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刚出一道垂花门,便见树影里立着个玄色禁卫服的身影,玄色腰带上金鳞纹在月色下泛着浅光,正是当值的兄长温成文。
  温成文也瞧见了她,忙要屈身行礼,温珠仪连忙抬了抬手,放轻了声音:“兄长不必多礼,这里没旁人。”
  她走到温成文身边站定,目光扫过远处临湖殿漏出的暖光,笑叹道,“里头闹得慌,我出来躲躲酒,没想到正巧遇上兄长当值。”
  温成文立在原地,手按腰间佩刀,低声回道:“今日刚好我轮值到这儿,没想到能遇上妹妹。”
  他目光落在妹妹颊边的浅红上,皱了皱眉,“醉酒伤身,妹妹注意保重身体。”
  温珠仪顺着兄长目光扫过自己面颊,只弯了弯眼,转而瞧着他腰间佩刀冷光,低声问:“兄长轮值,风里来雨里去的,身上的旧伤可还犯疼?上次我让秋香送过去的金疮药,你可按时用了?”
  温成文颔首应声:“劳妹妹挂心,药都用了,旧伤早不碍事了。”
  她指尖捻了捻垂落的袖口,忽的想起什么,唇角弯出一点促狭笑意:“说起来,前阵子外祖母让人给你相看了户部侍郎苏家的嫡女,我听说那姑娘性情温婉,针线茶饭样样精通,这事儿如今说定了吗?”
  温成文闻言脚步一顿,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别开眼望向湖面粼粼月色,含糊道:“不过是见了一面,还没定下来。”
  温珠仪瞧他这回避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劝道:“兄长,你如今已至而立之年了,又在御前当值,前程稳稳当当的。早年那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如今早就浪子回头,心性也沉稳了,哪里配不上好人家的姑娘?”
  她抬眼望着兄长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软了几分:“咱们娘亲走得早,父亲……不提也罢。我这个做妹妹的,就盼着你能成个家,有个人知冷知热陪着你。不然你天天在禁宫当值,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成家立业,这是人生大事,总不能一直拖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温成文望着湖面月色久久不语,末了才低低应了一声:“妹妹说的是,我……我再想想。”
  温珠仪望着他始终躲闪的眼神,哪还瞧不出半分端倪,心里头瞬时透亮了大半。
  她收了方才劝诫的语气,往前轻挪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兄长绷紧的臂弯,眉眼弯出促狭的笑意:“我瞧着兄长这样子,怕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夜风掠过湖面,吹得廊下羊角灯的灯穗轻轻晃,温成文只喉结轻轻滚了滚,依旧偏着头不肯看她。
  这缄默落在温珠仪眼里,便是坐实了猜想。她敛了玩笑的神色,声音放得更柔:“兄长,咱们兄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姑娘,性情合得来便好,我怎么都是高兴的。”
  温成文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晚风卷着荷香扑在他面上,才低声道:“妹妹,你不必多问。从前是我混账,让你多番费心,以后不会了……”
  说罢,他便立在原地再不肯多言半分。


第204章 赛后小宴2
  温珠仪望着兄长紧绷的下颌线,心中那点好奇又往上冒了几分,她也不催,只是指尖拨了拨垂到廊下的柳丝,看月色铺在湖面像揉碎了一捧银,半晌才淡淡开口:“我瞧你这模样,对方怕是身份不一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湖,温成文握着佩刀的指节猛地泛白,喉结滚了几滚,依旧没说话。
  温珠仪回头瞧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她从未见过的隐忍与怅惘,她心里忽的咯噔一下,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真是那人……她不敢猜,也不能猜,只轻轻舒了口气,转了话头:“既然你不愿说,我便不再追问。只是兄长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妹妹我都站你这边。只是万万不可行差踏错,毁了自己。”
  温成文缓缓侧过身,对着妹妹深深作了一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道,妹妹的恩情,成文记一辈子。”
  恰在此时,临湖殿方向传来一阵轻柔的呼声,想来是殿里头有人出来寻她。
  温珠仪理了理鬓边珠花,对着温成文低声道:“我该回去了,哥哥,你多保重。”说罢便带着秋香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秋香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问:“娘娘,大公子这般模样……到底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怎么连您都不肯说?”
  温珠仪抬眼望向临湖殿晕开的暖光,轻轻摇头道:“他不愿说,自然有他的苦衷,咱们不必催促,等他哪天愿意开口了,本宫再静静听着就是。”
  秋香连忙点头应了,主仆二人踩着灯影慢慢走回殿中,殿内的笑闹声扑面而来,丝竹声依旧绕着梁楹打转,月熙正靠在软榻上听卓瑜说笑话,见她进来,笑着招手:“贵妃去哪里了?刚得了一碟子新贡的冰酪,还留着你那份呢。”
  温珠仪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取了银勺舀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冰甜的奶味混着荔枝的清甜漫开来。抬眼扫过殿外沉沉夜色,方才廊下那点憋闷也跟着化在了冰酪的甜香里。
  另一边,廊下的温成文依旧立在原地,直到殿内的丝竹声重新转了调,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能越过层层树影,重重红墙,落在临湖殿主位侧边那个素色衣袍的身影上……
  直到衣角被夜露浸得发凉,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站回了树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俑,守着这满湖月色,也守着一份永远见不得光的心意。
  夜色渐渐深了,临湖殿的宴会也近了尾声,月熙兴致颇高,命宫人采了湖中新培育出来的早开莲花,分给在座众人做灯。
  众人按着旧日习俗,将写了心愿的纸条放进莲心,顺着湖水流放出去,一盏盏莲花灯浮在水面,映着点点星光,像铺了一河碎星。
  景文禾提着一盏莲花灯蹲在岸边,看着灯慢慢飘远,才直起身理了理衣摆,永宁县主恰好走过来,笑问:“兄长方才写了什么心愿?”
  景文禾望着飘远的莲花灯,唇角漾开浅淡笑意,晚风掀起他衣摆,声音轻得像梦:“不过是些太平闲话,愿岁岁年年,都有今日这般好月色,也愿……人人都能得偿所愿。”
  夜露浸透湖心小筑的雕花廊柱,殿外明月的碎光随着湖波晃进来,落在猩红地毯上,漾成一片温柔的影。
  月熙扶着云初的手跨进门槛时,脚步虚浮地往内殿走,指尖刚搭上拔步床的床柱,就被一股带着龙涎香的力道拽了进去。
  景毓稷早卸了龙袍,只着月白中衣倚在软枕上,腕子扣着他的腰轻轻一带,就把人稳稳按在了自己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月熙泛红的耳尖,带着低低的笑:“喝了多少酒,脸烫得能烧手。”
  月熙眯着眼抬首,长睫像沾了酒的蝶翼,轻轻颤了颤。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平日里清亮的瞳仁浸了醉意,雾蒙蒙地瞧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冰酪甜香:“……也就四五杯吧,御膳房新作的青梅酿好喝得很,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他说话时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全扑在景毓稷颈间,痒得人心里发颤。
  景毓稷的指尖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滑进去,碰到细腻滚烫的皮肤,掌心不由得一紧。月光从窗纱漏进来,正好落在月熙纤长的颈线,随着吞咽动作滚了滚的喉结,看得景毓稷喉结也跟着发紧。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月熙的鬓角,吻落在他发烫的耳尖,声音压得低哑,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醉成这样,还知道回来?”
  月熙往他怀里缩了缩,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发丝蹭得景毓稷心口发痒。酒气混着他身上自带的莲香漫开来,缠得人骨头都发酥。“陛下说过……等小臣回来的,”月熙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这里是小臣的寝殿,小臣不回这里回哪去……”
  景毓稷低笑出声,手顺着脊背往下滑,扣着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隔着薄薄衣料都能感觉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
  窗外湖风卷着荷花香吹进来,吹动床帐上的珠玉流苏叮咚作响,他吻上月熙微肿的唇,舌尖勾着那点残留的青梅的香,心里那点按了半晚的痒意终于翻涌开来。
  “乖,”他咬了咬怀中人的下唇,声音哑得像浸了酒,“晚了,该歇息了。”
  床帐落下,将满室旖旎和一湖月光都隔在了门外。


第205章 日常生活
  暮春将尽,御花园里仍铺着一派繁花似锦。
  全顺贵君卓瑜今日卸了骑装,月白常服衬得他肩背愈发舒展,难得休憩,未去羽林卫的校场。
  月熙一身烟青软缎褙子,凭雕花书案而坐,狼毫蘸了花青,正慢描檐外那棵开得阑珊的紫藤,偶尔抬眼望向园中嬉闹的小人儿,眼尾都浸着笑。
  案边另一侧摆着百年楸枰,黑白子错落星罗。卓瑜执黑落下,指节叩了叩棋枰:“你这一手‘小飞挂角’,倒是比上次见时又灵动了许多,看来归宫这些时日,倒真闲出棋艺了。”
  身侧身着松色长袍的景文禾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着一枚白子,听到问话后,缓缓将白子落于星位之上。他声线温柔得像廊下轻飘落的桐花:“前日闲来无事,翻了翻陛下先前赏赐的《忘忧清乐集》,不过对着棋谱依样画葫芦罢了,说不上什么长进。反倒是兄长这手镇,打得弟弟这半边棋都要活不了。您是兄长,可是要给弟弟让两目才行的。”
  卓瑜朗声笑起来,指尖又捻一枚黑子,却不忙落:“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方才偷断我那根黑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要相让?我瞧你啊,是憋着劲要赢我这局,好去你皇嫂那儿讨云初新腌的樱桃酱。”
  景文禾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泛红,指尖点了点棋枰上被断的黑子:“兄长这可冤我,明明是您自己漏了算路,怎地赖到我头上来了……”
  声音软乎乎的,半分争辩的力道都无,倒逗得案头作画的月熙抬了眼,唇角弯起:“想要樱桃酱直说便是,哪用费这一番棋枰功夫,回头我便让梅枝给你送到长信宫去。”
  说话间廊外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琼瑄攥着彩绘球跑歪了脚,跌进落在草地上的桐花堆里,肉乎乎的小手举着球递到御宸面前,含含糊糊地喊“玩,玩!”
  御宸迈着小短腿走过去,小心翼翼扶他起来,两个人又追着滚走的球去了,小靴子踩过落英,沾了一鞋瓣紫白。
  卓瑜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落子的动作慢了:“说来也快,瑄儿和宸儿都快两岁了。皇贵君殿下,今年孩子们的生日宴您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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