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鹦鹉很开心,一个劲儿地吱哇乱叫,还用头蹭何绥的手。
  何绥只停留着一时片刻,便放下东西,追逐何恂的背影,往前厅去了。
  ·
  陆文荇让陆文藻和荀越泉先在段闻野那所宅子住下,这几天忙于经纶世务,学士府有不少活儿要做,修完书还要时不时应付齐王答对,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兄长和师弟。
  好在师弟会自己出去玩,不需要他带,陆文荇甚至觉得,短短几天,荀越泉对于长安的了解,都要比他多了。
  这天上朝,陆文荇按照惯例,在宫门外等待齐王出来。
  作为新进的齐王府学士,这些日子他与齐王可谓是形影不离,出入答对,又校勘古籍,方便齐王修书。
  散朝后,齐王快步走出,和陆文荇打了个照面,两个人相随离去。
  不巧的是,李重思和他们两个刚好撞上。
  不是冤家不聚头,李重思一看他俩,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难,身后就跑来一个宦官,着急忙慌附耳对他说了些话。
  “什么?你们怎么当差的?那么大一个活人能找不到?”李重思暴跳如雷,但是在齐王面前,还是要保持稳重。
  李重思对齐王和陆文荇没什么话好说,往东宫的方向去了,脚步飞快带起阵风。
  “头次看他这么着急。”齐王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兄长啊,目中无人惯了,估计并不把我当兄弟。”
  “或许并非如此。”陆文荇安慰着齐王。
  “在皇家,像你们那样的兄弟才是少见。其实上次梦台直言上谏的时候,我就劝他不要那么做。父皇偏心太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以前太子借权势欺压我,抢我的赏赐抢我的人……独孤理,本是父皇安排给我的武官。”齐王对着李重思离去的背影慨然长叹,“我不是没希望过,希望父亲能主持公道,稍微偏向我那么一分也好,可是没有。”
  “包括现在。”齐王背着手,在宫道上缓步前行,“父皇提拔我,准许我开学士府,又让我参政议政,无非是为了制衡太子。毕竟,太子有监国之责,他用太子,却做不到全心全意信任太子。”齐王难得诉说衷肠,“我没想要过什么,小时候我想过当一个贤王的。你最近是不是在修《地理志》?”
  陆文荇点头。
  “我帮你吧。”齐王微笑,“我很喜欢看这些,看了就跟去了一样。不过我们不着急,你先跟我去一趟韩家。”
  “韩家?”
  “也是我舅舅家。”齐王满面春风,“去看我表妹。”
  “好。”陆文荇跟了上去。
  “你不回家看看兄长么?我这么‘使唤’你,是不是有点不好?”仆人掀起车帘,齐王和陆文荇相继上了车。
  “还好,兄长会住很久,不在于这一时。”
  “其实若不是梦台离开,我也不会时时要你跟着。”齐王闭目养神,“卢天予忙着婚事,过几天你就能去赴宴。”
  “真快啊。”
  “是很快。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
  陆文荇搪塞道:“还早,我想先安定下来再说。”
  “也是,你不比卢天予,家就在这儿。我和表妹的事,母亲没什么意见,我还没告诉陛下,这次登门看看舅舅是什么看法。”齐王狡黠一笑,“顺便带你多走动走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齐王忽然开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陆文荇摇了摇头。
  其实陆文荇一直都想问一个问题,当初在集贤院藏书楼,穿走他的披风,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之前齐王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经过那件事后,竟然开始倚重他,到底是想让他填补邱楚榭的空缺,还是因为殃及池鱼所以想补偿?
  陆文荇到最后也没有开口。
  如果是,那么齐王就是一个牺牲一座楼的书以及他的性命也要试试看能不能扳倒太子的主子,会显得邱楚榭的牺牲是那么可笑。
  ·
  与此同时,城外郊野小路上,一辆马车同样慢悠悠地往西走。
  征铎声阵阵,安思摩回过头掀开帘子,确认里面的人没有逃脱。
  “我说你啊,为什么一定要妨碍太子呢?我也是没办法,越王指名道姓,要我把你杀了。”安思摩叹了口气,“可我不想造杀孽,你从今天起就离开长安,别再回来了。”
  月恒背靠车壁,双腿双脚都被死死缚住,双眸失神,万念俱灰。
  离开了这么久,光线一点点暗下来,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也对,本就不该有希望。
  “你怎么不说话?”安思摩回头问,“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
  月恒依旧闭口不语。
  “你呀,就是太天真了。太子诶,那是什么刁蛮任性的主儿,你真是想不开,伺候他干什么?”
  “殿下不是这种人。”
  安思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起上次差点被这太子抓去活活打死,便对这些上位者没一点好感,“你就是鞭子没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能做人总比当奴婢的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月恒目光移向别处,不想跟安思摩多说。
  “嘿,我这是救你,你怎么不识好歹呢?难不成,你真舍不得离开太子?喂,你是不是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这太子那天心情不好把你杀咯!”
  月恒不容李重思被这么污蔑,“不会的,我懂他。”
  “哟哟哟,还你懂他。他现在都没来,这种人上人就是最薄情的。”
  月恒:“是我的错,我不该轻信那个人,不然何至于被你们打晕?我只相信太子殿下,你们都会害我,太子殿下不会。”
  安思摩彻底无语了,“要不是越王,我还真懒得管这么多事儿!”
  不一会儿,身后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安思摩觉得不对,扶着马车探出个头来,一看为首的武官身着铠甲,气度不凡,手持长戈,这制式再熟悉不过!一瞬间他爆发出求生本能,赶紧往草丛里一扎,逃远了。
  下一刻,门帘被一把长剑挑起。
  月恒仅从缝隙里露出的眼睛和嘴唇就判断出来那是谁了,那双眼曾深情地望向他,那片唇曾吻过他的脸颊。
  他大喜过望,泪凝于睫,久久说不出话。
  “月恒!”
  话音刚落,月恒就被紧紧抱住,他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第108章 我相信我弟弟。
  车厢分割出独立的天地,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他们彻底和这个世界分开。
  李重思将月恒压在身下,极尽克制地说着心中忧虑,失而复得的狂喜加剧了他的焦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看不见你吗?”
  不待月恒说话,他就吻了上去。
  粗鲁,野蛮,衣衫褪去,月恒被挤压得仅容呼吸的余地,手脚无法伸展,被迫摆成嵌合李重思动作的模样,他更不敢喊出声,只能压抑着嗓音。
  李重思咬着他的后颈,尽管那里已经有了好几道牙印也丝毫没有克制的意图,他们的动作像极了野兽交媾,暗紫的袍摆覆盖住大半赤裸的身躯,那常年握弓满是老茧的手,摩挲过月恒的腰际和腿侧。
  月恒不敢动弹,手握紧了多余出来的衣料,他时不时抬头看被风吹起的车帘,生怕从那缝隙里再看见一双不熟悉的眼,于是伸出手去,想压下来。
  这一举动当然被李重思看在眼里。李重思很快将月恒提了起来,反压至车壁上,背对自己跪着。
  月恒的手腕被李重思攥在手中,双手过头,浑身不着寸缕,跟外面仅仅一层木板之隔。李重思一阵一阵地撞着他,车厢止不住摇晃,越到后面他愈发没力气,跪不稳了。
  回到东宫的时候,李重思干脆用衣服将月恒粗粗一裹,内搭的半臂因此露了出来,下车的时候,月恒早已筋疲力尽,鬓发散乱。
  闷热和情欲的双重作用下,月恒脸颊边大汗淋漓,嘴唇被吮得发红,犹如雨打过的石榴花。此刻什么礼节都顾不得了,就那么躺在李重思的怀里。
  李重思将月恒打横抱起,回头看了眼之前对方穿过的衣服,那两件粗布衣衫被拿来擦拭,没有再穿的必要了。
  他就那么抱着月恒,穿过巍峨大殿,走过灯火通明的亭台楼阁,这是他的天地,怀中是他的人,他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一切。
  回到长生院,李重思下令月恒跟随他起居,二人出则同车入则同眠。
  寝殿中摆着很多御赐的礼物,大小漆木盒子和锦缎堆积在一起,可谓是堆金积玉。
  月恒没穿衣服,赤足踏入其间,脚踩绫罗绸缎。
  他发现李重思很不喜欢隔着衣料,总喜欢和他肌肤相碰,月恒紧掖着圆领袍,唯恐露出赤裸的身躯。
  等内侍交了礼单,李重思随手一赏,阖宫上下喜气洋洋。月恒乖巧地跪了下去,同样感恩戴德。
  待众人散去,李重思跑到他面前,将袍衫一解。
  月恒吓了一跳,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刚刚在车上无论袜子还是亵裤都被李重思扒了个精光。
  他躺在绸缎上,发丝散落,光泽荧荧。
  “今天是我的生辰。”李重思轻拂月恒的脸颊,“可你却不见了。”
  不待月恒说话,李重思又从地上的锦绣堆里把月恒捞起抱紧,“没关系,你又回来了,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殿下……”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月恒,我只要你,别离开我好么?”
  月恒点了点头,“不会的,小人……我爱殿下。”
  “你说什么?”李重思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月恒短暂地忘却了他们的身份,周围没人提醒他们应该如何,所以他们能在不可侵犯亵渎的御赐之礼中放肆欢畅。
  这里只有两个相爱的人,仅此而已。
  ·
  韩家的事进展顺利,最后一关就是公主那边。韩芙的母亲不在家中,而是在道观,也就是说,婚事如果想成,还要跟公主通个气。
  皇帝那边已经同意,按理说来不须大费周章。但是婚事总要双方都有意才好,为此,齐王愿意亲自劝说问询。
  离别之际,韩芙拉着齐王的手,送到街角,依依不舍。
  “你走吧。”韩芙喜形于色,嘴角压不下来,一想到被退婚后直接嫁入皇室,她就觉得扬眉吐气,更何况,她本身对齐王就知根知底,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不必送了,赶紧回去,我看着你走。”齐王柔声道。
  韩芙这才蹦蹦跳跳回去,她甚少这么高兴过,也算是满城风雨后,终于熬出了头,现在所有人都要后悔话说早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