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景毓稷嘴角漾开真切的笑意,这天下是他的,这爱人孩儿也是他的,陈规旧例又如何,他是天下之主,自然要给自己心爱之人最好的一切。前生之事如过往云烟,今生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国,更无愧于眼前人。
  正说着,殿外春荣轻叩房门,低声传报陈柏舟来了,为皇贵君请脉,看看产后恢复的情况。景毓稷扶着月熙坐好,才开口叫人进来。
  陈柏舟背着药箱弓着腰进门,给两人请了安,才搭着绒垫给月熙请脉。指尖按了片刻,他笑道:“殿下的脉相稳当,恶露排得如何?”
  月熙耳尖微微一热,指尖轻轻绞了绞身下的褥子,轻声回:“一切都还算顺当,依照您的方子在喝生化汤,是暗红色的血迹,与月事一般,腹部微微疼痛。”
  陈柏舟轻轻颔首,又转而问起夜里安寝、饮食的情况,月熙一一答了,陈柏舟提笔斟酌着改了两味药膳方子,抬眼对景毓稷道:“殿下产期正是春季,沾了些春天的潮气,如今底子还虚,得好生再养上两三个月,切不可劳累操心,也得忌着生冷,房事……更是得半载之后才能提。”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在暖融融的室内,叫月熙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后都漫开浅粉,忙垂着眼捻腕上的红珊瑚珠子,不敢去看身旁帝王的眼睛。
  景毓稷低笑一声,伸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替他应下:“知道了, 朕自然会看顾好他,劳你费心了。”
  陈柏舟收好脉枕,又检查了摇篮里刚出生不足月的龙凤胎的身体状况,道:“小皇子和小翁主哭声洪亮,胎气足得很,比寻常双生子还要结实。”
  说着又从药箱侧袋里摸出两个小小的锦袋,“这是微臣配的平安香包,装着艾草和宁神安睡的香草,给小殿下们挂在摇篮边,能驱蚊虫,也能睡的安稳些。”
  景毓稷命乳母们接了,笑着赏了陈柏舟一碟碎银和两匹新贡的云锦,才叫人退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廊下的金丝笼里,新来的百灵鸟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窗外的海棠被风落了一瓣,飘进窗棂落在软榻边。
  等陈柏舟退了,乳母也抱着孩子去了偏殿喂奶,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月熙靠在景毓稷肩上,指尖绕着他常服上绣的五爪龙纹,声音轻轻的:“今日太后娘娘派云霞送了支东珠凤钗来。”
  景毓稷嗯了一声,指尖顺着月熙松松挽着的发丝往下滑,触到他后颈细腻的皮肤,惹得月熙轻轻颤了一下。
  “母后疼你,本来就是应当的。若非母后帮着咱们说话,那帮老臣闹得还要凶些。”景毓稷低头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等你出了月子,咱们正好带着孩子们去圆明园行宫住些日子,那里比宫里凉快,孩子们也松快。”
  月熙笑着应了,转头去看窗外飘着的杨花,细碎的白絮落在窗棂上,被风卷着打了个转。
  他想起刚入宫的时候,自己低着头站在金銮殿上,连抬头看一眼龙椅都不敢,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之后,会在这里给帝王生下一对双胎,坐拥旁人羡慕不来的帝王深情。
  景毓稷见他发呆,用指节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在想什么?”
  “在想第一次见陛下的时候。”月熙转过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那时候小臣站在丹陛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只敢盯着地面看,心里想着,天下最尊贵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啊。”
  景毓稷低笑出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那时我一眼就看见你垂着脑袋,发顶小小的一个旋儿,露着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心里想着,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生得这样好,我可一定要把人抢到身边来。”
  月熙抬眼瞪他,指尖轻轻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陛下那时便不怀好意了。”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快要溢出来。
  景毓稷捉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产后月熙的指尖还是有些发肿,指节圆圆的,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稚气。
  忍不住低头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湿热的触感吓得月熙猛地往回缩,却被人攥得更紧。
  “怎么就不怀好意了,”景毓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我看上的人,自然要攥在手里,捂在心上,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让别人碰去。孩子们的名字,我想好了。”
  月熙微怔,抬眸望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
  “皇子名唤御宸,景御宸。”景毓稷指尖在他掌心划着字形,“御极天下,宸光照世,愿他将来能担起江山社稷。”见月熙听得认真,他又柔声道,“翁主名琼瑄,景琼瑄。瑄为祭天玉璧,愿他一生尊贵无忧,如璧玉般皎洁安宁。”
  月熙眼眶微热,伸手抚上景毓稷的脸颊:“御宸,琼瑄……陛下取的名字,都好。”
  景毓稷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下颌抵着他发心轻笑:“你和孩子们,都是朕的心尖肉。”


第154章 册封太子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月熙身着月白绫罗寝衣,乌发松松挽在脑后,由母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在殿中缓缓踱步。
  生产不过四日,他的脸色尚带苍白,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絮上,每走几步便要停下喘息,鬓角已沁出薄汗。
  “慢些走,莫急。”吴雪仪轻声叮嘱,目光始终不离他的小腹,那里还留着未消的孕肚痕迹。
  殿角摇篮里,一对龙凤胎睡得正酣,小脸渐渐褪去红色,变得白皙水嫩。
  月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唇角不自觉弯起,想伸手逗弄,却被吴雪仪轻轻按住手腕。
  “身子还虚,仔细牵动伤口。”吴雪仪将他扶到软榻边坐下,取过锦帕替他拭汗,“想看孩子,我抱过来给你看便是,你且歇息片刻。”
  月熙无奈地笑笑,只得隔着半丈远,用指尖隔空描摹摇篮里小双儿蜷起的小拳头。忽然,景御宸咂了咂嘴,小手胡乱挥舞,月熙忙坐直身子,眼中满是欣喜。
  吴雪仪见他这般模样,终是心软,将琼瑄抱在怀里,让他隔着襁褓轻轻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
  “你看这眉眼,多像你。”吴雪仪柔声道,看着月熙眼中的光,自己也跟着笑了。
  殿外传来几声燕语,混着檐下铜铃轻响,忽而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月熙微微侧首,只见一群宫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刘福安,他手持明黄圣旨,神色恭谨而庄重。“请桂君殿下接旨!”
  月熙刚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夏茂轻轻按住。
  “殿下产后体虚,陛下特意叮嘱不可多礼,坐着接旨谢恩即可。”刘福安和声道。
  月熙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殿中众人皆跪地接旨,刘福安轻咳一声,沉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桂君月氏,性行淑雅,贤德淑静,诞育龙裔,功在社稷。今特册封为皇贵君,赐金宝金册,位同皇后,以彰其德。
  皇子景御宸,机敏聪颖,天赋异禀,特立为太子,承继大统;翁主景琼瑄,温柔娴静,秀外慧中,封为元初翁主,享千户之禄。钦此!”
  刘福安微笑着上前,奉上圣旨和金宝金册道:“奴才恭喜皇贵君殿下。”
  月熙微微一笑,抬手接过后递给夏茂捧着,欠身道:“小臣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虽虚软,却字字清晰端正。
  文琴早早取来赏赐的银锭,送到刘福安面前。刘福安笑着接过,没有半分推辞,随后躬身说道:“陛下仍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奴才这就回去复命,稍后陛下会回宫陪殿下用午膳。”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露出喜色,吴雪仪更是笑着给刘福安塞了一对成色上好的羊脂玉扳指:“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刘福安连连称谢,又凑到月熙跟前压低声音道:“殿下,陛下今早还跟奴才说,昨儿个您说想吃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陛下特意让御膳房盯着做了,晚些时候一并带过来,就怕放久了失了味儿。”
  月熙闻言,耳尖微微发烫,指尖轻轻捻了捻圣旨边角,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有劳公公”。
  刘福安又告了罪,才带着一众小太监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殿门关上,将外头的风都挡在了外面。
  吴雪仪扶着月熙靠在引枕上,又替他掖了掖腿上的绒毯,笑着打趣:“你看陛下心里,哪一桩哪一件不记着你的喜好?这册封的旨意来的这么快,可见陛下把熙儿记在心上了。”
  月熙垂着眼眸,指尖轻轻划过圣旨,唇角的笑意浅却柔,他低声道:“陛下抬爱,我自然知道。只是这太子之位,立的这么早,我反倒怕……”
  话未说完,就被吴雪仪轻轻拍了手背打断:“爹爹瞧着,这怕是陛下的考量,小殿下本就是长子,即便他人有一些不好的心思,有陛下压着呢。熙儿如今只管好好养身子,带好两个孩子,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月熙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摇篮那边,刚刚还安睡的景御宸不知何时醒了,小嘴巴动了动,正哼唧着要找人抱。
  月熙刚要示意奶娘过去,殿门就被轻轻推开,明黄色的衣角先迈了进来,玄色龙纹绣在衣摆上,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晃动。
  景毓稷脱了外袍搭在门口屏风上,一边解着腰间的玉扣,一边放轻了脚步走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刚处理完政事就听说旨意宣完了,没吵着你吧?”
  月熙抬头看他,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弯着眉朝着他笑,走到软榻边弯下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外头春风的凉意:“脸色瞧着好多了,今天走了多少步?有没有累着?”
  “母父一直盯着呢,哪敢累着。”月熙笑着往他手边靠了靠,“刚接了圣旨,陛下给了这么大的恩典,小臣还没谢恩呢。”
  景毓稷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覆上来:“这点恩典算什么?朕还嫌给的不够呢。”
  说着,他往摇篮那边去,抱起刚被吴雪仪放在摇篮里的琼瑄,“父皇的小宝贝,今日乖不乖呀?”
  琼瑄大概是被这略显粗沉的男声吓了一跳,小眉头轻轻皱了皱,小嘴一撇,竟“哇”地哭出了声,软糯的哭声立刻打破了殿内的暖意。
  月熙一下子绷紧了后背,刚想撑着起来,就见景毓稷手忙脚乱地晃着手臂,笨拙地哄着怀里的小哭包,语气都放软了八个度:“哎哎哎,不哭不哭,是父皇不好,吵着我的小琼瑄了……”
  吴雪仪在一旁忍俊不禁,上前从他怀里抱过孩子,轻轻拍着后背晃了两下,小家伙竟立刻收了哭声,只抽抽搭搭地蹭了蹭吴雪仪的衣襟,又闭着眼睛打了个小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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