而拒绝。可当他真正受了伤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放弃向外寻求。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奔赴旷野的,何绥自有记忆以来,就不喜欢被束缚。
  清风无垠,天地无际,才是他的归处。
  ·
  大理寺,牢狱。
  今日送走这尊大佛,白景书无比高兴。自从抓住妖女,直到现在,他们问不出什么东西,又不敢动刑,只要一近此人的身,就会被“蛊惑”,倒头就睡,甚至还会被反过来“讯问”。
  白景书还是头次看见这么嚣张的犯人,为此把辞呈写好每日揣在身上,不行我就回家种地去,但是上头的消息还没传来,那辞呈也拿不出手。
  今日终于有了转机,薛振霆要审此人,那可太好了。
  说起来薛振霆威名在外,就算是死人也能审出什么东西来,白景书一拍手,这不正好对口?
  周博约盯着白景书手里的茶饼,将自己的杯子凑上前,“廷尉,那这件事,就移交潜渊卫了?”
  白景书呵呵一笑,“不该管的别管。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小周啊,这意思就是,凤麟司查出来一些秘辛,咱们呢,不该知道,所以才要让潜渊卫带走,懂吗?”
  周博约似懂非懂,“这妖女不是之前太子的……”
  “还敢说啊,不要命啦!”白景书把茶壶往后一拽。
  周博约下意识伸出手去,“哎,是,我知道了。”
  白景书这才给周博约倒茶,“妖女牵涉的不仅仅是太子,恐怕,祆庙、边疆都少不了这人运作。有些事不查则已,一查,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面的东西多着呢。”
  “怪不得,西市拆了好多祆庙,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在哭呢。”
  “哎。”白景书啧了一声,“池鱼之殃啊。关键这妖女太过分了,烧了一整座楼和几家商铺,好几家胡人因此家徒四壁,倾家荡产。不说了,越说越糟心,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周博约思索片刻,再不吭声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越王府,越王愈加坐立难安,潜渊卫提审,说明皇帝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如果皇帝进一步查到他和这些胡人的往来以及暗地里的谋划,那么肯定不会饶了他。
  再加上,皇帝这次突然召他回京,让徐光裔顶他的差,是不是知道了?
  思及此,他去了一趟东宫。
  李重思在寝殿内,玩着一支笛子黯然神伤。太子妃不在身边,他在旁人面前能装得相敬如宾,但只要四下无人,他就会想起月恒,然后瞬间失落。
  这个月来他一直如此,久而久之,有些倦怠。
  太子妃温沅芷提着衣裙进殿,“殿下……”
  李重思气血上涌,努力克制着,“出去。”
  温沅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啦,你是心情不好?过几日,齐王要和韩娘子成婚了。我和韩娘子是闺中密友,齐王与她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他们能在一起真是天大的喜事,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努力让李重思开心,“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就出去走走。”
  不提齐王还好,一提,李重思愈加暴躁,推开温沅芷的手,“我让你出去!”
  “我也是关心你,整天抱着这把笛子,能看出什么来?”她伸手就要抢过李重思的笛子。
  李重思死死将笛子护在怀里,“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别让我说太难听。”
  温沅芷很委屈,相比之下更难受了,韩芙跟齐王在一起,总是齐王跟在韩芙身后,百依百顺。不比较还好,一比较,她就忍不住流了泪,“你不想出去,我们就不出去嘛,为什么要凶我啊?”
  她也想让太子哄她,干脆扬长而去。
  李重思无心此事,他对待不喜欢的人,实在是没有耐心,温沅芷一走,他反而觉得清净,没人阻挡他继续怀念月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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