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水声轻响,月熙似察觉到注视,忽然轻轻抬眼。眸光清澈如溪涧,映着池面晃动的水光,竟让景毓稷心口猛地一窒。那是一种糅合了稚子纯粹与成人魅惑的美,尤其当水汽漫过他纤细的锁骨,在腰侧勾勒出优美的弧度时,连暗褐药汤都仿佛被染上了三分旖旎。
  “陛下……”月熙声音轻软,带着水汽的湿意,尾音微微上扬。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景毓稷深邃的目光中垂下头,耳尖泛起薄红,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晕了胭脂。景毓稷的指尖轻触上他被水汽蒸得发烫的脸颊,只觉细腻温软,一如初见时那般动人。
  突然,景毓稷含住了月熙的耳垂,月熙喉间溢出一声轻喘,被池水漾开的涟漪吞没。景毓稷的吻如御笔朱批般烙下——先是颈侧跳动的血脉,舌尖卷去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一路向下,齿尖研磨间惹得怀中的人儿十指攥紧了池畔金螭纹扶手。最旖旎处当吻至……,帝王忽然将人托起置于台阶上,月熙足尖绷直踢起一片水光,恰映得二人交叠的身影如宣纸上晕开的墨色。
  “月儿的身子,倒比御贡的羊脂玉更经不起烫……”
  “唔……”
  “月儿,月儿……”
  “陛、陛下,不能……”
  汤池中的水依旧在缓缓流淌,雾气依旧在轻轻缭绕,蒸腾的水雾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朦胧暧昧……


第40章 全君来访
  晨光温柔地漫过宫墙,将琉璃瓦上的露珠镀成碎金。朱红廊柱托起半透明的雾霭,檐角铜铃轻晃,惊起几只麻雀掠过雕花窗棂。庭院里,垂柳蘸水梳洗青丝,石阶旁的石榴花裹着薄纱似的晨露,花瓣边缘凝着欲坠的晶莹。远处传来宫人扫阶的沙沙声,与晨钟的余韵缠绵,惊醒了池中锦鲤,搅碎一池云影。
  暖阁外的熏风带着药香漫进来时,月熙正歪在小榻上。他身上那件月白绫袍松松垮垮,领口落着半片蝉翼般的飞絮,脊背半陷在软垫里,鬓发垂落颊边,随着浅淡的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日光金晃晃的,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眼睫很长,此刻却无力地阖着,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白。
  檐角铁马偶尔叮铃一响。月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呓语,眼睫颤了颤,终究没睁开。他往榻里侧蜷了蜷,露出一截皓腕,腕间那串珊瑚手串滑到肘弯,衬得肤色愈发剔透。
  远处传来宫娥细碎的脚步声,他像是被惊扰,眉心微蹙,却只将脸埋进微凉的锦枕里。发丝与绣着缠枝莲的枕面纠缠,倒比窗外那株合欢还要慵懒几分。
  这五月的天,原就该是用来犯困的,他想。意识渐渐模糊时,只觉得那缕药香又近了些。
  云初端着托盘轻步走近,盘中白瓷药碗热气升腾,旁边碟子里盛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
  听到脚步声,月熙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托盘上,他的双眸清澈如水,此刻却因药气而蒙上一层薄纱。
  “小主,该用药了。”云初将托盘放在几上,轻声提醒,伸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度,“不烫,正好。”
  月熙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碗深褐色的药汁,眉头微微皱起,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他纤长的手指捏住白玉药碗,指节发白,仿佛那碗漆黑的药汁重若千钧。热气缓缓升起,带着苦涩的药味,让他微微皱起眉头,长睫如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
  “云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鼻音,尾音不自觉地拉长,“你闻闻,这药是不是比昨日更苦了?”
  说着,他将药碗向前递了递,自己却向后缩了缩脖子,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皱在一起。药汁在碗中轻轻晃动,深褐色的液体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苦。
  云初见状,急忙将蜜饯碟推到他手边:“小主,含颗蜜饯就不苦了。”
  月熙这才接过药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眉心皱得更紧了。云初赶紧拿起一颗裹着糖霜的金橘蜜饯送到他嘴边,月熙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口中的苦涩。
  看着月熙的一脸苦意,云初掩唇笑道:“平日里小主总说御膳房送来的江南果子不合口味,不如奴才去为小主做几道可口的果子,压压喝药的难受劲儿怎样?”
  月熙吃蜜饯的手微微一顿,问:“好,你不说便罢了,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想了。不麻烦吧?”
  “当然不麻烦啦!”云初凑上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小主有所不知,咱们的食材皆由养心殿每日直接送来,刘公公说,但凡小主想吃之物,皆可随时往养心殿取用。咱们小厨房的灶台乃是新砌,铜锅锡壶皆擦拭得光亮,小炭炉亦备有数个。厨房大师傅亦是皇上钦点,您这几日的膳食皆出自其手,手艺精湛。有了咱们的小厨房啊,冬日里汤羹不会凉,夏日里亦能食到现摘的嫩藕尖儿了!即便您夜半想喝碗杏仁茶,奴才亦能即刻奉上!”他越说越高兴,声音都带着雀跃的尾音。
  月熙也让他逗笑了,说:“你倒是比我还欢喜呢。”
  正说着,小禄子匆匆进来,单膝跪地道:“小主,全君殿下来探望您了。”月熙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发。
  门被轻轻推开,全君着一身月白锦袍缓步走入,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带起淡淡的冷香。止住月熙要行礼问安的动作,他淡淡道:“无须多礼,你躺着吧。”
  “啧啧,怎么才两日看着就清减了?桂贵人,哦,不,现在是桂舒华了,你这身子骨也忒娇弱了点。本宫给你带了些滋补的燕窝啊、阿胶啊什么的,你自己看着用吧,好好把你的身体养养。”全君在榻边的玫瑰椅上坐下,笑看着月熙。
  月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道:“多谢全君殿下关怀,只是我这身子向来如此,倒也不碍事。”
  全君嘴角竟牵起一抹凉薄的笑:“谢我做甚?该我谢你才是呢!你这两日染了风寒,陛下就守了你两日,整个皇宫谁不知道,陛下这几日魂都丢在你这儿了。还获了晋封,打了德贵妃的脸,占尽了圣宠,可谓是羡煞旁人。把坤宁宫和翊坤宫的两位都气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宫里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看得本宫啊,当真是开心极了。”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多年积压的怨怼,“皇后娘娘的凤印还没焐热,德贵妃的兄长刚晋了爵位——如今倒好,全都被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压得抬不起头。这场笑话可真是大块人心呀!”
  月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全君竟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对皇后和德贵妃的不满。他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目光在全君脸上逡巡,试图从那看似调侃的笑容里,探寻出几分真心。暖阁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檐角的铁马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君殿下……”月熙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心里清楚,在这深宫里,如此直白地议论高位妃嫔,是何等的冒险。
  全君却似毫不在意,端起几上云初刚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挑眉道:“怎么,被本宫吓着了?放心,本宫平日里也不是那等爱嚼舌根之人。你只管安心养着,这宫里啊,总有人看不惯别人好。”
  月熙垂眸,良久,轻声道:“殿下一片好意,月熙记下了。只是这宫闱之中,步步惊心,月熙只求平安度日。”
  全君轻笑一声,放下茶盏,起身道:“平安?哪有那么容易。你且好好养着,日后啊,咱们说不定还有并肩的时候。”说罢,便施施然离去,只留下月熙在暖阁中,陷入沉思。


第41章 雨季
  梅雨时节,雨势连绵。檐角垂落的雨丝交织成半透明的帷幕,将朱红宫墙浸润得柔和。湿气渗入朱红廊柱,廊下青石板缝中冒出几丛青苔,沾着细密的雨珠。天光穿过云层化为朦胧的薄纱,笼罩着院中那株百年芭蕉,宽大的叶片托着雨珠,偶尔簌簌抖落几滴,惊起阶前一只避雨的灰雀。
  月熙临窗端坐于书房的紫檀木案前,手执紫毫笔,正观察着窗外那株被雨水冲洗得发亮的芭蕉。他今日身着月白锦袍,领口袖沿绣着暗纹流云,乌黑的发松松地用玉钗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眉宇间透着几分与这雨天相契合的沉稳,笔尖在素宣上晕染出浅墨,描绘出蕉叶舒展的形态,墨色浓淡间,仿佛能感受到雨珠滚动的润泽。
  书房外的廊下,文琴与云初相对而坐。矮几上并列摆放着两个绷架,文琴绣的是雨兰,银线勾勒出的花瓣上还凝结着几滴“露珠”,针脚细密得宛如蝉翼;云初手中的针脚则更为灵动,正给一只粉蝶添上翅尖的磷粉,丝线在他指间飞舞,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绷上振翅高飞。两人偶尔低声交流两句,声音轻得如同落在青石板上的雨珠,很快便被淅沥的雨声淹没。
  雨丝斜斜地掠过窗棂,将芭蕉叶的影子投射在月熙的画纸上。他提笔补了几笔焦叶的墨色,眼角余光瞥见云初的粉蝶即将绣成,唇角微微不易察觉地弯了弯。檐外雨声淅沥,廊内针落无声,唯有砚台里的墨香在潮湿的空气中悄然弥漫。
  夏茂端着茶盘走进书房,她身着一袭青色素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走到书案旁便敛衽行礼,将茶盏搁在描金笔洗边。
  “主子,您的乌龙枣茶。”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执笔的人。茶盏是霁蓝釉的,袅袅茶烟中浮着几粒饱满的金丝小枣,琥珀色的茶汤里沉着乌龙茶叶,闻着便有股醇厚的甜香。
  月熙执笔的手一顿,闻言唇边漾开浅淡笑意:“放着吧。”
  夏茂应了声“是”,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书案的宣纸上。她在宫里当差多年,见惯了各式字画,却还是头回见有人把雨后的芭蕉画得这样鲜活灵透,连叶片被雨水压弯的弧度都透着股水润的韧劲。
  “小主这画画得真好。”夏茂忍不住轻声赞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盘边缘,“尤其是这叶子上的水珠,看着就跟刚从院里摘下来似的,连带着这屋子里都像是沾了雨后的清气。”
  月熙闻言放下笔,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枣香混着茶香在舌尖漫开。他抬眼看向画中芭蕉,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不过是瞧着窗外雨后景致,随手画的罢了。”话虽谦虚,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夏茂见他心情好,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月熙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夏茂,你差人问过养心殿那边了么,皇上今日可会来湖心小筑?”他问完,耳根微微泛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夏茂心中了然,笑着回道:“回小主,已经问过了,刘公公说,皇上今日政务繁忙,如今尚在和诸位大人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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