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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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文，有点紧张


第2章
　　三个月前，程家客厅。
　　程书尧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不止一个，是他父母的语气，比平时高了几度。他站在楼梯拐角听了一句，然后继续往下走。
　　客厅里坐着他父亲程嘉鸣，母亲苏文。对面坐着沈文凯和许慧欣。茶几上摆着茶，没有人动。
　　程书尧走过去，在苏文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坐下的时候扫了一眼沈家夫妇的表情——沈文凯的嘴角绷着，许慧欣的手指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
　　苏文先开了口："书尧，你也听一下。"
　　"听什么？"
　　苏文看了沈文凯一眼。沈文凯沉默了两秒，开口的时候语气还算克制，但措辞直接："书尧，是这样的。我们家之前跟你说好的联姻对象是沈彦，但因为彦彦身体不适，之前一直没说定具体哪一天，也没有发请柬。现在——现在情况有变。"
　　他停了一下。
　　"我们打算让另一个孩子替沈彦联姻。孩子叫沈诺，是刚找回来的——是慧欣当年失散的那个。"
　　客厅安静了一瞬。程嘉鸣端着的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托盘上，一声清脆的响。
　　苏文先开了口，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压着东西："失散的孩子？"
　　许慧欣抬头，声音不大："二十四年前在嘉言医院被人拐走的，前阵子才找到。"
　　"那个拐卖案的新闻我看了，"苏文说，"抓到人了。但你们——"她顿了一下，"你们的意思是，要把那个刚找回来的孩子，拿来联姻？"
　　"不是拿来——"许慧欣想解释，被沈文凯截住了。
　　"慧欣的意思是，彦彦身体不适，短期内没办法。家里刚好找到了另一个孩子，也是我们沈家的血脉——"
　　"另一个血脉？"苏文打断他，"那个孩子在你们家待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我们知道他是谁吗？"
　　沈文凯的脸色沉了一下："亲子鉴定做过了。"
　　"亲子鉴定证明他是你们沈家的人，不代表他就能上来联姻。"苏文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发白，"书尧是我们的独子，程家的儿媳我们说出去是要见人的。你突然换一个人上来，换一个——"她停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落地了。
　　一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不知道什么出身、什么底细、什么教养。
　　沈文凯说："沈彦实在是不懂事，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那你们就该早说清楚。"苏文的声音终于高了一点，"一个月前谈的时候你坐在这里，说的是'我家彦彦'。现在变成'另一个孩子'，沈家就这样糊弄我们？"
　　程嘉鸣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向程书尧。
　　"书尧，你说。"
　　程书尧靠在沙发上，从坐下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安静地听。他全程没有插嘴，只是偶尔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一口。
　　苏文说了那句"沈家就这样糊弄我们"之后，客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程书尧把水杯放下来。杯底落在茶几上，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就他吧。"他说。
　　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
　　苏文最先反应过来："书尧——"
　　"妈。"程书尧看向她，"沈彦已经绝食了。这时候再让他上来，程家的面子往哪儿搁？换一个，至少婚事能正常办。"
　　苏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找到反驳的缝隙。
　　程书尧没有等她开口，转向沈文凯："沈叔，我这边没问题。你们要是也没问题，人就这么定了。"
　　"你——"沈文凯咽了一下，"你不介意？"
　　"我需要一个联姻对象。你们沈家需要一场婚事。既然两边都缺一个'人'来填这张桌子，那谁坐上来都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沈文凯和许慧欣，最后落在苏文身上。
　　"人已经定了，不改了。"
　　商量完事情，沈文凯和许慧欣站起来告辞。送走他们之后，苏文关上门转过来看着程书尧。
　　苏文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你跟他见过吗？"
　　程书尧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见过。"他说。
　　苏文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上周。沈家安排舞蹈老师来给他上课，我路过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说，"没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眼。"
　　苏文看着他："就一眼？"
　　"一眼够了。"程书尧说，"人长什么样，大概什么性格，看了就知道了。"
　　苏文没再追问。程书尧站起来拿起外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妈，订婚的事我来安排。"
　　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苏文站在客厅里，对程嘉鸣说："他说'一眼够了'。"
　　程嘉鸣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说过不够的话。"
　　苏文还想说什么，程嘉鸣伸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追了。
　　苏文看了程嘉鸣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程书尧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把那叠沈家的调换文件从副驾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沈诺的体检报告。
　　"既往营养不良史，腺体发育迟缓。"
　　他合上文件，丢进手套箱，发动车子。
　　他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秘书在旁边问了一句"程总，要拒吗"——秘书也知道沈家换人了，在等他的态度。他当时说了两个字：
　　"不用。"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秘书没太听清，也没敢问第二次。
　　他说的是："瘦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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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收到了回帖，我会努力写文的！


第3章
　　沈诺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
　　程书尧："醒了吗？"
　　沈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他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打字。
　　"刚醒。"
　　隔了不到半分钟，回复过来了。
　　"昨天累到了？"
　　沈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戴着那枚戒指。昨晚宴席散场之后他回到房间就没摘，洗澡之前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擦干了又戴回去了。他当时没多想，就是觉得"应该戴着"。
　　"还好。"
　　"那明天有空吗？"
　　沈诺拇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有。做什么？"
　　"去看电影。"
　　沈诺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好。"
　　"中午出来吃饭，下午场次。我来接你。"
　　"嗯。"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没有立刻下床。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对话框停在"嗯"上面。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几点？"发出去。
　　对方回了："十一点半。"
　　沈诺正要回"好"，屏幕又亮了一下。
　　"睡饱了再起。"
　　他看着这几个字，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气色比半年前好多了。半年前刚进沈家那几天，他自己看自己都嫌枯。现在脸上好歹挂住了一点肉，虽然还是偏瘦，但至少不像一碰就碎的东西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浅灰色长袖，领口不紧，袖口刚好盖住腕骨。他对着镜子把衣摆整理了一下，然后打开门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
　　沈彦站在楼梯口，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像是专门在等人。
　　沈诺站在楼梯上，和沈彦隔了四五级台阶，对视了一瞬。
　　沈彦先开了口，语气懒懒的，没什么攻击性，但问得直接："昨天订婚什么感觉？"
　　沈诺往下走了两级，和他平视："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沈彦喝了一口咖啡，"替我去的，感觉怎么样？"
　　沈诺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他看了沈彦一眼——沈彦脸上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他把话说完了，然后等着看沈诺怎么接。
　　"没什么感觉。"沈诺说。
　　沈彦挑了一下眉："没感觉你就戴了婚戒？"
　　沈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彦没有等他回答，放下咖啡杯，侧身从他旁边走过，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沈彦身上的味道——紫丁香，清甜，很淡，和他的人一样不讲道理。沈彦走了两步之后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程书尧那个人，你别当真。程家的门，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沈诺站在楼梯上，没有动。他看着沈彦的背影，过了两秒开口说了一句：
　　"那你昨天怎么没来？"
　　沈彦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来，脸上那个懒散的表情收了一下。
　　"什么？"
　　"订婚典礼，"沈诺说，"你没来。你要是真觉得这门亲事不应该让我替你，你就该自己来。"
　　沈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话。
　　沈诺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和他同一级台阶上，站定。
　　"我不明白，"他说，"明明是你抗议绝食不想去的，这才换了我，搞得好像我抢了你的人一样。沈彦，你是嫉妒了吗？"
　　沈彦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很短的一瞬，像是没有料到沈诺会还嘴，更没料到他会用"嫉妒"这个词。
　　"我嫉妒你？"沈彦重复了一遍，像是嚼了一下这个词再吐出来。
　　"不然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沈诺的语气没有起伏，他说话慢，像是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把话一个一个码整齐，再推出去，"你不想去，换我去。你好奇我怎么样了，在楼梯口等我。你跟我说'别当真'，又告诉我程家的门不好进。你每句话都在告诉我：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现在是你的了。但你明明是自己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