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2:37

  没过两天,陆年刚到家便接到了王青山的电话,不是王青山常用的号码,电话那头王青山的声音急切,拜托他去帮帮他的母亲,陆年还没问出一句怎么了,王青山便挂断了。
  随后一个地址发到了他手机上,陆年没敢多耽搁,打车急忙赶往普口,等他到时,已经晚上八点了,刚下车就见警车停着。
  陆年拔腿上楼,只见老楼的墙面被红漆泼了,写满了污言秽语,而邻居围住一团,窃窃私语。
  “说是老刘她儿子搞男人啊?”
  “哎呦喂,怪不得一直没结婚。”
  “真是没想到哈。”
  陆年气喘吁吁地隔着人群同王青山的母亲对上眼,下一秒,王青山母亲突然像疯了似的要冲出来,却不小心摔倒了,趴在地上大叫。
  “畜牲,不要脸的畜牲!怎么还敢来!”
  人群的目光顿时落到了他的身上,像针像刺如刀尖,仿佛要将人一身的皮肉刮下来。
  陆年落荒而逃。
  等到看热闹的人走干净了,警察也结束离开。
  陆年买来铲子,把墙上的红漆铲干净,这事做完天快亮了,他拖着身体回到宁德,随便洗了下身体又去上班。
  到岗没多久,有人急冲冲跑进来说度假村的项目出事了,死人了!
  这是宁德村牵头的项目,陆年跟着一行人连忙奔往现场。
  最后他只看到了被围起来的现场,以及被盖起来的尸体,旁边还有块牌子,被血浸满了以至于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但那牌子的模样,陆年见过,他记得是那个冲出来想拦车的大爷手里举着的。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陆年一天一夜没进食了,这会儿光是闻着胃里就翻滚起恶心,但吐又吐不出东西来。
  第二天,来了一大堆大爷的家属全堵在院里,拉扯着横幅,头戴白花哭天喊地。
  保安处的人去劝,还差点被打了,警察来了后,人倒是没一会儿就走了,但隔天又是老阵仗,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中午,陆年在食堂吃饭,他食不知味,但风言风语却听了不少,话里话外说是王青山贪污害人。
  陆年想到王青山说得祸事将近,后背发麻,不寒而栗。
  晚上,他联系不上王青山了。
  又浑浑噩噩过了几天,陆年回家时,忽然被人拦了,他还没开口,对方拉下车窗,后座是王青山,他憔悴着脸,像老了十几岁。
  陆年瞪大了眼,说你怎么在这?
  他下意识地往左右看,好在他住的地方人烟稀少,此刻四周安静。
  陆年连忙上了车。
  王青山声音沙哑,他苦笑,“我出不去了,程仲明是真的想搞死我。”
  陆年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王青山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王青山抓住陆年的手,他低头嗑在上面,“小年,只有你能救我了。”
  陆年感受到了温热,他本就昏沉的脑袋,这会儿彻底转不动了,“……我吗?”
  王青山像看救命稻草,“对,只有你了小年,你跟了程仲明这些年,总归知道他一些事,只要你捅到上面去。”
  陆年嘴唇发颤,“……这能有用吗?”
  王青山颓废道:“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够我们逃出去了。”
  “我们?”
  “你难道还想留这?!”
  陆年没吭声,王青山说:“我不能久留,小年,你快去收拾收拾行李。”
  陆年面露难色,“我没办法跟你走,而且我手上没有哥的任何把柄。”
  他是跟了程仲明很多年不假,但程仲明工作上的事他从来不听,也不往脑子里记。
  王青山顿时面如死灰,“连你不愿意帮我……”
  “不是,”陆年看向王青山,“孙大爷的事他们都说和你有——”关,但我不信。
  后面几个字还没出口,王青山像是被侮辱到了极点,红着眼打断陆年,他咬紧牙,“小年,我以为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
  “我给所有拆迁户争取到了最高额度的拆迁款,这其中就包括了孙大爷,如果不信你去翻办公室的红头文件,你还不信可以自己去问问那些乡亲!他们会拿这事构陷我,我猜到了,但我没想到你也信了。”
  陆年连忙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
  拆迁款的事,陆年在孙大爷出事后去了解过,但大部分乡亲都搬走了,不过留下来的那部分确实是实打实收到了钱。
  “算了……”王青山却不愿再听,他以手盖面,“你走吧,走吧,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着,他把陆年推下车,隔着车门,他说:“那晚你没接我电话,我就该清楚了。”
  随后,他拉上了车窗。
  陆年拍着玻璃,“不是的!”
  但下一秒车轰鸣离去,陆年差点被掀倒,还好他及时退开。
  没一会儿,陆年收到了张图片,上面是孙大爷收到的拆迁银行款顶。
  陆年看着这张图,心像是被苦水淹没,他想如果不是他,王青山怎么可能落到这般地步。
  —
  翌日。
  陆年在上班时,突然被人带走调查。
  —
  一天后,陆年被放出来,他刚踏出那栋房子没多远,就被人压着上了车。
  陆年一抬眼,李常泽在车里对他笑。
  紧接着,李常泽把手机放到他跟前,一条视频开始播放。
  “……我陆年实名举报我自己,于半年前,以性贿赂的方式谋取职位,职位是——”
  陆年愣了几秒,想问他怎么会有这视频,但还没张口,李常泽先说话了。
  “打住。”李常泽斜瞟着他,敛起笑,一反往日的吊儿郎当,“有话留着,等会儿啊,慢慢、慢慢跟你哥说。”
  陆年抖了抖。
  下车后,是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从外面看过去,像是个温泉山庄。
  他跟在李常泽的身后,一步一步踏了进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紧一分,走了半天,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李常泽拉开了这扇门,揪着他的领子像扔垃圾一样地把他扔了进去。
  “仲明,人我给你带来了。”
  陆年摔倒在地,脑袋嗡嗡响,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锃亮的鞋尖落到了他眼前,他下意识地屏紧了呼吸,仿佛回到了那天的包厢。
  他忍着摔倒在地的痛,半坐起来,把手缩进了怀里,生怕手再受了折磨。
  “……哥。”他喊。
  话音未落,他刚坐起的身体被一把摁倒在地,头骨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眼前顿时一白,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人拿膝盖压住半边身体。
  这个动作让他几乎吸不上气,脸很快涨红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到程仲明伏下了身,贴着他的耳边说。
  “来。”
  “现在我给你机会,好好贿赂我。”


第93章 
  陆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气息出得特别慢,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但耳边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烫穿了,无孔不入的压迫感堵死了他的嗓子。
  视频是他拍的,也是他亲手递上去的。
  昨天,他坐到那间封闭的办公室里,被翻来覆去地询问,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其中有人试探套出些别的来,但他皆摇头一问三不知。
  最后,他盯着头顶的灯,明明灭灭不知几个来回,他被放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最后来的人一眼,那人对他笑,很和善的一个笑容,却让陆年脚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这一刻他知道,他惹出来的这场闹剧结束了。
  如他猜测,这事动摇不了他哥几分,但他却实在没想到会这么的快,快到仅仅一天便结束了。
  而他能给王青山争取到的也就这一天。
  王青山救过他的命,他能还的,也就这一天了。
  陆年的嘴被程仲明拿手撬开,带着茧的指腹伸进,慢条斯理地搅着他的舌,口水沿着唇边流下,还伴随着几声含糊的闷哼。
  随着程仲明手指的深入,喉间的呕吐感越来越重,陆年止不住地挣扎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
  程仲明说:“别动。”
  这两个字很轻,很淡。
  陆年却嘴唇一抖,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像被任人宰割的羊,睁着眼看向挥刀的屠夫。
  程仲明起身不知去做什么。
  陆年仍就着被程仲明压倒的姿势趴卧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两分钟后,程仲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闪着银光的小玩意和口枷。
  陆年一眼瞧到,后背的皮像被人揪住了,他几乎是以跳的动作窜了起来,“不要!”
  但还没等他站直,程仲明一脚把他踹倒,拽住他的头发,不容置疑地拖着他甩到了床上。
  可对于陆年来说,这不是床,是刑房,他一沾到床,立马翻身坐了起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程仲明手里的小玩意,嘴唇直发抖,“哥,不要、不要、”
  这东西程仲明跟他玩过一次,那次他在床上被玩到失禁了,第二天人都没缓过来,或是见他怕成那样,程仲明再没用过。
  他往后缩,直至后背贴到了床背。
  “哥,你打我吧!踩我!怎么都行,别用这个好不好!”说着,他把手递了出去,上面还有十几天前被踩出来的痕迹。
  程仲明闻言,抚摸上他的脸,很是轻柔的力度,陆年下意识地缩了下,以为他哥放过他了,连忙乖乖地贴了上去,可还没等他碰上他哥的手,一个巴掌带着疾风甩上他的脸。
  很快,陆年半边脸红肿起来,嘴角血色渗出。
  陆年发懵地看向他哥,只见程仲明冷冷地睨着他,随后揪起他的头发,朝向自己,“嘘,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程仲明将鼻夹夹上了陆年的鼻子,同时把口枷给他戴上,先前的抗拒被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
  咔哒一声后,陆年能吸进来的气少之又少,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衣服裤子被扒了个干净,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腰高高弹起几秒后,似被抽了筋的鱼,软烂在床上,再没了动静,只剩喉咙里还呼哧着几声气,却被口枷尽数堵住。
  —
  一场暴行结束。
  陆年早已没了意识,口水眼泪鼻涕几乎全淌了个遍,像瘫烂糟东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赵月琼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个已经看不清五官的人。
  她啧了声,“手这么狠。”但话里没一点怜惜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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