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5:54

  他低头又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得慢了一些。
  年夜饭很丰盛。一共做了六道菜,程嘉鸣开了一瓶酒。沈诺坐在程书尧旁边,饭碗里一直没空过——苏文给他夹菜,程书尧也给他夹,两个人的筷子几乎同时落在他碗里,碰了一下,各自收回去。
  沈诺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山,说了句"够了够了",然后埋头开始吃。
  吃到一半苏文忽然问了一句:"小诺,在学校怎么样?大四了吧?"
  "嗯,下学期毕业。"
  "毕业之后什么打算?"
  沈诺放下筷子:"想去电视台工作。之前休了一年学,比同届的同学晚了一些,但已经在投简历了。"
  苏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她看沈诺的眼神和半年前在订婚典礼上不一样了——半年前是打量,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是谁",现在是看了他一眼,低头给他又添了一勺汤。
  程嘉鸣在旁边开了一瓶酒,给沈诺倒了一小杯:"能喝吗?"
  "一点点。"
  "那就一点点。"
  沈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他放下酒杯的时候被辣得皱了一下眉,程书尧在旁边看见了,把自己那杯白水推过去放在他手边,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春晚的背景音热热闹闹地响着。苏文和程嘉鸣坐在沙发上,沈诺和程书尧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干果和切好的水果,沈诺端着那杯白水小口喝着。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苏文站起来,从房间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程书尧,一个递给沈诺。
  "新年快乐。"苏文说。
  沈诺接过来,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红封,封口处烫了金边,上面印着"平安喜乐"四个字。他握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妈妈。"
  苏文看着他说了一句:"以后每年都有。"
  沈诺把红包放进口袋里,低头摸了摸封口的边角。程嘉鸣也站起来,拍了拍程书尧的肩膀,又看了沈诺一眼,说了句"好好过日子",然后和苏文一起回了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春晚的主持人在倒数,五、四、三、二、一——新的一年到了。窗外的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沅城城区禁燃,但隔得远的地方有人在放,闷闷的响,像很远的天边在打雷。
  沈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烟花画面,彩色的光在屏幕上绽开又熄灭。
  程书尧站起来,走到自己外套旁边,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红包,走回来递给沈诺。
  沈诺愣了一下:"妈妈已经给过了。"
  "那是妈的。这是我给的。"
  沈诺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这什么?"
  "你的。"程书尧说,"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点。以后你自己拿着。"
  沈诺看着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办的?"
  "婚礼之前。我自己的卡,主卡在我这,副卡给你。"
  沈诺把卡收好放进口袋里。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问"有多少"。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只红包,隔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红包。"
  "什么?"
  "以前没有。继父不给,继母也不给。后来上班了,便利店除夕夜值班,老板给我多算了半天工资。"沈诺说,"但没有人用红包装着给过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封,然后抬起头看着程书尧,笑了一下——幅度不大,嘴角弯了一道很轻的弧,但眼睛是亮的。
  "新年快乐,书尧哥。"
  程书尧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以后每年都有"之类的话。他伸手把沈诺手里喝了一半的水杯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回茶几上,然后说了一句:"困了没?"
  "还好。"
  "那再坐一会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春晚还在播,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闷闷的鞭炮响。沈诺靠着沙发背,手里那只红包没有放进口袋,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转着。
  程书尧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落在沈诺肩膀后面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他。
  沈诺偏了一下头——隔着半拳的距离,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他没有靠过去,但也没有坐开。他就坐在那个距离里,把红包翻了个面,看到背面封口处也印了四个字。
  岁岁平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和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拉上了拉链。
  "书尧哥。"
  "嗯。"
  "你明年还会给我红包吗?"
  "会。"
  "后年呢?"
  "也会。"
  沈诺靠着沙发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还在,没有收。
  "那我要准备一个东西放红包。"
  "什么?"
  "还没想好,"沈诺说,"先攒着。"
  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指尖碰了一下那只红包的边角,然后收回视线,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烟花。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然后慢慢静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歌手的歌声,混着暖气片的轻微嗡鸣。
  沈诺靠在那里,眼皮慢慢重了,头往旁边偏了一点点,靠在了程书尧的肩膀上。
  程书尧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颗脑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把沈诺腿上的外套拿过来盖在了他身上。


第12章
  新年过后,假期还剩下整一周。程书尧提前订好了机票,出发前一天晚上才告诉沈诺收拾行李。
  "去哪儿?"
  "南边。一个小岛。很暖和。"
  沈诺蹲在行李箱旁边,抬头看他:"书尧哥,我们这算度蜜月吗?"
  程书尧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不然呢。"
  沈诺低头继续叠衣服,把两件短袖塞进行李箱夹层,嘴角弯了一下没让程书尧看见。
  飞机落地的时候沈诺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中间夹着一层浅浅的白,分不清是云还是浪花溅起来的水雾。
  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被热风扑了一脸,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厚外套,这才后知后觉地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程书尧在路边叫了一辆车,车窗外椰子树一排一排往后退,叶片宽大,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酒店靠海,阳台推开就是沙滩。沈诺站在阳台上,海风迎面灌过来,咸的,潮的,带着一股陌生的暖意。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房间。
  "书尧哥。"
  "嗯。"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你就在安排蜜月了?"
  程书尧在拆行李箱,头也没抬:"不然呢。"
  沈诺没有接话,他靠着阳台门框,看着程书尧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他的衣服和沈诺的衣服挂在一起,深色和浅色间隔着排开,像是有人专门摆过的。
  第一天他们去了海边。沈诺踩进水里的时候被浪花吓了一跳,退了两步,裤腿湿了一截。程书尧站在他旁边,没笑他,等他站稳了才往前走。
  第二天上午他们租了摩托,沿着环岛公路慢慢开。风从侧面灌过来,沈诺坐在后座,手搭在程书尧腰两侧,一开始是虚扶着,后来车速快起来的时候他往前靠了靠,额头抵在程书尧后背上。
  第二天晚上他们在海边餐厅吃了晚饭。沈诺点了一杯果酒,喝了两口之后脸颊浮上一层薄红。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浪声,时远时近。
  "小诺。"程书尧坐在对面看他。
  "嗯?"
  "你脸红了。"
  "酒。"
  "你只喝了两口。"
  沈诺低头看了看杯子里还剩大半的果酒,没再辩解。他靠向椅背,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掀起来。他眯了一下眼,然后站起来走到栏杆旁边,看着海面。
  月亮铺在海面上,亮晃晃的一条路,直直地延伸到远处。
  程书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海面,谁也没说话。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
  回到房间之后沈诺先去洗澡。他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水温偏凉,但他洗完之后还是觉得热。从后颈开始往外渗的那种热,湿漉漉的,顺着脊椎往下蔓延。他关掉水,在洗手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耳根是红的,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换好浴袍出来,坐在床边,低头拧了一下头发上的水。
  程书尧从客厅走进来,看到他坐在床边,头发湿着,发尾的水顺着颈侧往下滑,没入浴袍领口。
  "头发没吹。"
  沈诺抬头看他:"不想吹。"
  程书尧没有问为什么。他走到洗手间拿了吹风机出来,插上电,站在沈诺面前。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沈诺感觉有风从头顶往下吹过来,暖的,穿过发丝落在后颈上。
  他低着头,感觉到程书尧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把打结的地方慢慢分开。他能闻到程书尧身上淡淡的苦橙味,在这个暖风吹着的距离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拉住了程书尧的衣摆,很低的位置,手指攥住了那一小块布料。
  程书尧的动作停了一下。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响,但他的手停在沈诺发尾的位置没有动。
  "小诺?"
  沈诺抬起头看他。头发被吹得半干了,发尾微湿贴在颈侧,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呼吸也重了一些。
  "书尧哥,"他说,"我好像又发情了。"
  程书尧把吹风机关掉,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他能闻到葡萄味正在从沈诺后颈漫出来——和上个月那次一样,甜腻的,温热的,比平时浓了不止一倍。
  "我去——"程书尧说了一半,没有说完。沈诺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摆,没有松开。
  "我、我不想要抑制剂。"沈诺说。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他坐在床边,仰着头看着程书尧,攥着他衣摆的手指微微发颤,但没有收回来。
  程书尧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沈诺的眼神是散的,带着一层发热才会有的薄光,睫毛被浴室的热气熏湿了一小截。
  "沈诺。"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慢,"你是清醒的?"
  沈诺点了点头:"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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