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刀记(古代架空)——绮逾依

分类:2026

作者:绮逾依
更新:2026-08-22 19:20:07

  “除掉一个陆文荇不痛不痒的,但是能让我爽快,那就多靠阿叔了。”
  越王挑眉,话锋一转,“正如你所言,这些天你尽量避让着点,别让人起疑。啧,你现在跟你父皇当年没什么区别,他一直都是这样。”
  “他当皇帝了,却来磋磨我。”
  越王并不觉得皇帝有什么不对,“你当皇帝了,你也会磋磨你儿子的,当皇帝就这样。再说了,你现在还没当皇帝呢,要想不被人磋磨,只有到继位那一天,不然,除掉一个齐王,还会有另一个王,皇帝不就是要制衡么?我若不是年纪小,估计也会被先皇拿来制衡你父亲呢。”
  李重思不悦,“都是棋子罢了。”
  “不谈这些,诶,你什么时候册妃?”越王往前探着身子,“算算三年国丧已经过了几个月,也应该考虑立太子妃了。”
  “父皇已经选好了,下个月就举行仪式。”李重思木然道,“我没见过那个女子。”
  “多正常,我在成婚前也没见过。”
  “这样真的会开心么?”
  越王哈哈大笑,“娶妻娶贤,往后喜欢谁,纳妾不就好了?”
  李重思扬眉一笑,伸手接过月恒递过来的茶点。
  “你身边这是?”越王见月恒举止亲密,随口一问。
  李重思掐着月恒的下巴,一举一动尽是狎昵与宠溺,“阿叔不是说了,喜欢谁,纳妾不就好了?”
  “你还是小心些,别被人抓住,往后有了太子妃也不要轻慢了人家,陛下最讨厌旁人宠妾灭妻,轻薄正室。”
  越王的谆谆教诲,李重思压根听不进去,“太子妃是他选的,我喜欢谁我说了算。”说罢,他伸手一拽月恒,迫使对方依偎在自己怀中。
  等越王走后,李重思抱着月恒,舔舐亲吻。月恒很听话,紧皱的眉心被李重思一点点吻开,张着唇等待李重思的触碰。
  “月恒。”
  月恒轻轻嗯了声。
  李重思不言别的,就是一个劲儿蹭对方,窗外疏落花雨,金光散落,无人打搅他们的温存。
  明德殿曾是太子接见外臣处理公务的地方,本不该有这种旖旎的情调与富有情色意味的喘息,李重思衣冠齐整,将月恒的裤褶褪到脚踝并压在身下,他想要瓦解掉这里的庄严肃穆,他就要在光滑平整的地砖上,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他能控制我娶谁,却控制不了我喜欢谁。”
  “月恒,我喜欢的是你。”
  “就算有太子妃,我也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知道吗?”
  月恒被撞得一颤一颤,只能咬着牙,战栗着回应。
  ·
  越王出宫后,深感不妙。
  李重思方才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自取死路。
  不过想想也是,这孩子从小就执拗,不让他干什么偏干什么。
  事已至此,做掉一个是做,做掉两个也是做。
  越王下定了决心。
  ·
  快到傍晚,何绥完成徐光裔布置的每日计划,又来到了例行检验环节。
  徐光裔一脸得逞的笑,这小孩子太好玩了,轻而易举就被拿捏。只见何绥袒露左臂,徐光裔用米尺测出了他小臂和大臂的围度。
  何绥得意洋洋看着自己卓有成效的手臂,“怎么样,比虫虫的粗吧?”
  “哦,那要等他回来。”徐光裔风轻云淡。
  “什么?他还没回来?这个死虫子!”何绥气得跳脚,“不是说好了完成计划就回来吗?他耍赖!”
  “小世子,你也超了计划哦。”徐光裔夸奖道。
  何绥越想越气,这柳琮怎么还瞒着他多练呢?这种人,一点也不坦诚(尽管他自己也是一样)!
  不到一刻钟,柳琮跑步回来,徐光裔粗粗丈量,比较一番,“柳家世子的更壮硕一点。”
  “什么?!”何绥惊讶了,“我不信!你肯定量他的时候没攥紧米尺,这不公平!”
  “哎呀无恙,这都正常啦。”柳琮喜滋滋地摆摆手,“没事,这个呢,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你怎么练的,快说你怎么练的!”
  “好好好……”
  眼看俩小孩子一个比一个争强好胜,徐光裔倍感欣慰,这才是少年该有的锐气。等二人交流完后,他这才出面调停。“好了好了,你们都是英雄好汉!那现在请两位英雄好汉回家吃饭吧,我也要回家了,家里有人等着呢。”
  一说起家中有人,徐光裔拔腿就跑,何绥也想回去。
  “徐将军跑得快就算了,你干嘛也溜走啊。”被抛弃的柳琮感到委屈,望着夕阳如血,本来还想继续练一会儿呢。
  何绥当然不能说他溜跟徐光裔的原因一样,“父亲等我回家吃饭。”
  刚说完话就想给自己嘴巴。
  “你去吧,既然是家里大人等着,总不好让他多等,替我问声好。”柳琮说罢,甩着马鞭,牵马缓缓往校场中间赶了。
  柳琮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又或者是长年累月习惯了。何绥知道柳琮是遗腹子,这辈子没见过父亲,干脆冲上前去,“你去我家吃饭吧?我请你吃。”
  “真不用了,心意已领。”柳琮婉拒,“我今晚也还有事,你快回去吧,舒国公要担心了!”
  何绥这才放下心,“好,那明天见?”
  “嗯。”柳琮说罢,背对何绥转过身。
  何绥牵马狂奔,直直朝着小宅而来,孰料一推门,看见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和陆文荇长相很相似的男人。
  这人说得起劲儿,手里一摞纸,“小泉,你说,你师兄会喜欢哪个?我来之前可是给他准备了好多,媒人都跟我说了,这几家的姑娘呀,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绝对配得上你师兄!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状元了,咱们也能待价而沽。”
  荀越泉嗑着瓜子,从里屋出来,“可别了吧大哥,来之前师父说了,不用整那些没用的,你倒好,老是瞎用功。”
  说罢,荀越泉一抬头,看见了何绥。
  “世子?”
  陆文藻也回过头去,他蓄了须,比陆文荇矮一小截,眼角眉梢的细纹看起来,更加温润和气,“啊?柿子?哪里有柿子?这时节不该有柿子吧!”
  “大哥您别光想着吃了!”荀越泉急促不安,“这位是舒国公世子!”
  “舒国……”陆文藻马上站直了,“世子,你来敝舍有何贵干呀?”
  何绥的注意力都在那叠纸上,看来陆文藻是有备而来,这一趟顺便把亲事都说好了。
  “我……”何绥微笑,“我是来找平洲的。”
  荀越泉赶紧把那些纸全都塞进自己挎包里,“正好,你快来吧,嗑个瓜子。”
  何绥入屋后,荀越泉拽着陆文藻,“大哥,这不是二师兄的宅子。”
  陆文藻:“你不早说!”
  “我哪有机会说,你一个劲儿给我二师兄看媳妇!”荀越泉抱怨,“这是人家舒国公世子的家,你难不成真觉得,我二师兄那几品小官真会住这么大的宅子?”
  陆文藻若有所思,“对哦。他们进士不包分配呀?”
  荀越泉:“……”
  “这年头考上进士咋可能送一套宅子啊!这样的话,长安城要住满进士了!”
  陆文藻咦了一声,“陛下还怪抠门的嘞。我们荇伢儿可是状元!”
  何绥噗的一声,吐了一地的水。
  “哦哟,世子,你要不要紧呀?”
  何绥摆手,背对陆文藻,实则疯狂憋笑,“没……没事。”
  “我回来了。”陆文荇推门而入,陆文藻嗖的一声跑出去。
  “状元郎回来啦!来来来,小柿子,还有阿泉,帮我撑一下横幅!”
  陆文藻一声令下,何绥刚刚呛水还没恢复,就和荀越泉一起,撑开了一张拼起来的红色挂幅。
  看见上面写的字后,陆文荇迅速上前拉陆文藻至一边,“兄长,没必要这么张扬吧?”
  陆文藻不以为然,非要把话摊开了说,“低调什么嘛,现在全吴郡都知道了,这是家里的喜事,我觉得就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是啊荇伢儿。”何绥在一旁起哄,“这可是一年仅此一个的状元啊!”
  陆文荇:“……”
  果然,这俩人更像兄弟,穿一条裤子的。
  作者有话说:
  越王:做掉,做掉,统统做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做掉。


第105章 只能是他诱引你。
  晚上陆文荇做好饭出来,没见到何绥,一问才知道,刚刚舒国公府有人来喊何绥回去了。
  “你就这样住在人家宅子里?”陆文藻啧了一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师弟呢?”陆文荇环顾四周,也没看见荀越泉。
  “他呀?斗法去了。刚刚来的时候遇见一个胡僧,俩人互相觉得自己道法更高,较上劲儿了,我也不拦他。”陆文藻动筷,夹了块鱼肉,“这小柿子对你还挺好的,我还得给人家准备谢礼。”
  “嗯,师兄被贬,我看看过几天去他那儿住,顺便帮他养养花。”
  “说起你师兄啊,我这次来还想见见他呢,结果这人前脚跑岭南去了。你可别学他!性子直来直去,容易受气。”陆文藻煞有介事,“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给你找个媳妇。”
  “兄长……”
  “先不说,先吃,吃完再说。”
  陆文荇拿不准陆文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远道而来,别的都不操心,就只关心婚事?
  这时他心里着急,也不管什么食不言了,“兄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陆文藻扬高了音调,“喔唷,了不得。那你买得起宅子吗?”
  陆文荇摇了摇头。
  “我们家也算小有薄产,你说,这边宅子有多贵啊?一亩多少钱?”
  陆文荇比了个数字。
  陆文藻笑不出来了,“陛下怎么就不赏你宅子呢,什么都要你自己置办。娶妻成家,有没有宅子很重要,长安的宅子比老家贵太多了,我想着呢,你先在家成婚,然后慢慢打拼出宅院来,家眷可以慢慢迁。”
  “这个……”
  “你也可以去段先生的那所宅子。不过那不是你的,就算在那儿成婚,人家姑娘会不会心有芥蒂?”陆文藻深感不对,“这也不行。阿荇,你喜欢谁啊,对面着急不着急?我想着要是买宅子,就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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