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啪”的一声脆响,月熙绞尽脑汁,觑准空隙落下一子,以为能绝地反击,却见景毓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指尖拈着的黑子轻巧落下,精准地截断了最后一条活路。
  月熙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棋盘上黑子已成合围之势,终是泄气地将白子放在木案上。他眼尾泛红,像只斗败了的幼兽,丧气地说:“陛下棋艺高深,小臣认输了。”
  景毓稷执黑的手顿了顿,抬眸时眼底盛着笑意,将棋子轻轻搁在榧木棋罐边沿:“月儿,其实方才中盘你那手飞枷很妙,差一点就断了我的棋筋。”他伸手拂过他蹙起的眉尖,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只是收官时心太急,忘了补左上的断点。”
  月熙双手托腮,闷闷道:“明明看着是活棋……”
  “你看这里。”景毓稷修长的手指点在棋盘右下角,“你在星位补断时,应先在天元打点。我这路棋看似凌厉,实则两翼空虚,你若抢占天元,我便不得不回防。”他声音沉稳,如秋日里的古潭。
  月熙抬头,鼻尖轻触他的袖口,嗅到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原来如此……”
  看着月熙幡然醒悟的模样,景毓稷微微一笑,忽而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掠过他耳畔:“我明日再教你新定式,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月熙面露疑惑:“皇上明日还来湖心小筑吗?”
  "自然。"景毓稷为他理了理鬓边碎发,眼底宠溺如静水般流淌:“我不见你便觉得心神不宁,月儿,我们一起品品茶,下下棋,看看书,只要是与你相伴,我便觉得心安。”
  月熙只觉耳廓烧得滚烫,连带着指尖都泛起薄红。他下意识绞着素色裙裾,“小臣……”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景毓稷的耳中,“小臣也是,也是希望见到陛下的。”尾音消失在他的喉咙里,他看见景毓稷的眼中瞬间绽放的光亮,比天边的月华还要璀璨。
  月色透过寝室的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朦胧的银纹。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光,笼罩着摊开的诗集和青瓷茶杯。戌时四刻,寝室之中,唯余二人。
  景毓稷斜靠在软枕上,鼻尖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月熙被子特有的阳光气息。被子边缘绣着小巧的铃兰,摩擦着他的脸颊,让他感到有些痒,但他却舍不得挪动。
  窗外的风拂过古老的梧桐叶,沙沙声与远处若有若无的蝉鸣交织在一起,这些细微的声音并没有让人感到烦躁,反而像是一张柔软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景毓稷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他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宁。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驶入了避风港,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而悠长。他的四肢和身体都放松下来,那些萦绕在心头的焦虑,也如同被月光融化的冰霜,悄然消散。
  月熙与他相对而坐,看着他,景毓稷打破沉默,温声道:“不知月儿缘何至南安伯府?在那里过得怎样?”他的嗓音浑厚而低沉,恰似一阵沉稳的微风轻拂耳畔。
  月熙起初略有紧张与拘谨,在他饱含关切的目光凝视下,徐徐地叙述起自家遭遇的不幸之事:他的父亲猝然遭遇一场事故而撒手人寰;此后,他便只得与母父及年幼的弟弟一同投奔伯父家生活。伯父家乃勋贵名门,其中的人际关系甚是错综复杂且难以应对。所幸的是,南安伯夫妇始终对他们一家人关怀备至,这令他深感温暖与感激。
  听月熙讲述着他的过去,景毓稷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日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月熙心中微动,往昔他经历人情冷暖,命运使他踏入宫廷参与这场选秀。本来,他对这一切都秉持着一种顺天应人的态度,只当是在芸芸众生中随波逐流而已。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瞬间,一个特殊的存在闯入了他的世界——景毓稷。
  他的关怀如春风般温暖和煦;他的目光如星辰般深邃坚定。在与他相处的须臾时光里,月熙逐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平静。此时,他终于鼓足勇气,缓缓放下心中筑起的壁垒,慢慢地贴近景毓稷……
  恍惚间,景毓稷感觉到有轻柔的触摸落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月熙正红着脸,犹豫不决又羞涩地靠近。他的长睫毛微微低垂,宛如收拢翅膀的蝴蝶,在眼下方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那张原本就清丽脱俗的脸庞,此刻因羞涩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从双颊一直延伸到耳根,宛如上好的宣纸上晕染的胭脂,却比胭脂更增添了几分自然的娇憨。他的嘴唇呈现出天然的粉嫩色彩,此刻却因紧张而轻轻抿起,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引人遐想。偶尔抬头,他的目光清澈如琉璃,却又迅速垂下,仿佛那目光一碰就会破碎,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与胆怯,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美好。
  四目相对间,月熙的眼神慌乱又带着一丝坚定,在这静谧的氛围里,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吻上了景毓稷的唇。景毓稷先是一怔 ,随后便回应着这个吻,双手揽住月熙的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似要将彼此的心意都融入其中。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月熙的眼眸中闪烁着迷茫的水光,景毓稷则轻轻抚着他的发,说:“月儿,日后我们也要一直这样相伴相依。”
  月熙微微点头,将头埋进景毓稷的怀里,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不过须臾,月熙便觉腰间环着的双手有所异动,不仅位置下移,更探入里衣,揉捏着他敏感的腰窝。他匆忙握住那只捣乱的大手,湿漉漉的双眼中满是惊惶:“皇上,您,您……”
  景毓稷面色沉稳,声音低哑道:“月儿既已如此主动,朕若不有所表示,岂非辜负了月儿的一番美意?”
  月熙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柿子,他又羞又急,双手用力想推开景毓稷,却被对方紧紧禁锢在怀中。“陛下,小臣没有……小臣不是……”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慌乱中只能无助地求饶。
  景毓稷却不依不饶,唇顺着他的脸颊轻轻落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让他浑身一颤。月熙双手揪着景毓稷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眼中满是无措与紧张。“皇上,求求您,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涩。
  景毓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欲望更盛,但还是稍微收敛了些,停下动作,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月儿莫怕,我不会勉强你。”
  月熙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他埋在景毓稷怀里,许久都不敢抬头。
  尚未等他完全放松,景毓稷蓦地褪下他的亵裤,在其耳畔沉声道:“然今日之药尚未擦拭,为夫这便来助小月儿……”
  至于最终药擦拭了何处,又历经多少时辰,自是月熙无法决定的了。


第29章 再见月河
  黎明时分,云层悄然散去,显露出被雨水冲刷得光亮的蓝色。东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逐渐染上橙粉的霞光,宛如有人在天边打翻了调色盘。第一缕晨光恰似金色的帷幕,轻轻地覆盖在湿漉漉的屋顶上,瓦片上的水珠沿着檐角滑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湿润气息,深吸一口气,连肺叶都感到清新。
  月熙是被文琴轻柔的呼唤声唤醒的。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意识仿佛沉在水底的浮萍,许久才缓缓上升,变得清晰起来。
  身体犹如被铅块灌满般沉重,四肢百骸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酸软。他试图动动手指,却发觉连这个微小的动作都异常吃力,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被拆解后又重新拼接,每一处关节都在诉说着疲惫。腰部更是酸软难耐,稍有动作,便会引发一阵轻微的麻意,令他不禁皱起眉头。
  他侧过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身旁的文琴。月熙的眼神里没有焦点,带着浓浓的倦意,就连眨动眼皮都觉得格外费力。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轻哼,声音沙哑干涩。
  散乱的青丝铺满了枕席,他的脸颊泛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那是激情过后残留的痕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空虚和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让他只想就这样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即使已经醒了过来,月熙的精神依旧萎靡不振,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鲜活与灵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他微微偏过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景毓稷的气息,想到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男人,他恨恨地磨了磨牙。
  又是这样,说是擦药,结果呢,他的肌肤是新的痕迹叠着旧的痕迹,还是没有一块好肉,如若不是下身还伤着,想来男人也没那么容易饶了他。
  夏茂手捧热水与青盐,步入寝室。“小主,巳时三刻已过,皇上已回养心殿处理政务,临行前嘱咐您好生歇息,晚间他再来湖心小筑。”
  月熙闻之,又羞又气,小声嘀咕道:“皇上只知道折腾我。”
  夏茂笑着摇摇头,将热水放置一旁,缓声道:“小主,皇上还是怜惜您的,先梳洗罢,您这身子也需好生调养。今早内务府便遣人将小厨房收拾妥当,云初甚是兴奋,为您做了三丁包、翡翠烧卖和虾籽饺面,只等您品鉴一番。”
  月熙闻听有如此多的佳肴,原本的羞愤瞬间减轻了些许。他轻咳一声,强作沉稳道:“既是如此,扶我起来洗漱吧。”
  在夏茂与文琴的搀扶下,月熙费力地起身,只觉周身骨骼都在抗议。洗漱完毕后,移步至暖阁中准备用早膳。
  未几,云初便端着热气腾腾的早膳过来了。三丁包香气扑鼻,翡翠烧麦色泽诱人,虾籽饺面更是汤鲜肉美。月熙望着这些美食,胃口大开,也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执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月熙早膳用得很是舒畅,晨雾刚散,廊下的青石板还带着润意。他披着件月白绫裙,文琴扶着慢慢挪到藤编躺椅上,乌木扶手被晨露浸得微凉,恰好压下心底那点残存的滞闷。他半倚着软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处雕刻的缠枝莲纹,目光掠过阶前那丛新抽芽的翠竹。
  “小主仔细着凉。”小福子机灵地在他膝头盖了方藕荷色软毯,又端来青瓷茶盏搁在旁边的美人靠上,蒸腾的水汽里浮着几粒玫瑰花苞。月熙轻轻“嗯”了声,眼尾因这暖意微微舒展。
  此刻日头刚爬到檐角,金辉透过雕花槅扇筛下来,在他素色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月熙闭上眼,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雀鸣,还有风吹过竹梢的沙沙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松快下来。虽说心口还有些发闷,到底比闷在帐子里透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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