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月熙的笑容凝滞在脸上,眸中光芒微黯,须臾又迅速恢复神色,颔首道:“罢了。”虽口言罢了,然其心仍有几分失落。
  夏茂见月熙落寞之态,回想起晨时刘公公所言,掩唇轻笑,继而道:“不过,刘公公又说了,皇上晨起已叮嘱他,今晚要来咱们湖心小筑。”
  月熙原本黯淡之眸刹那间亮了起来,面上泛起一丝惊喜之红晕,连语气亦轻快数分:“当真?”
  夏茂抿嘴笑道:“自是当真,小主且安心候着皇上吧。”
  月熙垂首轻咳一声,掩饰嘴角笑意,故作沉稳道:“嗯,我知道了,我只是念及上次生病时,皇上照料我辛苦,想为他做一顿我扬州之小菜尝鲜罢了。若皇上今晚要来,我得即刻去准备了。云初,你来给我打下手吧。”
  云初闻听此言,急忙放下手中绷架应道:“好的,小主,奴才这就随您去。”
  夏茂双眼圆睁,面露惊诧之色,她万没料到,自家小主竟会提出要亲自下厨。
  一旁的云初倒是神色自若,他微笑着解释道:“茂姑姑不必诧异,其实,小主在家时虽不常下厨,但对一些地道的扬州菜肴,厨艺还是相当精湛的。”
  夏茂仍心存忧虑,赶忙劝道:“小主啊,御膳房的厨子厨艺高超,让他们去做即可,您何必亲自下厨,万一有所闪失可如何是好。”
  月熙却态度坚决,摆了摆手道:“我主意已定,能为夫君洗手作羹汤也是我的心意,若是他人所做便失了我的这份情谊了。”言罢,便带着云初朝小厨房走去。
  到了小厨房,月熙系上围裙,眼神专注,开始挑选食材。他动作娴熟地清洗、切配,云初在一旁认真协助。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声音仿佛是为这场特别的下厨奏响的乐章。
  铜吊锅里的燕窝鸡丝汤终于熬出奶白汤色,月熙盛起一小勺吹凉,舌尖刚触到滚烫的汤汁,唇角便先于味蕾扬起笑意。他仿佛看见景毓稷放下奏折推门进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夜露,却径直走到灶台边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发顶闷闷地说:“月儿,朕今日批了七十本奏折,要吃双份。”
  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人在他枕边呢喃“若能日日吃你做的菜,便是做个寻常百姓也好”,耳尖霎时漫上绯红,连带着搅动的银勺都晃出细碎涟漪。
  几乎花了大半日的功夫,地道的扬州小菜才出锅了,有水晶肴肉、烫干丝、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大煮干丝、清蒸武昌鱼、东坡肉、三套鸭、扒烧整猪头、鱼翅螃蟹羹、糟蒸鲥鱼、鲍鱼烩珍珠菜、松鼠鳜鱼、三丁包子、梅花包子、蜜汁豆干、燕窝鸡丝汤、酸梅汤。
  暮色四合,湖心小筑殿内已点起暖黄宫灯。月熙立于红木圆桌旁,望着满桌美食,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青瓷盘里的糟蒸鲥鱼色泽鲜亮,玉白瓷碗中的文思豆腐羹还冒着氤氲热气,旁边一碟蜜汁豆干码得齐整。
  他指尖轻轻拂过描金碗沿,目光落在那道松鼠鳜鱼上——糖醋汁裹着炸得金黄的鱼块,昂首翘尾如活物般,鱼身的刀花绽开如菊,浇上琥珀色的酱汁,连葱花都切得细如发丝。
  殿外传来更漏滴答,月熙拢了拢月白锦袍袖口,走到窗边。“陛下今日处理河工奏折,许是耽搁了。”他轻声自语,烛火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又细又长。
  殿门处忽然传来环佩轻响,月熙猛地抬头,鬓角碎发滑落颊边也未察觉。他望着那道缓缓走近的玄色龙纹身影,方才还带着些许紧张的眼眸瞬间盛满笑意,连声音都染上暖意:“陛下……”


第42章 天贶节
  六月初六,天贶节至,紫禁城内一派繁忙的景象。
  晨雾初散,湖心小筑的青石板路上已响起细碎脚步声。日光刚漫过朱漆回廊,小太监们便捧着鎏金铜盘穿梭于水榭间,盘中叠放着待晒的书画——各色卷轴在晨光里泛着柔光,须得趁着辰时风静,在临水的汉白玉栏杆上一字排开。
  廊下宫女们正用银剪修整新折的荷花。粉白花瓣沾着晨露,被小心插进霁蓝釉瓶,沿九曲桥栏每隔三步便设一樽,连水阁的菱花槅扇都簪了荷叶边。两个小宫女蹲在柳荫下浣洗荷叶盏,脆生生的笑语惊起红鲤,泼剌声里,忽见夏茂提着竹篮转过月洞门,篮中是刚蒸好的香药饼,面上印着"天贶赐福"的篆字。
  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混着浆洗绸缎的水声、晾衣竹竿的吱呀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丝竹调。待日头升至正中,满院书画已晒得暖香,宫女们踏着碎步收卷,竹影里掠过几片被风掀起的蝉翼笺,恰落在那盆盛满荷露的玉缸里,漾开一圈圈金红的日影。
  月熙静立于回廊转角,看着眼前忙碌且充满生机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夏茂看见月熙,赶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小主,这香药饼是刚出锅,您请品尝。”
  月熙接过一块,轻咬一口,颔首称赞:“甚是美味。”继而忆起让夏茂挑选衣料之事,遂问道:“那料子可挑好了?”
  夏茂点头应道:“依照您的吩咐挑选好的,都是上等、时兴、又不张扬的料子。”
  月熙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你稍后送去承乾宫,待月河沐休时便可带回府里。”夏茂领命离去。
  自月河上次随琼沅翁主前来探望他后,月熙心中便始终挂念着这位妹妹。此后月河又来探望了月熙两次,每次二人皆相谈甚欢,情谊也愈发深厚。
  午后,月熙于小榻之上昏昏欲睡,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笑声。抬眼观瞧,就见是琼沅翁主携月河款款而来。月熙连忙起身,施礼道:“小翁主。”
  琼沅翁主微笑着亦向月熙还了一礼:“桂舒华今日身体可还安好?天贶节銮仪卫将在护城河举办洗象与训象的表演,甚为有趣,我等虽无法亲临,然于城墙之上亦可观赏,本宫特来邀你同往。”
  月河亦在旁用亮晶晶的眼睛着他。
  月熙心中虽对这新奇之表演略有好奇,但念及自己身为宫嫔,贸然外出恐有违宫规,遂迟疑道:“翁主美意小臣心领了,只是这般出去,不知是否合乎宫规,全君殿下又是否知晓此事呢?”
  琼沅翁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有我在,有何不合宫规之事?况且,我等只是去城墙玩耍,又非离宫,不算是外出,父君当然知晓此事。”
  月河亦拉着月熙之手撒娇道:“此处距离能观看表演的城墙不远,兄长就与我们一同去吧,一年仅此一次,错过甚是可惜。”
  月熙难抵二人之劝说,终是点头应允:“既如此,便随翁主与妹妹走这一遭吧。”
  三人出了湖心小筑,沿着宫道往城墙走去。
  初夏的风裹挟着石榴花香拂过朱红宫墙,琼沅翁主脚蹬绣着缠枝莲的锦鞋,忽然在宫门前驻足。“去年那头白毛象甚是有趣,”他转身,水红色宫装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竟用象鼻卷起御膳房的桂花糕放入口中,急得驯象师连连跺脚。”
  月河正欲答话,却见翁主已提起裙裾奔向月洞门,金步摇上的珍珠流苏在鬓边摇曳,他的声音伴着清脆的笑声穿过雕花栏杆:“那象群还能列队朝着勤政殿方向屈膝,向父皇行大礼呢!”
  “臣女去年也在宫外随母亲观看洗象庆典了,”月河终于追了上来,帕子在手中转了几圈,“那是臣女首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活物。”
  月熙闻之,不禁笑道:“妹妹竟亲眼目睹过大象,我却仅在书中略有目睹。”
  月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拉住月熙的胳膊道:“兄长今日便可亲眼得见了。大象身躯伟岸,皮肤粗糙,耳朵犹如两把大扇子,鼻子更是灵巧,能卷起诸多物件呢。”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几人的欢声笑语越过琉璃瓦当,惊得檐角铜铃微微颤动起来。
  行至前方转角,忽闻一阵匆忙脚步声传来。原是数名小太监抬着数箱物件,神色慌张,奔跑而来,其中一人不慎撞至月熙。月熙身形一个踉跄,几欲摔倒,月河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他。琼沅翁主眉头微皱,沉声道:“尔等如此鲁莽,成何体统!”
  小太监们惶恐不已,即刻跪地求饶:“翁主饶命,此乃庆典所用之物,时间紧迫,故而……”
  月熙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琼沅翁主轻哼一声:“下不为例,莫要再如此急躁。”又好奇问道:“如此大的箱子,所装何物?”
  一小太监战战兢兢答道:“回翁主,此乃为大象特制之草料,庆典上大象表演完毕,需为其加餐。”
  月熙闻之,眼中满是好奇,上前环绕箱子端详。他从未接触过大象,不禁问道:“此特制草料中有何物?”
  小太监赶忙答道:“回贵人,其中有新鲜苜蓿、玉米秸秆,尚有碾碎之豆饼与麦麸。”
  月熙心生疑虑,寻常草料怎会如此沉重?琼沅翁主小孩儿心性,微笑道:“打开箱子让本宫看看。”
  小太监们面色惊惶,颤抖不止,迟迟不敢动手。
  琼沅翁主脸色一冷:“怎的,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小太监们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跪地叩头。
  见他们神色异常,月熙向跟在身后的鲁大海使了个眼色。鲁大海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草料,然而当他翻开上面的草料时,箱子底下竟是金灿灿的金子,还有五光十色的珠宝首饰。接连打开三个箱子,皆是如此。
  琼沅翁主双眼圆睁,怒喝:“好大胆子,你们竟敢借庆典之名中饱私囊!”
  小太监们涕泪横流,跪地求饶:“翁主饶命,是上头有人指使我们如此行事,我们只是奉命而为啊。”
  月熙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翁主,此事绝非我等所能插手,还是上报为好。”
  琼沅翁主年纪虽小,却是通情达理的,乖巧地对身边宫人说:“你们看好他们,芬梅,你速去承乾宫请我父君前来。”言罢,众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这洗象庆典,恐怕要掀起一番别样的波澜了。


第43章 天贶节2
  在等待的时间里,鲁大海担心自家小主劳累,便吩咐随行的小太监去搬椅子,好让主子们休息。不多时,小太监们就搬来了椅子和小桌子,动作迅速地摆放整齐,文琴和云初又为他们沏了牛乳茶端上来。
  琼沅翁主率先落座,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的清香和牛乳的甘甜霎时在口中弥漫开来,不禁赞叹道:“好茶!这牛乳茶醇厚甘甜,茶与牛乳相融无间,实在是好茶。”边说边又多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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