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景毓稷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我的皇贵君,我的妻子,本就是要我疼的。有人敢不给你体面,就是不把你夫君放在眼里,我替你说话,天经地义。昨夜是我孟浪了,没顾及到你今日还有事,往后不会了。”
  月熙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胸腔里震动,忍不住弯了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衣襟里。
  窗外的海棠花瓣被风卷着落在窗台上,殿里香气温软,孩子们住在偏殿早就睡熟了,只有二人依偎的气息,轻轻绕在梁间。
  第二日一早,消息就传遍了六宫,谁都知道陛下把皇贵君捧在手心里,再也没人敢背地里说半句闲话,张舒媛日日在偏院跪着抄宫规,没半个月就熬得没了往日的精气神,白家也没过多久就递了折子请罪,白小媛自此深居简出,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月熙安安稳稳料理着六宫之事,日子反倒比从前更清净了些。


第178章 农器河工局2
  今日朝会上景毓稷明旨宣布设立农器河工局,由内务府辖制却独立于内务府之外,总监与内务府大臣平级,专司农器河工的改良发明。
  保和殿上香烟袅袅,丹陛之下的众臣们听完那道设立农器河工局的明旨,立时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最先出列的是新上任的礼部尚书费敬修,他整了整朝笏伏身奏道:“陛下,农器河工一向归工部营缮司管辖,如今另立衙门,于制不合啊。”
  话音刚落,便有三四名御史跟着出列附和,都说内务府本是掌管内廷事务的地方,如今要管农器河工这种民生庶务,实在是越俎代庖,何况农器河工局总监还要与内务府大臣平级,更是坏了朝廷的官制规矩。一时间,反对的声浪在殿中慢慢涨了起来。
  景毓稷坐在御座上,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待到众人的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农器河工局归内务府辖制,却独立于内务府之外,本就不沾六部的职权,诸位卿家担心越权,实在是过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不过是拨几间院落,拢些能工巧匠琢磨改良农具、修治河工的法子,不占六部编制,不动正项钱粮,诸位又何必如此执着于规制?”
  此言一出,原本跟着反对的官员都缄默了——这机构本就不涉及六部权柄,说到底不过是养些匠人琢磨技艺,犯不上跟陛下硬碰硬触这个霉头。
  唯有工部尚书郎君正仍站在原地,苦声道:“陛下,农器河工本是工部职司,如今另立衙门,臣恐日后权责不清,推诿误事啊。”
  景毓稷闻言笑了笑,温声却不容置喙道:“卿工部只管工程调度,农器改良、河工新技,便交给农器河工局去试,若是真能出成效,将来推广开来,卿工部也是事半功倍,何来推诿误事一说?”
  工部尚书还欲再争,抬眼见皇帝神色已然沉了下来,便知陛下早已拿定了主意,再多说便是自己不识时务,只得躬身退了回去。心中暗暗不忿,您要讨好自己的丈人,何必拿我工部开刀?
  殿中再无反对之声,这道引发了一阵波澜的诏令,就这样尘埃落定。
  朝会后,月霖被景毓稷请到御书房,定下农器河工局的章程。
  一直到正午时分,刘福安提醒,两人才惊觉到了午膳的时辰。
  景毓稷当即留月霖在御书房用膳,小太监很快撤下桌上文卷,铺了干净锦垫,端上一道道精致膳食。
  水晶般的绿豆凉糕盛在白瓷盘里,清蒸鲈鱼浇着鲜美的豉油,最特别的是一砂锅冬瓜丸子汤,滚着嫩白的丸子,香气漫了满室。
  “今日议了一上午,先生也饿了,不必拘礼,快坐下用吧。”景毓稷率先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月霖依言谢恩落座,只坐了一半凳子。
  景毓稷瞧出他的小心,夹了颗丸子放他碗里,笑道:“先生尝尝,这是御膳房新研究的法子,丸子里掺了点马蹄,吃着不腻。”
  月霖忙起身谢恩,待重新坐下,才轻声开口:“陛下,今日朝堂上郎尚书的话,臣也是认同的。臣德薄,骤然担此重任,又顶着外戚的身份,恐怕难服众臣啊。”
  景毓稷放下银筷,擦了擦手,语气坦然:“朕选先生,是因为您琢磨技艺的本事。再说,农器河工局不占编制不动钱粮,本就是要甩开规制做新试验,若是选了六部的官员,早就被旧规矩捆住手脚了,朕信得过先生。”
  月霖轻叹一声:“臣谢陛下的信任。只是方才您说不动正项钱粮,这局子要拢匠人,要试新器,处处都要花钱,银钱从哪来?”
  景毓稷笑了,指了指窗外东南角:“内务府广储司刚经过盘点,还有三座当铺,两处皇庄的收益一直闲着没用,都划给农器河工局当本银。若是不够,朕还有内帑私房,先垫上,等做出了成效,自然有地方补回来。”
  这话一出,月霖彻底放下心来,皇帝连后路都铺好了,他只需要安心做事便好。当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丸子,果然清甜爽口,连连赞好。
  御书房外日头正盛,廊下的石榴花垂着红艳艳的花苞,风一吹,落了半阶浅香。
  刘福安站在门外守着,听见屋里君臣二人渐渐轻松的说话声,悄悄对身边的小全子使了个眼色,吩咐人再上一碟新切的哈密瓜冰镇着。
  三日后,农器河工局搬进了内务府划出来的旧院落,牌子挂出去的头一天,就有三个从前在工部做河工的老匠人找上门,说听到消息,愿意过来一起琢磨新的堵口技;又过了五日,江南那边闻讯送来了三种新育的稻种,附信说当地老农改良了插秧的器具,特意送来给农器河工局查验。
  郎君正听到手下人禀报这些消息,坐在工部大堂里闷了半日,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吩咐司库:“把历年河工、农器的旧案卷宗,整理一份给农器河工局送过去。不管怎么说,能让百姓少受点河患,多种点粮食,总是好事。”


第179章 意外有喜
  初夏暖风绕着湖心小筑的庭院打转,艾草淡香混着紫藤花的甜气漫得到处都是。
  理完宫务,月熙换了身素净月白常服,乌发松松挽着,正陪着母父吴雪仪坐在花架下闲话家常。
  吴雪仪鬓边簪着新摘的白茉莉,一身空青色杭绸直裰衬得脸色红润,目光追着软垫上嬉闹的御宸和琼瑄,笑着和月熙念叨:“前儿你说琼瑄夜里总踢被子,我让人送了新的软缎夹被进来,夜里盖着不沉也不着凉,可有好些?”
  月熙挨着他坐,指尖转着茶盏轻声应:“劳爹爹记挂,昨儿试了确实安稳,那孩子早上起来还抱着被角不肯放呢。”
  软垫那边,两个小团子正追着滚走的绣球疯玩,御宸穿着绯红小袍,手脚麻利地扑住绣球,转身就往琼瑄那边躲,琼瑄穿着水绿小袄,迈着还站不稳的小脚咯咯笑,伸着小手要抢,春荣和乳母等人跟在旁边护着。
  眼看琼瑄追得急了要绊倒,月熙微微倾身,含笑开口叮嘱:“慢点,莫要摔着。”
  言罢,风卷下数朵紫藤花飘落在两人案几上,吴雪仪拈起一瓣轻放于月熙衣襟处,温声道:“熙儿,如今孩子们也有人照顾,宫务也无需你事事劳心,理应多留些精力照看自身才是。爹爹见你总是无精打采,精神不振,若有不适,切不可拖延,速去让太医诊治。”
  月熙怎好向他抱怨景毓稷精力过于旺盛,让他疲于应付,只得低声应是:“孩儿晓得了。”
  正巧云初提着食盒走了过来,福身笑道:“殿下,夫郎,新熬的玫瑰牛乳茶凉透了,奴才配着殿下您前日说爱吃的杏仁奶酥一起送过来。”
  说着便将白瓷盏一一摆开,淡粉的玫瑰花瓣浮在乳白的茶面上,甜香瞬间压下了周遭难言的静默,恰好解了月熙的窘迫。
  月熙连忙顺着话头抬手相让:“爹爹尝尝,这牛乳茶是新进贡的玫瑰熬的,不甜腻,配奶酥刚好。”
  吴雪仪笑着捻了块奶酥送入口中,舌尖刚触到绵密的酥香,眉头忽然一蹙,捂着胸口偏过身低低干呕了两声。
  月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帮他顺着背,忙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吴雪仪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笑着摆摆手:“不妨事,许是天气热了,吃甜食有些闷得慌。”
  月熙心头一跳,手还停在吴雪仪背侧,见他脸色渐渐缓过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忐忑:“爹爹近来可还有这般恶心发闷的时候?可是……”
  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月熙抬眼瞧着吴雪仪带着潮红的颊边,后半句“可是有了身孕”终究没好直白说出口。
  吴雪仪顺着他的目光便读懂了未尽之意,耳根瞬时漫上一层浅红,窘迫地偏过脸拢了拢鬓边茉莉,低声轻嗔:“胡说什么,你爹爹我都这把年纪了,哪来的身孕。再说……”他指尖捻着衣袍边角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卷紫藤,“前两年起就不来月事了,早就断了这可能了。”
  月熙闻言眉尖猛地蹙起,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怎会突然断了呢?是因为当年父亲出事,家里上下人心惶惶,爹爹既要撑着整个家,又要护着我和弟弟,日日焦虑,心力交瘁熬坏了身子对不对?”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那爹爹近来觉着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雪仪抬眸看向不远处追绣球追得满头大汗的两个孩子,又想起月熙父亲自从回来后日日陪在自己身边,三餐熨帖,心事有人分担,肩头压了好几年的重担一下子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他笑着点了点月熙的额头:“你说也奇了,原先总觉着心口发闷,夜里也睡不踏实,自从你父亲回来,他日日陪着我,不说别的,这觉睡得都比从前香多了。你瞧我这脸色,不是比前几年好看多了吗?”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确实比往日红润不少。
  月熙终究放心不下,见吴雪仪适才干呕得面色都白了,哪里肯信只是天热闷着的缘故,当下便打发小福子去太医院请陈柏舟来,又软声劝道:“爹爹既说现下身子比往日松快,便请陈太医来把个脉,若当真无碍,我们也安心,好不好?”
  吴雪仪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安排,不过半刻钟,陈柏舟便提着药箱随小福子来了,行过礼后便在花架边落了座,宽袖遮着为吴雪仪诊脉。
  才搭脉片刻,陈柏舟指尖一顿,随即捻着胡须笑了起来,起身对着二人拱手道喜:“恭喜殿下,恭喜勇毅侯夫人,这是喜脉啊,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这话一出,别说吴雪仪惊得抬手按着小腹怔在原地,连月熙都愣了一瞬,随即心头漫开欢喜,他定了定神,才问出疑惑:“陈太医,爹爹他说前两年就已经停了月事,怎么还会突然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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