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5:54

  "冷吗?"程书尧问。
  "不冷。"
  "手缩进去了。"
  沈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四根手指缩在袖口里面,只有拇指露在外面,确实像在取暖。他把手指伸出来了,但风一吹又缩回去了。
  "算了,"程书尧说,拉开副驾的门,"缩着吧。"
  沈诺坐进去,关车门的时候笑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被挡风玻璃反射的光照了一下,程书尧在绕过车头的时候看到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把空调打开。
  回家的路上沈诺靠着椅背,抱着那只纸袋,纸袋里装着他的新台灯、新拖鞋、新水杯和那只浅口碗。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书尧哥。"
  "嗯。"
  "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别人一起逛商场。"
  程书尧在等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以后我们多逛逛。"他说。


第8章
  休息日过后的周一,程书尧恢复上班,沈诺也回了学校。
  沅城大学广播电视学大四第一学期,沈诺去年休了一年学,今年复课之后课程不多了,主要是准备开题答辩。他选了"城市影像与边缘群体"作为论文方向,导师没多问,只说"这个题目有点大,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把框架搭出来"。
  他每天背着那个旧双肩包坐地铁去学校,图书馆、资料室、导师办公室来回跑。一周下来开了三次组会、查了二十多篇文献、改了四版选题报告大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层。
  周五晚上六点多,他回到家。
  程书尧还没回,客厅的灯暗着。沈诺换了鞋把包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靠在床头,拿手机翻了翻明天要交的文献综述,看了两行字就开始犯困,眼皮越来越沉。
  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侧身躺了下来。躺下之后身上开始热。起初他以为是暖气开太高了,坐起来把上衣脱了扔在椅背上,重新躺下。还是热,从后颈那一块开始往外渗,顺着脊椎往下蔓延,腰腹、手腕、膝盖窝,全都泛了一层薄薄的潮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股热越来越浓,伴随着一股甜味从他后颈散出来。他自己闻到了——葡萄,熟透了的那种甜,浓烈得不像他平时的味道。他平时的信息素很淡,淡到他自己都常常忘记自己是omega,腺体发育迟缓让他的发情期一向不规律,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可能三个月前,可能更久。
  但现在它来了,来得很凶。
  他蜷在床上,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体内的热浪一阵一阵涌上来,他呼吸变重了,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一小片贴在额角。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程书尧换鞋的声音、公文包放在鞋柜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往客厅走,停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
  "小诺?"
  沈诺张了张嘴,声音哑的,几乎发不出来:"……嗯。"
  程书尧的脚步声变得急促。他走到沈诺房门口敲了两下:"小诺?"
  没人回应。他推开门,房间里的葡萄信息素扑面而来,浓烈得像一整箱熟透的水果被打翻了。沈诺蜷在床上,面色潮红,嘴唇干得起了皮,手心攥着床单,指缝里布料皱成一团。
  程书尧站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他没有碰他,先看了一眼他的状态,然后站起来转身去客厅翻他的包。
  沈诺的体检报告他一直放在包里,从第一次看完之后就没有拿出来过。他翻到最后一页,找到医生备注那一栏:"患者既往营养不良史,腺体发育迟缓,发情期不规律。建议:发情期避免使用抑制剂,优先采用补充营养、规律作息及信息素安抚疗法。"
  程书尧看完,把报告纸折起来放回去。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四声才接通。
  "乔源,我程书尧。omega营养不良加腺体发育迟缓,发情期来了不能用抑制剂。"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程书尧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行了,挂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回沈诺的房间。沈诺蜷在床上,姿势没有变,但呼吸比刚才更重了,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程书尧在床边坐下来。他没有犹豫很久。他伸手把沈诺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把他的头发从后颈拨开。沈诺的腺体暴露出来——那一小块皮肤发烫,泛着不正常的红,信息素从那里一阵一阵地往外涌,葡萄的甜味浓郁到发苦。
  "小诺。"程书尧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你发情了。给你做一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沈诺迷迷糊糊的,听清了"标记"两个字。他靠着程书尧的胸口,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尖闻到他身上苦橙的味道——清淡的、微涩的,和满屋浓烈的葡萄甜完全不一样,像一杯冷水递过来。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程书尧没有急着动。他先说了一句:"放松,小诺。"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沈诺后颈左侧的腺体上,微微张开,咬了下去。
  苦橙味的信息素从他齿尖注入——清冽的、微苦的,像冬天剥开一颗橙子时的冷香,慢慢地渗进沈诺体内。那股热浪被一点一点压了下去,从四肢末端开始退潮,退到胸口,退到后颈,最后剩下的是一种温的、沉的、像泡在热水里的困意。
  沈诺的呼吸平了下来。睫毛上的那层薄湿慢慢干回去了,他的身体松弛下来,靠着程书尧的胸口,彻底睡了过去。
  程书尧把牙齿从他的后颈收回来,看着那个浅浅的齿印落在腺体上,周围的皮肤从潮红慢慢褪回正常颜色。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一只手还托着沈诺的背,没有立刻放下来。
  他感觉到沈诺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呼吸变得很均匀。
  程书尧把他轻轻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到下巴底下。沈诺睡过去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了。
  程书尧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了。然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客厅里那股葡萄味已经散了淡了,只剩一点点余韵浮在空气中。他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沾了一点汗,是沈诺的。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然后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他坐在那里,后颈残留着刚才腺体触碰时唇上那阵灼烫的余温。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沈诺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沈诺侧躺着,面朝着门的方向,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脸颊还带着一点点潮红,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烧起来的颜色了。
  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换了睡衣躺下来。黑暗中他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安安静静,走廊另一头那一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闭上眼。
  空气中的苦橙和葡萄混在一起,淡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此刻还浮着。他翻身起来,去了卫生间。
  第二天早上沈诺醒来的时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着。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想起昨天的事——热、头晕、程书尧的声音、后颈被咬了一口、一股苦橙味从后颈灌进来、然后他睡着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腺体那一块皮肤还有一点点隐隐的触感,像是一个浅痕留在了那里,不疼,但位置很清楚。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扣子还在,床单揉皱了,枕头上有干掉的汗印。他下了床,走到洗手台前面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恢复了,后颈左侧有一个淡淡的痕迹,不红不肿,像一枚浅色的印章落在那里。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凉,扑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换了件衣服打开门走出去。程书尧正在厨房做早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状态好不好。
  "醒了?"程书尧说。
  "嗯。"
  沈诺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来。程书尧推过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端着杯子没有放下。
  "昨天晚上——"沈诺说。
  程书尧在煎蛋,锅里的油声滋滋地响。他没有转头,声音平平的:"发情期提前了,抑制剂不能用,我问了医生朋友,给了临时标记。今天应该不会再烧了。"
  沈诺握着杯子,指腹贴着杯壁。
  "营养跟上的话,以后会慢慢规律。"
  "那——"沈诺顿了一下,"临时标记……"
  程书尧把煎蛋翻了个面:"过一阵会自己消。不算正式标记。"
  沈诺"嗯"了一声。他看着程书尧的背影——他站在灶台前面煎蛋,煎完了把火关掉,把蛋盛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沈诺面前。动作连贯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沈诺看着那只盘子,忽然说了一句:"书尧哥。"
  "你昨天晚上——"
  程书尧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他站在岛台对面,端着自己的盘子,但没有立刻坐下来。
  沈诺没有看他,低头用叉子拨了一下煎蛋的边缘,声音不高不低:"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程书尧看了他一眼。"——你半夜没醒。挺好的。"他坐下来,开始吃饭,没有接那个话题。
  沈诺也没有再追问。他低头吃了一口蛋,边缘焦脆,中间流心,和前几天一个味道。
  他咽下去之后,很轻地说了一句:"书尧哥,谢谢你。"
  程书尧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两个字:"吃吧。"
  沈诺低头继续吃。
  窗外的光从客厅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第9章
  临时标记之后的那一周,程书尧发现沈诺变了一个人。
  倒不是说话方式变了,也不是态度变了——沈诺还是那个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偶尔冒出一句让人噎住的沈诺。但他出现的方式变了。
  周一晚上程书尧在厨房做饭,锅里的油刚热起来,余光扫到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沈诺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他。
  程书尧把菜倒进锅里,翻炒了两下:"站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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