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夏茂轻声道:“内务府副总管李越贪污一事,牵连甚广,内务府从上至下,诸多官员皆涉其中,几乎被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就连张总管,也因失察被罚了二十板子,还削减了两年的俸禄。温妃娘娘因与李越往来密切,虽未查出直接参与贪污,但因失察之责,如今已被降位禁足。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亦被陛下收回,如今这宫中事务,自然由皇后娘娘一手掌管。”
  文琴在一旁担忧道:“小主,皇后娘娘对您一向不友善,咱们可得处处小心才是。”
  月熙神色镇定:“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内务府出了事,皇后娘娘忙着整顿宫务,应无暇顾及我。”
  云初端上酸梅汤,月熙喝了一口,只觉酸甜可口,暑气顿时消散不少。“这酸梅汤味道不错,等会儿给养心殿和承乾宫也送些过去。”月熙吩咐道。云初应了,又去忙碌。
  月熙望着窗外的骄阳,心中暗忖,这行宫之行,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波澜。
  更漏敲过三响,月华漫过琉璃瓦,在青砖地投下斑驳树影。月熙寝殿内悄无声息,帐幔低垂,只隐约可见床榻上蜷缩的身影。他侧卧着,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半片莹白肩头,乌发如瀑般散在枕上,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和。眉心微蹙,似有浅梦惊扰,却又呼吸清浅匀净,显然已入酣眠。
  忽闻轻微的衣料窸窣声,殿门被人从外推开。玄色龙纹常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踏入,未惊动任何人。景毓稷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越过紫檀木屏风,落在床榻之人身上。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截皓腕垂在锦被外,指节因蜷曲而泛着淡粉。
  烛火摇曳,将月熙的睡颜映得朦胧。景毓稷缓步走近,见他唇瓣微张,似在呓语,细听却又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俯身时带起一阵龙涎香,与帐内清新的皂角香交织。指尖堪堪触到月熙蹙起的眉尖,却又在触及那温热肌肤前停住,转而轻轻将滑落的锦被拉回,盖住那片诱人的肩颈。
  殿内只余彼此呼吸声,景毓稷在床沿静静坐了片刻,方才在坤宁宫积下的烦躁,随着那缕若有似无的皂角香,一点点散了。他望着月熙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忽然低低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中人。
  想到陈柏舟禀报过的月熙的身体情况——早产之体,阴血亏虚,房事不可过度。
  自上次他风寒过后景毓稷便一直克制自己,即使来湖心小筑也不过是亲吻抚摸,如今……稍微尝尝鲜也不为过吧?
  “唔……陛下……”月熙惊醒时,景毓稷已摘了九龙冠,带着夜露的外裳滑落在地。
  “嗯,是我。”
  月熙呼吸一滞,却觉颈间微痛——景毓稷正用齿尖叼着他喉结轻磨。“陛下今日不是去了坤宁宫吗?”
  窗外风吹竹梢的簌簌声里,月熙忽然被翻过身去。景毓稷炽热的胸膛贴着他后背,下颌抵在肩窝处轻蹭:“我想你。”
  风声渐急,掩住了锦衾翻浪的声响。月熙只来得及想一件事——和皇后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47章 前往圆明园行宫
  夏夜的溽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帐幔里的两人裹得密不透风。月熙赤裸的脊背沁着薄汗,黏腻地贴在景毓稷胸口,发间的玉簪不知何时滑落,青丝如瀑般散在锦被上,沾了几缕流苏的银丝。
  景毓稷的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腰线,惹得怀中人儿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陛下……”月熙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尾音被窗外聒噪的蝉鸣吞了半截,只剩眼尾那抹绯红还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帐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景毓稷麦色的手臂上,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是两人交叠的脚踝。月熙的脚趾蜷了蜷,不小心蹭到景毓稷的小腿,被那人恶作剧般地用脚背勾住了膝弯。
  “热。”月熙嘟囔着推了推身上的人,却被景毓稷更深地按进怀里。帝王的呼吸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忍忍。”话音未落,微凉的玉扳指已经滑到他汗湿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片敏感的肌肤。
  月熙的腰猛地绷紧,细碎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来。帐幔外的风偶尔掀动一角,带来庭院里晚荷的清香,却转瞬就被帐内的旖旎热气消融。景毓稷低头吻去他锁骨上的汗珠,舌尖扫过那处淡青色的吻痕,惹得月熙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颈,在他耳边低低地唤着“陛下”,一声比一声更软,像浸了蜜的糖浆。
  景毓稷的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抬手将月熙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他滚烫的耳垂:“叫夫君。”
  月熙的脸颊更红了,他偏过头,不敢看景毓稷深邃的眼眸,只把脸埋在对方温热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景毓稷低笑着,不再逗他,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帐外的蝉鸣渐渐歇了,月光却越发清亮。月熙在景毓稷的怀里渐渐睡意朦胧,只觉得那人的体温虽然灼人,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景毓稷拿起一旁的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带着荷香的凉风拂过肌肤,终于驱散了些许暑气。
  “睡吧。稍后我为你清理。”景毓稷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夏夜最清凉的晚风,月熙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帐幔内,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交缠的身影在月光下仿佛融为一体,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几声低低的呢喃,和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一同见证着他们的温存。
  养心殿的内侍小全子来叫水的时候吓了湖心小筑值夜的小福子一跳,但他还是很快和小全子一起将浴桶和热水送进了月熙的寝殿。
  纱帐被晨露浸得半湿,月熙睁开眼时,窗外日头已爬得老高,景毓稷早已离开。腰肢泛着酸软,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滑到腰间,露出欺霜赛雪的腰线,上头还留着几处淡红印记,像枝头将融未融的残梅。
  半睁的眼蒙着层水汽,他望着帐顶悬着的珍珠流苏晃了晃,才慢吞吞坐起身。墨色长发滑落肩头,发梢还沾着几根银线流苏。喉间溢出低低的喟叹,带着昨夜未尽的靡丽余韵,他漫不经心地抬手,将颊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下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牙印的浅粉。
  感受着身体的清爽,月熙暗自庆幸景毓稷昨夜没有太过孟浪,让他不至于浑身酸疼。
  午膳后,月熙正临着帖,夏茂悄无声息地掀起竹帘,屈膝行礼道:“主子,去圆明园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
  月熙笔尖一顿,抬眸时眼底还凝着墨香:“都备妥了?”
  “是。”夏茂垂首回话,声音压得极低,“鲁公公亲自盯着把行李搬上了明日您乘坐的马车,四季衣裳都用熏笼暖着,连您惯用的茶盏、棋枰并那方端石砚台都裹了三层锦缎。”她偷眼觑着主子腕间的珊瑚手串,又补充道,“路途遥远颠簸,奴婢特意多搁了两个软垫,您到时候垫在身下再坐。”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月熙将狼毫搁在笔山上,抬眼看她:“你真不与我一起去行宫吗?”
  夏茂笑道:“回小主,出门在外不比在宫内,鲁公公随行会比奴婢行事更方便,奴婢也放心。湖心小筑确实需要留人看守,若我们都走,便无人掌事。”
  月熙轻轻点了点头,自入宫以来夏茂便一直陪着他,如今要分开至少三月,对她很是不舍:“如此,便辛苦你留守湖心小筑了。”
  夏茂应了一声,又说道:“小主此番去圆明园,定要多注意身体。文琴和云初如今做事也颇有章程,他们会伺候好小主的。若遇事无法抉择,小主可以问问鲁公公,他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奴婢观他对小主是忠心耿耿的。”
  月熙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有你操心,我自是放心。”说罢,又回到桌案前,继续临帖。夏茂见主子没别的吩咐,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六月十二,辰光初盛。晴日当空,御道两侧古槐垂荫,碎影筛在青石板上,尚未散尽的夜露沾湿了石青色朝靴。月熙立在青帷马车旁,月白杭绸宫装领口袖沿绣着银线暗纹,腰间悬着羊脂玉佩,随着他微垂的动作轻晃。圣驾在前,明黄曲柄盖下仪仗逶迤,金镫轻响与马蹄声交织,惊起檐角铜铃一串清越。
  他垂眸敛目,听着内侍尖细的唱喏,扶着文琴踏进马车。车身不大,铺着杏色软垫,另放了两个软垫,暗格里放着折扇与一小碟冰镇梅子。帘外传来侍卫甲叶相碰的脆响,圣驾的明黄轿辇已行出半箭之地,那抹鲜亮如朝日,烫得他指尖微蜷。
  马车平稳起行,穿过后宰门时,隐约听见市井喧嚣被宫墙滤得极远。他掀起车窗帘子的一角,见道旁石榴开得正烈,朱红花瓣落了满地,倒比宫苑里的开得更张扬些。
  出了西直门,田畴渐阔,新麦翻浪。蝉鸣裹着热风漫进轿帘,云初取过折扇轻摇,文琴也奉上了提在冰鉴里的酸梅汤。行宫不比紫禁城,前路漫漫,他却莫名想起幼时在扬州见过的荷风,也是这般裹挟着未知的湿热,扑面而来。
  车身微晃,他掀起帘子一角,见远处玉泉山影影绰绰,荷风已自西北而来,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拂过鬓角,竟比殿中熏笼更添几分清冽。


第48章 天地一家春
  申时正刻,日头酷热难耐,暑气逼人。月熙乘坐的小轿在行宫的夹道中缓缓停下,他手扶轿杆,步履蹒跚地下了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而一旁的云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抬头望向眼前的宫殿,朱红的门柱,青灰的瓦片,檐角上的瑞兽在烈日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一路从京城辗转而来,又在园子里乘坐了许久的轿,他只觉身体几近散架。头晕目眩,胸口烦闷,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文琴小心谨慎地侍奉着他,轻声道:“小主,我们似乎已经到了。”
  月熙微微颔首,难受得几乎难以开口。
  此时,春荣领着两名小宫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小主一路辛苦,此处是天地一家春,是皇上特意为小主安排的居所。”
  月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有劳姑姑了。”他在搀扶下,缓缓踏上台阶,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殿内稍显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果香,令他昏沉的头脑稍感舒适。殿中布置精致,家具、摆件都颇为考究。云初和文琴在鲁大海和小康子的协助下整理行李,春荣则在一旁介绍着宫殿的各项设施。月熙坐在榻上,只觉全身无力,口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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