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5:54

  "那时候我在做一个项目,加班到凌晨,从公司出来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到路边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程书尧说,"我进去买了两瓶水。结账的时候掏现金,手被文件袋的纸边划了一道口子。"
  沈诺的呼吸停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一点什么——三年前,十一月,凌晨,那天晚上确实有个男人进来买了水。他记得那个人穿了一身深色衣服,站在收银台前面翻口袋的时候手背上有血。
  他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你说,"程书尧看着他的表情,替他补上了那句他自己也想起来了的话,"你是说,'你的手破了,那边有创可贴,免费的'。"
  沈诺张了张嘴。
  "我拿了一个创可贴。"程书尧说,我走了之后走了大概一百米,又回头了,隔着窗户看了你一眼——你在补货,蹲在地上把矿泉水一瓶一瓶摆进冷柜,动作很慢,很仔细。"
  沈诺站在书桌前面,低着头看那张小票,没有说话。折痕很深,纸张被翻来覆去打开合上过很多次,边角起了毛。
  "那张小票你怎么还留着?"沈诺问。
  "放钱包里了。"程书尧说,"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放进去,就是顺手折了一下塞进去。后来一直没扔。你从沈家回程家那天,我回去翻了一下——还在。"
  沈诺站在程书尧的书桌前面,觉得喉咙有点紧。
  "所以你——"他停了一下,"你后来在程家听说沈家要换人联姻,换的是我,你就同意了?"
  "我看到换人文件上你的名字的时候,想了一下便利店那个凌晨。"程书尧说,"我在舞蹈教室外面看到你,你对着镜子转圈,转错了一拍,用嘴型说了句好难''。和你三年前在便利店收银台学微积分时用嘴型说了一句'好难'——一样。"
  沈诺笑了一下,很短,像是被自己呛到的那种。
  "那我当时跟你说'创可贴免费拿',你就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三年?"
  "三年。"程书尧说,"没想过还会碰到你。碰到了,就答应了。"
  沈诺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发黄的小票,抬手碰了一下边角的折痕。"你留了三年,一直没说。"
  "你没问。"
  沈诺把那张小票拿起来,对着光看。纸已经薄了,透光,上面的字迹模糊了一些,但还能看出来。他把小票折好,没有还给程书尧,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程书尧看了他一眼:"你拿走干什么?"
  "你留了三年,换我留了。"沈诺说,"以后你问我要。"
  程书尧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沈诺站在书桌前面,脸不红了,但眼眶有一点点发烫,他没有让它热出来。
  沈诺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把那张小票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放回去,拍了拍口袋。
  "书尧哥。"
  "嗯。"
  "那婚礼的事,"他说,"你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嗯。你只需要当天到场。"
  "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做吗?"
  程书尧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站好。"
  沈诺站直了。
  程书尧低头看了他一眼:"下周六,上午十点,沅城会馆。你穿那件白色西装,我穿黑色,站最前面等你。你走到我面前,我牵你。然后结婚。"
  "就这些?"
  "就这些。"
  沈诺看着他:"那你当天要跟我说什么?"
  程书尧想了一下:"该说的那天说。"
  沈诺没有再追问。
  婚礼前一天晚上,沈诺回了沈家。这是他和程书尧商量好的——婚礼前一夜按照习俗各回各家,第二天从各自家里出发去宴会厅。
  他回沈家之后一个人待在那间住了半年的房间里。窗台上的绿萝他已经搬走了,带到了程书尧那边养着,现在窗台空了,光秃秃的一片。他坐在窗前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院子,和半年前刚进来那天同样的角度,但坐姿不一样了。
  他不再蜷着腿踩在椅面上。他坐着,脚踩在地上,背靠着椅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转了一下。
  手机亮了。程书尧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穿那件深灰色大衣来就行。礼服会提前准备好。
  他回:知道了。
  隔了半分钟,程书尧又发了一条:紧张吗?
  沈诺看着那三个字,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回:有一点。
  程书尧回:我也是。
  沈诺看着那三个字——程书尧说"我也是"。他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放了一会儿,才锁了屏。
  婚礼当天上午九点,化妆师在沈家给他整理衣领。他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和六个月前订婚典礼那天的自己相比,脸圆了一点、气色好了一点。
  九点五十分,程家的车到了。沈诺站起来,走出房间,下楼。沈文凯和许慧欣站在客厅里,许慧欣眼眶已经红了,沈文凯表情克制,但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沈彦站在楼梯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沈诺一眼,说了一句:"领带歪了。"
  沈诺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正了一下。
  沈彦没有再说别的。他侧身让开楼梯,沈诺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沈彦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半,又放回去了。
  沈诺上了车。车子驶向教堂。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沅城十二月的街景在后退。冷,但阳光很好,薄雪在屋顶上反射着光。
  沅城会馆到了。他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光溢出来,夹着管风琴的声音。
  他推开门。
  宴会厅很大,坐满了人。光线暖黄的,从两侧彩窗透进来,落在地面上。他沿着红毯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
  程书尧站在最前面,黑色礼服,肩线利落,身量挺拔。他面朝着沈诺来的方向,等在那里。
  沈诺走上去,在他面前站定。程书尧看着他,在他走近的那一瞬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和三个月前订婚典礼那天一样,从头到脚掠过去,然后落回他脸上。
  但这一次他眼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沈诺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看出来了。
  程书尧伸出手。
  沈诺把左手放上去。程书尧握住了。
  司仪在说什么,两个人没有听全。程书尧偏了一下头,在沈诺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只有他能听见。
  沈诺低下头,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程书尧,说:"戒指还没换。"
  程书尧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新戒指——素圈,和订婚那枚一样没有花纹,但内壁刻了字。他把沈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摘下来,换上新的。
  沈诺低头看了一眼,内壁刻了几个字,他看到了,然后笑了。他把戒指转了一下,刻字那一面贴向掌心。
  "在笑什么?"程书尧问。
  "你猜。"
  程书尧看着他。沈诺没有告诉他。
  婚礼结束之后,两个人上了车。沈诺坐在副驾,低头看那枚戒指,转了转,然后把它摘下来看了看内壁。上面刻了一行字——“My Only”。
  沈诺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开口:"书尧哥。"
  "嗯。"
  "今天那支舞,我跳得比订婚的时候好。"
  "嗯,全程没踩我。"
  "那你可以夸我一句。"
  程书尧在路口等红灯,侧头看了他一眼:"跳得不错。"
  沈诺靠着椅背,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嘴角那道弯。
  "你夸人怎么这么简单。"
  程书尧发动车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追问。
  车子汇入路面车流,沅城十二月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铺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小块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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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y Only:我独一无二、仅此一人的挚爱。


第11章
  婚礼之后没几天就是新年。
  沅城的十二月末冷得彻底,路面上的薄雪还没化干净,又被新落的一层盖住了。沈诺站在衣柜前面,翻了好一阵。
  "穿哪件?"他拎着两件外套,转身问程书尧。
  程书尧正在系领带,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左边那件。深色的。"
  沈诺换上深灰色大衣,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程书尧也换好了,黑色大衣,手里拎着给程家带的东西——两瓶酒、一盒茶叶,还有一盒糕点,昨天沈诺自己去买的,说是第一次正式上门过年,不能空手。
  "走吧。"程书尧把东西递给他一袋。
  沈诺接过来,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程家比沈家大一些,客厅里已经布置过了,茶几上摆着干果零食,窗台上贴了一副红色的窗花。程书尧的母亲苏文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进门,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
  "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吧。"她伸手接过程书尧手里的东西,又看了沈诺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小诺怎么穿这么少,快点进来。"
  "好,阿姨。"沈诺脱了外套挂在玄关。
  苏文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还叫阿姨?"
  沈诺怔了一下。程书尧在他旁边换鞋,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也没有替他接话。他弯着腰系鞋带,像是没有听到。
  沈诺站在玄关,过了两秒开口:"妈妈。"
  苏文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沙发上坐着,饭一会儿就好。你爸在厨房,正炒菜呢。"
  沈诺走到客厅坐下来。程嘉鸣正好从厨房出来,腰上系着围裙,看到沈诺点了下头:"来了?"
  "爸爸好。"
  "嗯,坐吧。"
  沈诺在沙发上坐下来,程书尧坐在他旁边。客厅里暖气足,烘得人身上暖融融的。茶几上摆了一盘砂糖橘,沈诺伸手拿了一个,剥开皮,橘子的清香散出来,他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颗橘子,忽然想起以前过年的时候——那个家,继父会在除夕夜叫一堆人来家里打麻将,烟雾和酒气混在一起,饭桌上的菜被吃光了没人管他,他蹲在自己房间里,用一碗泡面对付过去。
  除夕夜的炮仗声从窗外传进来,他坐在床边听,听到后半夜才睡。
  现在他坐在暖和的客厅里,手里剥着一颗砂糖橘,旁边坐着程书尧,厨房里爸爸妈妈在做菜。像一个正常人家过年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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