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也要联姻啊（近代现代）——抹茶味冰淇淋

　　《假少爷也要联姻啊》作者：抹茶味冰淇淋
　　简介：
　　“假少爷”沈诺和程家继承人程书尧的先婚后爱小故事
　　李诺平白无故多了个亲妈。为了摆脱随时可能会被打，穷困潦倒的苦日子，李诺答应沈家条件，决定改名为沈诺代替真少爷与程书尧联姻。
　　（假）小白兔沈诺X（真）大灰狼程书尧
　　葡萄味的omega X苦橙味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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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诺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象牙白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暗纹银质徽章——沈家的家徽，一棵树的形状，枝叶伸展，根系深扎。衣服的肩线改过，后腰收过，每一处都贴在身上，是他穿过最合身的一件衣服。
　　他看起来完美。任何人看一眼都会说：沈家找回来的这个孩子，终于像个沈家的人了。
　　但他的手在抖。
　　化妆师在旁边整理工具，没有注意到。他悄悄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抵进掌心，压住那阵细密的颤。
　　他想起六个月前。
　　第一次走进沈家大门那天，他穿的是便利店的工作服，袖口磨毛了，裤脚踩脱了线。门口的地毯白得发亮，他没敢踩，脱了鞋才走进去。赤脚踩在地砖上的触感他还记得——凉，滑，和他以前住的那个家完全不一样。
　　许慧欣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软，比养父母的手软太多了。她哭着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沈诺低头看着她，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妈的手原来长这样。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站在这里。
　　化妆师收拾好东西退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沈诺抬起眼重新看向镜子里的人。西装、徽章、打理过的头发、被营养餐养回来的脸色。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他花了六个月才慢慢习惯——习惯"沈诺"这两个字落在身上的重量，习惯别人看到他不再皱眉或绕路，习惯有人给他递东西的时候动作是轻的而不是砸过来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程家到了，先生让您去宴会厅。"
　　沈诺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他把手从身前放下来，垂在身侧，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宴会厅的灯光从长廊尽头漫过来，暖金色的，铺在走廊地砖上，像一条铺好了的路。沈诺沿着它走，每一步都踩实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他看到了程书尧。
　　程书尧站在宴会厅入口旁侧，深色西装，肩线利落，身量挺拔。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话，他站在那里，面朝着沈诺来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沈诺走近的时候，程书尧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从头到脚，不轻不重地掠过去，然后落回他脸上。
　　"来了。"程书尧说。
　　沈诺点了下头："嗯。"
　　他站到程书尧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半个身位。沈诺没有靠过去，程书尧也没有往他这边挪。但沈诺发现自己不抖了。从看到程书尧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不再抖了。
　　门开了。
　　宴会厅里的光一下子铺了满身，满到人睁不开眼。沈诺眯了一下，然后被面前的全景定住了——几百个人坐在台下，桌花、烛台、香槟塔、铺了长毯的舞池，顶灯像一整片倒悬的星群。
　　有人在司仪的引导下鼓掌。
　　沈诺站住了。他知道自己该往前走，但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见那些目光——每一双眼睛都在看他，看这个"被拐卖二十多年、刚找回来六个月、代替沈彦联姻"的沈家孩子。他在那些目光里读出了很多东西：好奇、审视、打量、揣测。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轻，就一下。程书尧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落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他甚至没有转过来看沈诺，只是把那只手收回去插进了裤袋里，目视前方，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走。"
　　沈诺动了。
　　他跟着程书尧迈出第一步。长毯软而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安静得像踩在云上。沈诺走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没有落远，也没有并齐。他余光里全是程书尧的侧脸——这个人走在几百人面前，步子均匀，呼吸平稳，好像今晚只是一场普通的应酬。
　　沈诺忽然想：他结婚也会是这个表情吗？
　　这个念头窜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去，把视线移回前方。
　　走到主位前，沈文凯和许慧欣站在那里。许慧欣眼眶已经红了，沈文凯表情克制但嘴角有细微的弧度。沈诺先看了许慧欣一眼，叫了一声"妈"，又看了沈文凯一眼，叫了一声"爸"。叫"爸"的时候他停顿了不到半秒，沈文凯没有错过这个停顿，但他什么都没说。
　　程书尧的父母坐在旁边，程书尧微微侧身介绍，沈诺跟着叫了人。苏文——程书尧的母亲——多看了沈诺两眼，目光在他领口的沈家徽章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笑了一下说："孩子长得真好看。"
　　沈诺说"谢谢阿姨"，声音稳的。
　　礼仪流程一个一个走下来。交换信物——程书尧递过来一枚戒指，素圈，内壁刻了一行极细的字。沈诺没来得及看就戴上了，指圈刚好，不松不紧。他心想，这个人连戒指尺寸都量过。
　　然后司仪说："请两位新人共跳第一支舞。"
　　灯光暗下来，周围的人群往后退，舞池中央只剩他们两个。沈诺的呼吸顿了一拍。
　　程书尧站在他面前，右手向他伸出来，掌心向上。
　　"手。"他说。
　　沈诺把左手放上去。程书尧握住，另一只手落在他后腰的偏上位置，掌心贴实，不轻不重。沈诺的右手搭上他的肩膀。
　　音乐响了。不是快节奏的舞曲，是一首老歌的前奏，弦乐慢慢地铺开，像是专门为不熟练的人准备的。
　　"不要紧张，跟着我就好。"程书尧说。
　　他带着沈诺迈出第一步。沈诺踩对了。第二步也踩对了。他的身体记得这支舞，他在沈家的舞蹈教室里练了无数遍，深夜一个人对着镜子转圈，膝盖酸了也继续。但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跳，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带着走。
　　程书尧的脚步很稳，步幅不大不小，带着他绕出第一个圆弧的时候，沈诺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托住了。程书尧的右手在他后腰上，拇指落在一个不松不紧的位置，像在说：我在。
　　旋转的时候沈诺的视线扫过台下——许慧欣在擦眼泪，唐家在角落的桌边看着，沈彦没有来，那个位置空着——然后他的视线被程书尧的肩线截断了。程书尧偏了一下头，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混在音乐声里，只有沈诺能听见。
　　"你的手在抖。"
　　沈诺的手指确实在抖，搭在程书尧肩膀上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颤。
　　"我知道。"他小声说。
　　"但我带你走的时候你就不会抖了。"程书尧说，"你发现没有？"
　　沈诺没有回答。
　　一曲过半，程书尧带着他转到了舞池靠里的位置，背对着大半的宾客。灯光从他们背后打过来，程书尧的侧脸被光切出一道明暗分界。他低头看了沈诺一眼，那种目光沈诺从来没有见过——不是打量、不是确认、不是任何他在这六个月里习惯了的眼神。
　　就是看。
　　"沈诺。"程书尧叫他。
　　"嗯？"
　　"你看着我。"
　　沈诺抬起眼。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在程书尧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支舞还在继续，他们的脚步没有停，但程书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沈诺觉得整间宴会厅都变远了，音乐也变远了。
　　程书尧没有再说别的话。他带着沈诺转完最后一个圈，音乐收束的那一刻，沈诺还没站稳，程书尧的手从他后腰移上来，托了一下他的后颈。
　　然后他低头吻了他。
　　不是试探的那种，也没有迟疑。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沈诺整个人定住了，他感觉到程书尧的手在托着他的后颈，拇指轻轻压在他耳后的位置。他听到宾客席传来零星的惊呼和掌声，听到许慧欣在哭，听到有人在笑，但所有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水。
　　他闭上眼。
　　程书尧离开他的时候，沈诺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
　　程书尧看着他，鼻尖离他的鼻尖不到一拳的距离。
　　"站不稳的时候——"程书尧说，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不慢，"往我这边倒就行。"
　　他松开沈诺的后颈，手落回身侧，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空间。
　　沈诺站在那里，呼吸还没平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还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能感觉到耳根烧得厉害，能感觉到后颈那块被程书尧碰过的地方温度不对。他能感觉到很多事，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
　　他看着程书尧，说了一句："你提前量的。"
　　"什么？"
　　"戒指的尺寸。"沈诺抬了一下左手，素圈在灯光下微光一闪，"你什么时候量的？"
　　程书尧看了他两秒："你以为你练舞的那个舞蹈教室，外面站着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沈诺怔住了。
　　程书尧没有等他消化这句话。他转过身面朝宾客，伸手牵住了沈诺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
　　司仪在说什么，沈诺没有在听。他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腕——程书尧的手指圈着他的腕骨，力道不重，但确实锁住了。
　　然后他听到程书尧侧了一下头，声音低低地落进他耳朵里。
　　"我会对你好。"
　　五个字。没有修饰，没有附加条件。
　　沈诺没有回答。但他把手从程书尧的掌心里翻了一下，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程书尧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诺没有看他。他看着台下的几百个人，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道几乎没有弧度但确实存在的弯。
　　他说："你说到做到。"
　　程书尧说："嗯。"
　　灯光重新亮起来。宴席开始了。沈诺坐在程书尧旁边，婚戒在无名指上微微泛着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素圈，没有花纹，内壁是光滑的。
　　他转了一下戒指扶正，把手放下了。
　　程书尧给他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沈诺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正好咽下去。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程书尧。程书尧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但那只刚刚牵过他的手搭在了沈诺椅背的末端，手指松松垂着，没有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