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张舒媛的脸瞬间白了大半,攥着藤条的手猛地脱力,藤条“啪”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月熙弯腰亲手扶了陈才人起来,看着他嘴角的血痕,回头吩咐道:“立刻去太医院,叫刘院正带最好的消肿金疮药过来,再派两个老成的宫人过来伺候,这段日子陈才人养伤,一应花销都从本宫的私库出。”
  陈才人捂着脸泪如雨下,眼泪混着血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是个老实人,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小院,领着自己的份例,从不敢惹事生非,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月熙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拂开他挡着眼睛的乱发,声线放柔了些:“你安心养伤,本宫不会容许宫里有人平白欺负人的。”
  说罢,月熙转过身重新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张舒媛,原本柔和下来的眉眼又覆上了寒意:“本宫今日一早才敲打过你,告诫你要安分守己。你转头就给我闹出这样的事,这是根本不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张舒媛吓得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昔日里的骄纵傲气荡然无存,只一个劲地发抖:“殿下恕罪,臣妾……臣妾知错了,求殿下饶了我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
  “饶你?”月熙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若是今日本宫饶了你,明日宫里是不是就有人敢持刀杀人了?今日不罚你,往后这后宫规矩还要不要了?”
  月熙抬眼扫过院子里跪着的一众宫人,朗声道:“张舒媛目无宫规,恃强凌弱,当众殴打妃嫔,即日起褫夺舒媛位分,降为选侍,禁足钟粹宫偏院三个月,罚抄宫规百遍。”
  这样的处罚一出,院子里的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原以为皇贵君殿下不过是象征性斥责两句,毕竟张舒媛的父亲张晋平正得用,没想到殿下竟一点面子都不留,可见是真的动了怒。
  张舒媛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一样,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月熙:“殿下!我是漕运总督的嫡女,您怎么能……”
  “如何不能?”月熙打断她的话,“你父亲是有功于朝堂,但这不是给你在后宫撒野的资本。再有下次,就不是降位禁足这么简单了。”
  说罢月熙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夏茂吩咐:“把人送进偏院禁足,看好了,不准任何人私下探望,若是出了纰漏,本宫唯你是问。”
  夏茂躬身领命,立刻叫了两位嬷嬷进来,拖着几乎站不住脚的张舒媛往后院去了,院子里很快就清静下来。
  此时太医院的刘院正已经带着药箱赶了过来,给陈才人仔细处理了伤口,又留下了内服外用的药,说好好养着不会留下疤痕,月熙这才放下心,又嘱咐了陈才人几句安心养伤的话,才带着人离开了钟粹宫。


第175章 惩治2
  湖心小筑暖阁内熏着淡淡的艾草,青烟袅袅缠上描金蟠龙柱。月熙坐在软榻上揉着额角,云初忙奉上一杯安神茶。
  夏茂的声音压得低:“殿下,奴婢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向内务府和钟粹宫两处都问清楚了,原是内务府调度错了料子——上个月张选侍递牌子请裁制端午盛会的常礼服,指明要了一匹松烟梅纹云锦,库房管事记混了,把料子抬去了陈才人宫里。”
  她抬眼飞快觑了月熙一眼,月熙没说话,她便垂头接着往下说:“料子这个月到了,张选侍这边等了三日不见料子送过来,亲自去库房问,才知道东西错给了陈才人,赶过去要的时候,陈才人说已经裁了衣裳。
  张选侍今早遭了训斥本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子料子又被截胡,一股火气没压住,就带着宫人在陈才人宫里动了手。
  张选侍自入宫起便一直自矜身份,几乎将人都得罪了遍。如今一朝得势,平日里受她欺负最多的就是陈才人。陈小主……性子软和,不愿惹事,多是躲着她。
  想来这也是她今日怒气上头,就敢直接闯宫的原因。”
  月熙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听毕夏茂回话,垂眸缓了缓才开口:“内务府调度失当,错把已定料子误发,错处本就在管事身上。既出了这档子事,传我话出去,管事的罚俸半年,记大过一次,若再出这种调度错漏,直接发去浣衣局当差。也让旁人都警醒着些,差事当得漫不经心,到头来平白搅得宫里不得安宁。”
  夏茂躬身应了声“是”,便见月熙抬了抬眼,又吩咐道:“陈才人性子温吞,平白受了这场委屈,料子被误了不说,还叫张选侍欺辱一场,着实可怜。你去库房里取一匹新的云锦,选个好看的花色,再搭上那支上次江南进贡来的翡翠压鬓簪,一并送过去,叮嘱他好生养伤,本宫定为他做主。”
  文琴在一旁听着,暗暗记了吩咐,待夏茂退下后,才轻声道:“殿下这般处置,既罚了错处,又安抚了弱势,宫里人心里都有数。”
  月熙却只是端起安神茶抿了一口,片刻后才听得他淡淡道:“宫里的日子,本就该各安其分,错了就要担着,受了委屈,自然也该有个说法。”
  夏茂刚退出去没片刻,月熙便叫云初去传总管太监张秉忠。
  不消一刻钟,张秉忠便喘着气赶来了,恭恭敬敬磕了头:“奴才张秉忠,参见皇贵君殿下。”
  月熙仍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还搭着那只青瓷茶盏,听着声音淡淡抬了抬眼:“起来吧。”
  张秉忠虽起了身,但仍弯着腰,额角已经沁出薄汗,垂着首立在描金蟠龙柱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务府错发料子的事,你也该听说了。”月熙声线平静,听不出喜怒,只轻轻拨弄了两下茶沫,“陈才人位份低,又是官奴出身,在宫里无依无靠,受了委屈都没处哭。你是内务府总管,想必是了解一些情况的。本宫问你,这宫里像他这样,宫人出身的低阶妃嫔,平日里日子过得如何?”
  张秉忠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回道:“回殿下的话,自打全顺贵君和您执掌宫务以来,宫里大大小小的规矩都严整了不少,无论是宫里位份低的小主们,还是我们这些当差的,待遇都比先前好了许多,该给的份例基本上都能落进自己手里,再也不像早先那样,层层克扣下来剩不下什么。”
  他说着偷抬眼觑了觑月熙的神色,又连忙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只是……只是位份低又没什么家世倚靠的,总免不了要受些委屈,像陈才人这样宫人出身的,那些家世好品级高的小主自然瞧不上,平日里言语挤兑、东西被截胡那都是常有的事,他们没处说理,也只能自己憋着。”
  月熙指尖在青瓷茶盏上轻轻敲了两下,清泠的声响在暖阁里荡开,惊得柱下的张秉忠脊背又绷直了几分。
  只听见月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位份有高低,可命没有贵贱。家世好的便可以肆意抢人东西、欺负弱小,家世差的就该忍气吞声、无处说理?这般歪风,再不管束,往后这后宫还成什么样子?”
  张秉忠连忙躬身回话:“殿下说的是,是奴才治理不严,才让这些腌臜事扰了殿下清净,奴才这就回去整饬内务府,往后定把份例调度都记清楚,再不敢出半分错漏。”
  “整饬自然是要整饬,”月熙放下茶盏,茶盖磕在盏沿发出轻响,“你回去把近三年宫里低阶妃嫔的份例发放记录都整理出来,凡是有内务府管事克扣料子、少发份例,或是纵容高位小主截胡东西的,一个个都给本宫登记造册。三日后你把册子送过来,本宫亲自看。”
  张秉忠心里一凛,连忙应声:“奴才遵旨,三日后一定把册子整理好送过来。”
  月熙视线落在张秉忠身上,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今日这事,虽然错在张选侍,但终究是内务府送错东西惹出来的,本宫不希望再出这样的岔子。”
  “是,奴才记下了。”张秉忠躬身应着,往后退了几步,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暖阁,关门时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艾草的青烟依旧顺着雕花木窗的缝隙慢慢飘出去,缠在廊下垂落的宫灯穗子上,绕了两圈才散去。
  云初端着刚温好的点心进来,见月熙靠着软榻闭目养神,轻手轻脚地把点心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才低声道:“殿下刚处理了这半天的事,歇会儿吧,吃块荷花酥垫垫肚子?”
  月熙睁开眼,瞥了一眼那莹白如玉的荷花酥,轻声道:“云初,你说,这后宫里,像陈才人这样的人,到底盼着什么呢?”
  云初愣了愣,才回道:“想来……盼着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受欺负,也就够了吧。”
  月熙点了点头,拿起那块荷花酥放在鼻尖闻了闻,清浅的荷香混着艾草烟气漫开来。“是啊,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轻声道,“可这宫墙里,连这么点念想,都要有人抢。往后,总得给他们一个能说理的地方才好。”
  殿外忽然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紫藤花簌簌落了一地,淡紫色的花瓣飘进窗来,落在月熙搭在软榻上的衣摆上,像落了一小块揉碎的紫霞。云初默默把落在桌上的花瓣扫出去,没再说话,只静静立在一旁,给月熙的茶盏续上了温热的安神茶。


第176章 农器河工局
  御书房的龙涎香混着雪松香,景毓稷抬眼看向阶下躬身侍立的月霖。紫檀书架映着窗外斜斜的日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朕才知道,原来江南当年献上来的水转翻车是您改良的。”景毓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叩着紫檀御案,“每每遭遇旱情,您改良的新水车,一日提水能顶过去三日,保住了三成百姓的口粮,这般大功,倒是被那起子小人埋没了。”
  月霖忙躬身:“臣不过是依着古法略作调整,不敢居功。”
  景毓稷摆了摆手,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工部呈上来的塘报,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如今工部那群人,守着老规矩,陈腐得很,做个活计只知按旧例敷衍,遇上河道疏浚、农器改良,个个都只会推诿,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改’,真正能沉下心琢磨技艺的,十个人里挑不出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霖沾着薄茧的手上——那是常年摆弄机件磨出来的痕迹,语气温和了几分,带着点惋惜:“您有这样一双巧手,这样精巧的心思,若是去工部好好施展,给天下百姓多造些趁手的农器,给朝廷多整饬些河工器械,才是真正随才器使。
  昨日您送来给孩子们做的齿轮木马,机关设计精巧,转动起来就连太后面前的老宫人都啧啧称奇。如此精湛的手艺,若日日只用来给孙辈制作玩具,着实可惜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