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程书尧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沈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从他腰侧环过去，把他从床边抱了起来。
　　沈诺被抱起来的时候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额头抵在程书尧的锁骨上。程书尧把他放在床的中间，沈诺背脊贴上床单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程书尧松开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沈诺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没有放下来。
　　程书尧低下头，鼻尖碰了碰沈诺的额角——他脸上的温度比正常高一些，那一层薄汗带着葡萄味的信息素，甜的，潮的。
　　"小诺。"
　　"嗯。"
　　"你怕不怕？"
　　沈诺没有犹豫。他摇了摇头，手从程书尧脖子上滑下来，落在他后颈，指尖贴着他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哑，但没有躲开程书尧的目光："你上次咬我的时候，我不怕。"
　　程书尧没有再问了。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沈诺的额头，然后往下，鼻尖蹭过他发烫的眼尾，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沈诺闭上眼。他感觉到程书尧的呼吸落在他的喉结上，那一块皮肤自己跳了一下，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程书尧的手贴着他的腰侧，拇指在他肋骨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呼吸节奏。沈诺的呼吸是乱的，心跳很快，快到他怀疑程书尧的手也能感觉到。
　　程书尧把他的浴袍带子解开的时候动作很轻，他的指尖碰到沈诺腰侧皮肤的时候，沈诺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攥住了程书尧的衣领，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程书尧感觉到了，他停下动作，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抓着我。"
　　沈诺攥着他衣领的手收紧了一些。
　　之后的事情沈诺记得很清楚。程书尧的动作从头到尾都不快，他的嘴唇经过沈诺皮肤的时候是温的，他的手指碰到每一个位置之前都会先停一下，像是在等沈诺说"可以"或者"不要"。沈诺从头到尾没有说不要。
　　苦橙味的信息素裹着他的腺体漫延开来，沈诺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葡萄的甜被压住了一半，剩下的和苦橙混在一起，像一种新的气味。程书尧的唇贴上他腺体的时候，沈诺感觉到体内的热浪被彻底点燃了。
　　程书尧的齿尖慢慢陷进那一片皮肤的时候，沈诺的背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他的手指从程书尧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膀，然后攥住了那一小块布料，骨节泛白。
　　苦橙味的信息素从后颈注入，浓烈的、温热的、带着一股清冽的涩。沈诺全身的肌肉慢慢松了下来，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卸掉重量。他松开了攥着程书尧肩膀的手，手指垂下来落在床单上。
　　程书尧没有退开。他的嘴唇还贴在沈诺的腺体上，呼吸温热地落在那一片皮肤上。
　　沈诺睁开眼，发现自己一只手还搭在程书尧的肩膀上。他放下来，翻身侧躺，面朝程书尧的方向。
　　程书尧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沈诺呼吸里带出来的葡萄味。
　　"痛吗？"程书尧问。
　　"不痛。"
　　程书尧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沾湿的头发拨开，露出他的眼睛。沈诺的眼睛是亮的，那一层薄光还在，但已经不是发热的潮红了。
　　程书尧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沈诺听到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他躺在床上没有动，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看，吊灯不亮，是暖色的小灯泡，转着看久了会留下一个小小的光斑在视线里。
　　程书尧走出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去泡泡好不好？"
　　沈诺侧过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嗯"了一声。他撑着床垫想坐起来，腰刚使力就停了一下——不酸，但有种说不上来的沉，像是泡过水之后晾着没拧干的那种感觉。
　　程书尧注意到了。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沈诺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膝盖弯下面穿过去，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沈诺被抱起来的时候没有挣扎，他的胳膊顺势搭上了程书尧的肩膀，额头抵在他的下颌边上。水温调好了，不烫，也不凉，刚好是能整个人沉进去的温度。
　　程书尧把他放进浴缸里。沈诺的背脊贴到浴缸底部的斜面时，温热水流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裹住他的肩膀和腰侧。他靠在那儿，水漫到胸口，热气往上腾，把浴室里那盏灯的轮廓晕成一团模糊的暖黄。
　　程书尧蹲在浴缸旁边，一只手搭在浴缸边缘，问他："水温怎么样？"
　　"刚好。"
　　沈诺把整个人往下缩了一点，水漫到下巴。他偏头看程书尧，头发湿了，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他抬手擦了擦脸，然后说："你也进来。"
　　程书尧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沈诺没有移开目光。
　　"浴缸很大。"沈诺说。
　　程书尧没接话，站起来脱了衣服跨进浴缸。他坐进去的时候水涨起来，往外溢了一点，沿着浴缸壁淌到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诺往旁边让了让，让他坐进来。浴缸不算特别大，两个人坐进来之后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水面上浮着两个人之间一层薄薄的距离，但底下没有。
　　两个人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水慢慢变温了。
　　沈诺靠着程书尧的肩膀闭着眼，浴室里热汽腾腾的，镜子上全是雾。
　　过了一会儿程书尧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起来吧"，先跨出浴缸拿浴巾。沈诺跟在他后面出来，裹着浴巾走回卧室，一屁股坐在床边，没躺，背挺着坐了一拍，然后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腰。
　　程书尧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动作。他走过去在沈诺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腿面："趴过来。"
　　沈诺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你不是腰酸。"
　　"我自己揉——"
　　程书尧没接话，伸手在他后腰上按了一下，拇指压在腰椎两侧的位置，力道不重不轻。沈诺的手停在自己腰上，停了两秒，然后没再争了。他侧身趴下来，脸搁在程书尧的腿上，枕着他大腿的布料，找了个位置窝好了。
　　程书尧的拇指落在他后腰两侧，慢慢往下推。他按得不专业，没什么章法，就是顺着腰肌的方向一遍一遍推过去，有时候在某一个位置多按两下，力道不太均匀，偶尔重一点偶尔轻一点。但他的手是温的。
　　沈诺趴在他腿上没有说话，脸侧向一边，呼吸慢慢放平了。
　　程书尧按了一会儿，拇指在他腰窝的位置停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酸不酸？"
　　"有一点。"
　　他继续按，手掌贴着他后腰的弧度慢慢往下推，手经过的地方带着泡完澡之后的潮气和温热的触感。他按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小诺。"
　　"嗯。"
　　"下次我轻一点。"
　　沈诺的脸埋在程书尧的腿上没有抬起来，但他的耳朵红了一瞬。过了几秒他闷着声音说了一句："不用。"
　　程书尧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轻，"沈诺说，声音还是闷在布料里，"就是你要慢一点。"
　　程书尧没有回答。他的手重新落在沈诺的后腰上，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也更稳了一些。他的拇指沿着腰窝慢慢推下去，不赶时间，不急着做下一个动作。沈诺趴在他腿上，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肩膀一点一点松开，整个人像一块被温水泡透了的布，软软地搭着。
　　"还有哪里酸？"程书尧问。
　　沈诺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脸朝向程书尧的腹部，手搭在他膝盖旁边。他抬起眼看了程书尧一眼，眼尾带着一点潮红没退干净，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然后他伸手，拉了一下程书尧睡衣的下摆，很轻的一下，像是小孩在确认大人还在不在身边。
　　程书尧低头看着他。他的手从沈诺的腰侧收回来，落在他肩膀上，停了停，然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诺顺着他的力道又翻了一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小腹侧面，头发蹭着他的手背。他闭着眼，呼吸慢慢均匀了。程书尧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发尾。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书尧叫了一声："小诺。"
　　沈诺没有应。他睡着了。呼吸是轻的、匀的，额头抵在程书尧腰侧的布料上，一只手还搭在他膝盖旁边，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攥紧。程书尧没有把他放回枕头上。他就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搭在沈诺的背上，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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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写车😭


第13章
　　蜜月剩下的几天，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里。
　　沈诺的行李几乎没怎么打开过。发情期那几天他反反复复地烧，缠着程书尧不撒手，退下去之后又缩在被子里睡一整个下午。最后两天终于不烧了，他们去浮潜，沈诺不会游泳，穿着救生衣漂在水面上，低头看水下的珊瑚和鱼。程书尧一直在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有时候沈诺埋头看水下的时间长了，他会伸手拉一下他的救生衣带子。
　　回程的飞机上沈诺靠着舷窗，云层下面的海面慢慢变小。程书尧在旁边翻杂志，翻了两页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再来。"
　　沈诺转过来点了一下头。
　　回到沅城之后日子恢复了正常。程书尧上班，沈诺回学校办完最后的手续，然后开始实习。实习单位在沅城电视台，他投的简历面试了两轮，最后进了一个音乐综艺节目组《音你而来》，主要负责节目开始前的艺人采访。
　　沈诺每天按时到岗，架好摄像机坐在艺人对面的矮凳上，把问题一个一个问过去。有的艺人对答如流，有的只给几个字就让助理把人请走了，有的经纪人会在旁边举着题板写"别问这个"。沈诺慢慢摸清了节奏，知道什么人好对付，什么人得绕着走。
　　录制到第五期的时候，节目组请到了宋子洋。
　　沈诺看到采访提纲上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以前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时候循环过一整张宋子洋的专辑，那时候十几岁，耳机戴久了耳朵会疼，但没有别的事可做。宋子洋大器晚成，三十岁才出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五十岁了，去年几乎退圈了，今年又重新复出，节目组费了很大劲才请到他。
　　采访那天沈诺提前四十分钟到了，调好机位又把提纲过了一遍。宋子洋准时到达现场并没有带经纪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笑起来眼尾的纹路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