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他记得自己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着景毓稷的脖颈、胸膛,聆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份安心感让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此刻回想起来,月熙只觉得面红耳赤,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除了父母,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过,如此依赖,如此……娇纵。可景毓稷却全部接纳了,用他的温柔,将他小心地护在怀中,为他驱散了所有的不适。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月熙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被景毓稷触碰过的余温,甜丝丝的,宛如浸满了蜜糖。
  夏茂手持镂花铜手炉,双膝跪地于榻边,将炉壁紧贴他微凉的足尖,温声道:“多亏了陛下昨日辛苦照顾,小主您如今精神好多了。当时云初为您添安神香时,您浑身滚烫如炉,着实将他吓坏了。”
  云初端着一碗杏仁酪,掀帘而入,道:“可不是嘛,当真吓了一大跳呢,奴才生怕您如上次般病重。小主,皇上上朝前特意叮嘱,您服药不适,让我等务必准备杏仁酪,饮药后您可用了这碗杏仁酪再歇息。皇上对您如此用心,足见是将您放在心间疼爱啊。”言罢,他将碗置于小几上,递上小匙。
  月熙双颊绯红,接过勺子,小口轻抿那香甜的杏仁酪,脑海中又浮现出景毓稷的面容。
  文琴在旁整理月熙平素常用之物,欢喜道:“那可不,小主,皇上对您的情意,奴婢们皆看得明明白白。昨日您昏迷之际,皇上一直守在您榻边,还亲自用湿毛巾为您擦拭身体,助您降温,那细腻之处,比我等下人更为周到。”
  夏茂的目光往暖阁中那方新摆的紫檀书案瞟了瞟。那案几上砚台里余墨未干,分明是景毓稷惯用的那方端溪砚,她:“奴婢虽不在养心殿侍候,却也知道皇上从不在后宫处置公务。养心殿的龙纹书案,向来是离了南书房半步都不肯挪的。”她顿了顿,眼里堆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可昨儿个午后,皇上硬是让刘公公他们把整套笔墨奏章都搬到了这湖心小筑来。说是……说是怕您一个人在这儿闷得慌,守着您看折子也安心些。”
  月熙望着那方在日光的映衬下泛着温润光泽的木案,忽然想起昨日景毓稷批阅奏折时,偶尔抬头望向他的眼神,竟比殿中鎏金烛火还要暖几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手中的白瓷小匙,窗外竹影摇曳,映着他素白的侧脸,连耳廓都透着一层薄红。
  云初又捧来一盏新沏的雨前茶,说:“茂姑姑总说陛下威严,可奴才瞧着,陛下待咱们小主素来是不同的。”
  月熙闻听此言,先是一怔,握着小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殿内静谧无声,唯有铜漏滴答作响。过了许久,他才垂首看着乳白色的杏仁酪,细白的牙齿轻咬下唇,缓声道:“其实……陛下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的确……很疼惜我。”言及“疼惜”二字,他如遭火烫,迅速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日光映照在月熙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侍寝那晚在养心殿东暖阁,皇上与我合卺交杯,撒帐结发,此乃与结发妻子应行之大礼。我不过是区区妾妃,皇上竟也如此待我;与他一同用膳时,桌上皆是我喜爱的菜肴;前往坤宁宫请安时,也是唯恐我受了委屈;昨日更是在我身侧悉心照料,抱着我……宠着我……”他的声音愈发小声,最后几个字几近消融于唇边的暖雾,“夏茂,你所说的‘真心’,在皇上身边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言罢,他再也无法自持,将小匙放回碗中,又将脸深埋进臂弯,只余一段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见他羞涩之态,三人皆掩唇轻笑。
  笑罢,夏茂面色认真地看着月熙:“还有一事,小主您怕是不知,养心殿乃是陛下日常处理政务之所,而那东暖阁,更是陛下的寝宫,从未允许任何后妃进入。即便是皇后娘娘,也只能在养心殿后殿侍寝。小主,陛下对您,可是真心偏爱。”
  这难道就是偏爱?月熙陷入了迷茫中,原来这就是父亲口中一个男人的对他偏爱呀。
  忽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禄子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小主,养心殿的刘总管来了。”
  月熙心中一动,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欲起身相迎,刘福安已站在暖阁门口,脸上带着惯有的谦卑笑容,打了个千儿:“皇上有令,小主在榻上听旨即可。”
  语罢,也不等月熙有所反应,刘福安直起身,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来,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贵人月氏,性资敏慧,淑慎持躬,着晋封为从六品舒华。念其素体羸弱,着特赐逢五、逢十不必前往坤宁宫请安,以示体恤。钦此。”
  月熙闻听此言,不禁怔住了,他万没料到,自己竟会骤然获封,且得此殊恩。他躬身一拜,声音中隐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小臣……谢陛下隆恩。”
  刘福安将圣旨呈予他,面上的笑容越发和蔼:“恭贺小主,获此免请安之恩,日后也可静心调养了。”
  月熙接过圣旨,指尖触及那冰冷的卷轴,心头却是热流涌动。他垂首,掩去眼中的复杂神色,低声道:“有劳刘公公,云初,奉茶。”
  刘福安摆了摆手:“用茶就不必了,奴才还需回宫复命。还请小主静心调养,皇上此刻正在南书房议事,晚间再来探望小主。”言罢,便领着小太监转身离去了。
  月熙手捧那卷明黄的圣旨,许久未能回过神来。心口像被浸在温水里,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眼底。可这甜里又裹着涩,像青杏初熟时的滋味。酸涩是怕这恩宠难久,甜蜜是贪这片刻温存。可若连真心都不敢交付,又怎能奢求长久?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
  他入宫只求自保,却想不到九五之尊竟会为他将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后。原来这紫禁城的风雪里,真的有人愿意为他撑一把伞。
  这份偏爱太过灼人,让他想起入宫前伯母说的“帝王无情”。可景毓稷看他时,眸子里盛着的分明是化不开的墨色,浓得能溺死人。
  从今日起,月熙对景毓稷,亦是真心。


第39章 共浴
  晚膳都是滋补养生的菜肴——四神汤、芸豆卷、御膳豆腐、鹿筋羹、清蒸时鲜、宫保鸡丁、镶银芽、四君子蒸鸭、如意竹荪、珍珠丸子、白露鸡、炙子骨头、莲子膳粥、龟苓膏、鱼翅汤、鲍鱼炖鸡汤、燕窝粥、莲花卷配薏米膳粥。景毓稷并未命宫人布菜,只让月熙坐于其身侧,自己尝得美味,也为他夹上一箸。
  晚膳后,景毓稷见月熙精力不济,便将其打横抱起。怀中之人已半眯双眼,鬓边玉簪随动作轻晃。月熙脸颊微红,此时将脸埋入景毓稷锦缎龙纹的衣襟,仿若贪暖的小猫。
  天气渐热,但是顾及月熙的身体,暖阁小榻上仍铺着厚厚的八宝仙鹤纹花缎垫。
  景毓稷让月熙斜倚在他怀里,左臂环抱着他的腰,右手执起一本线装《聊斋》。烛火于描金烛台上轻舞,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投于屏风,恰似一幅缱绻水墨画。
  “今日读《香玉》如何?”景毓稷翻至夹书签之页,指尖轻拂“绛雪者,耐冬也”几字,声音较平日低柔许多。月熙应了一声,毛茸茸的发顶轻触他的下颌,带着些许药香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景毓稷遂缓缓读起,自黄生初遇白牡丹香玉,至耐冬仙子绛雪化形。月熙起初尚随情节轻哼,听到“乃与生挑灯共语,温丽如玉”时,忽而含混问道:“陛下,那耐冬花……真能开得如此之红么?”
  “许是真的。”景毓稷低头,见其眼睫沾有细碎水光,不知是困意所致还是为故事所迷,“明年春天让御花园也种些,届时月儿再看,可好?”
  怀中之人未应,只听见他均匀呼吸声渐沉。景毓稷低头,月熙早已歪头睡去,唇角尚挂着丝浅浅笑意,似是梦到了书中花妖。他失笑合上书,掖好月熙滑落的衣襟,窗外月色正佳,透过菱花窗洒于二人身上,暖阁内静得唯余彼此心跳之声。
  忽闻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夏茂与云初躬身垂首入内,宫装下摆扫过青砖地,未发出半分声响。
  “启禀陛下,”夏茂声线压得极低,“小主的药浴汤已备好,银丝炭火烧得正旺,汤池里的云雾草与雪参片都已熬得透了。”
  云初捧着鎏金铜盆候在一旁,盆中叠放着素白浴衣,水汽顺着盆沿凝成细珠。他偷眼望向榻上的两人,瞥见景毓稷正轻轻揉捏着月熙的软肉。
  “知道了。药汤热度可合宜?”
  “回陛下,试汤的小福子刚探过,热度正适宜,不冷一分不热一分。”夏茂应道,“陈太医说这温度最能引药入络,小主这两日身体虚弱,还伴有咳嗽,蒸浴两刻钟再好不过。”
  殿外廊下飘来若有似无的药香,混着夜露的清冽。景毓稷轻柔地抱起月熙,忽又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那盆叠得整齐的浴衣:“把朕的那件月白暗纹的亵衣也带上。”
  睡意正浓时,身上的衣裳忽然被轻轻解开。月熙在朦胧中蹙眉,微凉的湿润空气让他下意识蜷缩,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后颈。衣衫被轻缓褪去,丝绸滑过皮肤时带起细碎战栗,他半睁开眼,只看到玄色衣角掠过眼前,随即落入一个带着龙涎香混合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身体腾空时他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被惊动的雀鸟,下意识往热源深处钻。景毓稷的手臂结实有力,抱着他穿过浴房的屏风,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浓郁的药草香。
  “陛下……”月熙的嗓音含在喉咙里,软得像团云絮。
  “乖,泡暖了再睡。”景毓稷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的尾音擦过耳畔。
  不等他反应,身体已被轻轻放入温热的池水中。药汤漫过腰腹,滑腻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四肢百骸,蒸腾的水汽里,他看见景毓稷也宽衣入了水,随即被揽进一个滚烫的胸膛。月熙舒服得喟叹出声,迷蒙中只觉得对方指尖正揉按着他僵硬的肩颈,药香与龙涎香交织缠绕,让他彻底松了肩骨,在暖汤里重新阖上眼,随着景毓稷坐到了池中的汉白玉台阶上,像只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蝶,连挣扎都透着慵懒的顺从。
  蒸腾的药雾中,景毓稷的目光落在水中人儿的身上。月熙半倚着他的胸膛,未着寸缕的上身欺霜赛雪,间或参杂了斑驳的青紫痕迹,在暗褐药汤的映衬下更显莹白。他眉眼低垂,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浸得微红的眼尾恰似上好的胭脂轻点,鼻梁挺翘,唇瓣色泽偏淡,却因水汽濡湿而泛着润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