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一旁的月熙和月河也随即坐下,端起茶杯浅尝,月熙嘴角微扬:“这牛乳茶确有不俗之处,奶香与茶香交融,别具一番滋味。”
  文琴在旁笑道:“翁主和小主喜欢便好,这牛乳茶乃是云初精心调配而成。”云初也站在一旁,面带几分自得的笑容。
  自从上次云初救了琼沅翁主,琼沅对他一直格外亲近。此番听了文琴的话,又欣然续了一杯。
  鲁大海恭恭敬敬地站在月熙身旁,轻声问道:“翁主,小主,可觉炎热?是否需要奴才们打扇?”
  琼沅翁主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月熙,像个小大人般地说道:“桂舒华身子虚弱,又久病初愈,还是少吹风为好。况且此地临水,我们又在树荫之下,无需打扇了。”
  过了约摸三刻钟,全君乘着仪仗带了一帮宫人匆匆而来。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袍,头戴玉冠,气质雍容华贵。
  一见全君,琼沅翁主便讨好地上前抱住他的腿,软绵绵地撒娇:“父君~”
  全君面带宠溺又不失严肃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待会儿再收拾你。”
  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口大箱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这几只箱子外表粗糙,边角磨损得露出了原木的毛边,木质是极为普通的杂木,毫无纹理之美,箱角因磕碰而留下几处凹陷,表面还沾染着干涸的泥点,仿佛被弃置在仓库角落多年。
  月熙立于一旁,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战栗,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他的语速平缓,条理分明,从被撞说到琼沅翁主好奇开启箱子,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提及发现金银珠宝,他的声音微微颤动,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交缠。
  全君默默地听着,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几口箱子。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洒落进来,在箱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那些小太监一个个吓得如鹌鹑般颤抖,不敢抬头。
  月熙的叙述逐渐趋近尾声,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安,静待着全君的回应。一时间,此处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
  全君听完全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抹笑意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太久,只化作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仿佛猎人终于锁定了猎物的踪迹。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却藏不住那悄然变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海面。“你们倒是给本宫送上一份大礼啊。”
  他轻轻拍了拍月熙的肩膀,高声说道:“桂舒华,此事非同小可,后宫之中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若不彻查,恐生大患。你先回宫去准备面圣,这起子小人和赃物本宫先带走交与皇上。”说罢,全君便带着琼沅翁主先行前往养心殿。
  月熙望着全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一去,必将在后宫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夏茂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小主,不必太过担忧,我们如实相告便是。”月熙点了点头,强装镇定地带着宫人们回宫准备。
  回到宫中,月熙沐浴更衣,换上一身素净的朝服。他坐在梳妆台前,文琴为他梳理着发髻,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别怕,文琴。”月熙轻声安慰,可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云初垂首侍立在一旁,担忧道:“能在宫里做出这样的事,不是德……”
  还不等他说完,月熙凌厉地觑了他一眼,他咽下口中的名字,嘟囔着:“那些主子的权势,于这宫中怕是早已根深蒂固,纵是她们自己行差踏错,待到东窗事发时,若将罪责尽皆怪罪到小主头上,那可如何是好?”他家小主虽得陛下恩宠,然而在那些人眼中,恐怕也不过是个随手可弃的小人物罢了。
  月熙轻叹一声:“我不过是将所见如实道出,此事亦是我无意间发现,终是殿下将此事呈报陛下,事态究竟如何发展,也非我所能预料。”
  夏茂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温声道:“小主莫要忧心。近日来,皇上对您的情意,您难道还有所疑虑?皇上心系您,断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奴婢可以断言,即便有人在暗地里使坏,皇上心中也如明镜一般,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您只需安心陪伴在皇上身旁,其他诸事,自会有皇上为您抵挡。”
  月熙紧了紧素色外袍,指尖紧紧绞着腰间玉佩流苏:“其实我,我也怕陛下为难,更怕拖累了陛下……”
  夏茂的声音愈发沉稳:“或许您所认为的麻烦,在皇上眼中,说不定是这深宫之中唯一的生机呢?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皇上见多了,后宫之中,总得有个人让他感觉,这龙椅坐得没那么冰冷吧?”
  月熙凝视着窗外的竹影,忆起每到情浓时,景毓稷总是在他耳畔轻语“月儿,莫要离我而去,伴我左右,一直伴我左右……”时的语调,微微“嗯”了一声,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殿内,安神香的香气缓缓飘散,伴着夏茂宽慰的话语,让他那颗高悬许久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待一切准备妥当,养心殿的内侍匆匆而来,并向月熙行礼道:“奴才见过小主,陛下传您速去养心殿觐见!”说罢,那名内侍又恭敬地补充道:“皇上特地嘱咐奴才,请小主乘采仗出行,让小主千万别累着了。”
  听到这话,月熙微笑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宫人道:“我们这就随公公前往养心殿。”


第44章 降位为妃
  养心殿偏殿内,紫檀木地平床榻上铺着明黄色团龙软垫,皇帝端坐在上首,玄色常服上绣着暗金龙纹,随着他垂眸阅折的动作,龙纹仿佛蛰伏的巨兽。殿中静得只闻自鸣钟的滴答声,鎏金鹤形香薰里飘出的檀香丝丝缕缕,缠绕着梁柱间悬挂的明黄纱幔。
  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肩披石青色霞帔,垂首侍立在御座左侧,明黄裙摆上的暗纹凤凰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德贵妃站在稍后的位置,石青色宫装绣着凤穿牡丹纹,鬓边金步摇上的东珠垂在颊边,却始终未曾晃动半分。全君领着琼沅翁主,位列贵妃之下,双手交叠在腹前,护甲上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红。
  其余妃嫔按位份依次排开,从嫔到选侍,青绿色系的宫装层层叠叠,如同夏日里的荷叶。他们皆垂首敛目,鬓边珠翠无声,唯有腰间玉佩偶尔碰撞出极轻的脆响,旋即被殿内的寂静吞没。最末位的选侍甚至将半张脸埋进交领里,连呼吸都放得又细又匀,仿佛殿中并非活人侍立,而是一排排精致却无魂的瓷像。
  景毓稷翻过奏折的声响在殿中格外清晰,众人齐齐屏住呼吸,连裙摆摩擦地面的窸窣声都几不可闻。窗外的日光被窗纸滤成沉郁的杏色,斜斜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映出他们纤长而僵硬的影子,如同工笔重彩的静物画,凝固在这无声的宫殿之中。
  月熙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脚步一顿,轻手轻脚地走到队伍末尾站定,生怕自己的到来打破这压抑的寂静。
  此时,景毓稷搁下手中奏折,声如洪钟,不怒自威:“刘福安,慎刑司审讯那些小太监可有结果?”
  刘福安赶忙趋前,跪地回话:“陛下,小太监供认,乃是内务府副总管李越指使他们将这些赃物送至御象房,奴才已派人传李越来回话,御象房那边,此刻正值庆典高潮……观礼的官员和百姓甚多,恐怕暂时难以中断。”
  景毓稷眉头紧蹙,眼神如电,扫视殿内众人,妃嫔们皆低头不语,噤若寒蝉。稍作思索,他言道:“传陈怀瑾前来,将御象房的众人看押,待训象表演结束,逐一审问,定有人接应这批赃物,朕不信不在这批人当中。”月熙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此时,德贵妃向前一步,跪地叩头,沉声道:“陛下,此事至关重要,务必追查到底,还望陛下明察。”
  景毓稷微微点头,道:“朕心中有数。”
  殿内气氛愈发凝重,突然,养心殿内侍小德子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内务府副总管李越已自缢身亡!”
  殿内顿时哗然,妃嫔们窃窃私语。景毓稷拍案而起,冷笑道:“好快的手脚,果真手眼通天!”
  皇后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缓声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还望陛下冷静处理。”
  景毓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内务府,任何人不得进出,待朕派人彻查。”
  德贵妃眼神闪烁,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缓缓开口:“如今线索已断,皇后娘娘掌管宫禁,出了这等大事,不知娘娘如何解释?”德贵妃话一出口,殿内气氛瞬间紧张。
  皇后脸色微变,却依旧沉稳,正要开口回应,全君突然站了出来:“德贵妃,此事尚未查明,便急于指责皇后娘娘,未免有失偏颇。内务府出了这等事,恐怕是有人故意搅局,以图渔利。”
  德贵妃冷哼一声:“哟,此事不是全君你揭发出来的吗?本宫执掌宫禁时并无诸多问题,怎到了皇后娘娘这里,就出了如此大事?本宫难道还不能问上一句?”
  景毓稷饶有兴致地看着全君,开口道:“皇后初接手宫务,偶有疏忽在所难免。瑜儿,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全君施礼后言道:“陛下,李越无端自缢,想必是背后有人灭口。当务之急,需查清御象房赃物所涉何人,再顺藤摸瓜,必能揪出幕后黑手。”
  景毓稷颔首:“瑜儿所言甚是。皇后,你先去整顿宫禁,此事朕会命陈怀瑾与内务府共同彻查。”皇后施礼告退,德贵妃眼中闪过一缕不快,却也只得罢手。殿内众人复归宁静。
  德贵妃复而轻笑道:“这帮人着实晦气,怎会如此凑巧,偏就撞上了琼沅翁主和桂舒华?桂舒华,你且来说说,莫不是又像上次救琼沅那般凑巧吧?”
  月熙镇定自若,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施礼,声音沉稳有力:“贵妃娘娘,这世间巧合之事众多。今日小臣与翁主散步,恰巧撞见那些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翁主心生好奇便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了赃物。若是其中另有内情,待陛下查清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德贵妃冷哼一声,正欲再度发难,全君又道:“贵妃娘娘,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而非在此胡乱猜疑。若是因无端猜测而延误了查案,致使真正的贪赃之人逍遥法外,岂非得不偿失?”
  景毓稷微微颔首,看着德贵妃:“瑜儿所言甚是,此事稍后再议,先让陈怀瑾去御象房彻查。”德贵妃见皇帝开口,只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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