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2:37

  “那我就不好意思再对人动手了。”
  程仲明瞥她一眼。
  赵月琼立马耸了耸肩,“开个玩笑。”她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地靠了上去,抽着烟,漫不经心地看向陆年,“但不得不说,你这小情人真能闹腾,这下好了,给许君正递了把好刀。”
  程仲明不以为然,“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赵月琼说:“但你今年怕是没戏了。”
  程赵两人都知道,赵月琼说的这话算是好听的,正值风口浪尖最要命的节点,出了这么档子事,又被许君正拿捏造了把势,别说今年了,接下来三五年内都没可能了。
  那怕程家老爷子神智清醒了亲自去说情,怕是都没用了。
  程仲明却一点不在意,他说:“迟早的事。”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话说了。”赵月琼起身,走到床边,又上下打量了陆年一圈,“你的品味我很难认同。”
  她望向程仲明,“婚还结吗?”
  “嗯。”
  赵月琼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说不。”
  “双赢的事,为什么要说不?”
  赵月琼发现她是真看不懂程仲明这人了。
  “你不喜欢他?”
  还没等程仲明回话,赵月琼又自说自话道:“不喜欢还能把人留着?”
  倘若是她的人敢这么坏她前途,她决不可能让这人还好手好脚地出现在她眼前。
  可说喜欢,那人无非就是受不了程仲明结婚,才闹了这么一出,既然都把人留了,却还是要跟她结婚。
  怪。
  真怪啊。
  但赵月琼转念一想,要是个正常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而程仲明显然也没有想给她解答的意思。
  她把烟碾灭,说:“走了。”


第94章 
  陆年醒来后,程仲明已经不见了,他浑身上下快没一块好皮,嘴唇连着左半边脸肿得透着光。
  他想喝口水,在床上挪了半天才下得来,然而,脚一沾地,钻心的痛从屁股处撕裂开来,他瞬间瘫到地上,他愣了两秒,眼泪像不要钱似的落。
  他在温泉山庄待了三天,准确来说,是被关了三天。
  手机不翼而飞,大门出不去,一日三餐倒是有人来送,但从不跟他对话,一问三不知。
  不过,他就算想走,他现在这身体也够呛,光是能正常下床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第四天傍晚,他趴在床上给屁股上药,前三天做时挺羞耻,但今天已经快要习惯了。
  陆年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摸着那圈肿消大半的肉,忍不住想:人哪,果然贱得很,这么难熬的事不过几天也就适应了下来。
  想着想着,他竟乐出了声。
  “笑什么呢?”
  他哥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头顶。
  陆年一愣,手指还搁后面戳中呢,他涨红了脸,连忙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而后翻身坐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急过重,拉扯到了伤口,陆年差点叫出声来,他忙不迭咽了下去,紧张地揪着被子,低声喊:“哥。”
  四天过去了,陆年的半边脸仍肿着,唇角青一块紫一块,瞧着当真是可怜。
  “嗯。”
  这简单的音节让陆年辩不出程仲明心情如何,但他想他受过罚了,他哥也该消气了。
  他哥不是个记旧账的人,以往惹他哥生气后,他被“收拾”一顿,事就过了,说起来,挺像那句俗话,床头吵架床尾和。
  但陆年完全忘了,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强暴,并不是什么惩罚。
  可这怪不得他,他同程仲明的关系从一开始起就是畸形的,扭曲的,在他尚未树立正确的恋爱观前,他的性与欲包括爱都被暴力充斥。
  那怕如今他与程仲明已然分开了,程仲明施加给他的暴力,也会被他合理成一场他做错事该有的惩罚。
  于是,他又轻声问:“哥你消气了吗?”
  程仲明没回他,只拿起药给他涂脸,手伸过来的时候,陆年下意识地缩了下,怕又是一个巴掌,程仲明手顿了一秒,而后不容置疑地带着药抹上了他的脸。
  “嘶。”陆年轻轻唤了声。
  程仲明手微抬,“很疼?”
  陆年摇头说:“不痛。”他哥下手挺轻。
  程仲明说那你叫唤?
  陆年说:“怕。”
  “怕什么?”
  陆年不吭声了。
  “怕我打你?”程仲明慢条斯理地给他擦着面中的皮肤,那块微微凸着,程仲明指腹往下压,陆年顿时闷哼了一声。
  陆年想往后缩,但又不敢。
  好在程仲明没折腾他的想法,很快收了手,陆年刚松了口气,便听他哥说:“你往上递视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怕。”
  “……没想到。”陆年实话实说,他当时要担心的事太多了,脑子跟浆糊似的,怕这玩意根本排不上号。
  “也是。”程仲明抚摸上他的发,那不算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光想着怎么救你那好姘头了。”
  陆年脸色瞬间苍白,“……哥。”
  “别抖。”程仲明笑了笑,“歇了四天,脑子该清醒了吧,我现在有心情了,可以慢慢听你说。”
  “说、说什么?”
  程仲明抬眼看他,“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背叛我。”
  这话一出,陆年知道了,他哥的气正盛着。
  他心里警铃狂响,想逃下床,却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人手里,刚一动,就被程仲明拽住头发扯了回来,压在床上。
  他哥看着他,像一座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前几天暴戾的画面顿时涌入脑海。
  陆年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忍不住拿手去扒拉程仲明的腕,可那像块铁牢牢钉死在他头顶。
  程仲明说:“王青山教唆你的?”
  “不、”陆年嘴唇一抖,“不是!”
  “哦?”
  “我自己。”
  程仲明唤他,“陆年。”手上逐渐收力,“想清楚了再回我。”
  陆年抖着嗓,慢慢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是我自己想的,我没别的办法了。”
  话一说完,陆年立马蜷起了身子,但想象中的暴力未至,反而是头顶的力道没了。
  陆年战战兢兢地望向他哥,只见他哥那张好看的白面皮子,这会儿彻底阴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哥却笑了。
  “用情笃深啊。”
  说着,程仲明仿佛想起了什么,掐起陆年的下巴,“我们小年怕狗,对不对?”
  陆年一听到狗,后背立马麻了,他惊恐地抓住程仲明的手腕,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哥说:“既然在这想不清楚,那就换个地方慢慢想吧。”


第95章 
  范思峰回国三个月有余,约了一圈好友叙旧,李常泽来得勤快,回回有他,反之,程仲明怎么都凑不上时间。
  但范思峰也理解,他们这一圈子的二代里,要论出息,只有程仲明排得上号。
  不过,最近范思峰倒是跟程仲明搭上线了,不仅搭上,还是程仲明主动约他。
  他名下有块好地,前几年山庄风头盛时,他家老头给他出钱盖了个,近半年才完工,还未招待过外客。
  程仲明说借用一段时间。
  范思峰二话没说带人去了,还说用到哪天都行。
  程仲明笑笑,说自己占便宜了。
  范思峰跟着笑,“这哪的话。”
  能让程仲明占便宜,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他这庄子真是没开先得利。
  不过,他挺好奇程仲明借来同谁使用,他这说是个温泉山庄,实际是供人淫乐,所以里面不少设施都不方便公之于众。
  但他没敢直接问程仲明,转头问了李常泽。
  李常泽吊儿郎当地斜了他一眼,说:“还能是谁?”
  “之前那个?”
  李常泽说嗯。
  范思峰讶然,他跟许君阑前后脚出的国,没过两天,许君阑说他跟仲明分手了,他当时还劝许君阑来着,说仲明就是一时气急。
  谁料,半年后,程仲明的身边出现了个小孩,范思峰见过照片,除了白,看不出别的优点来。
  有人拿他跟许君阑比,范思峰觉着有点辱许君阑了。
  他想不出半个月,程仲明就该玩腻了。
  然而,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过去,直到程仲明跟赵家小姐订婚,那个人依旧像个小尾巴跟在程仲明身边,没什么存在感,但总能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他揶揄说:“仲明真是长情啊。”
  他们这类人,最缺的就是长情,这让他倒是生了好奇的心,能令程仲明一直留在身边的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程仲明说是借了,却迟迟没来过,他自然没机会见到这位颇有盛名的情人。
  直到前几天,程仲明给他发消息,说他需要使用,让范思峰别招待其他人了。
  自从程仲明说过要用后,范思峰就把庄子一直空着了,他回消息说没问题。
  随后,范思峰挑了天跟李常泽一道去了庄子,他嘴上说是庄子有些设施还没弄好,他跟仲明说道说道,但心底就是想去一睹这小情人真容。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的是人被锁笼子里,拿狗吓唬教训。
  那人吓得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背后总有一根骨头撑着他,怎么都软不下来。
  最后,程仲明没了耐心,看到范思峰了,对他说把他弄你那去。
  范思峰瞧了眼人,挺可怜的,他犹豫刚着想说那地不合适,别整出个好赖来。
  结果一旁的李常泽先开口了,他啧了声,朝范思峰说:“用不着可怜他。”
  “啊?”
  李常泽笑,“吃里扒外的玩意不配。”
  范思峰一愣,他知道李常泽不待见这人,但顶多口头上犯个嘴贱,可刚刚那句话的恶意,仿佛是想将人生吞活剥了。
  他忽然想到了前两天的一个传闻,不敢置信地说:“是他做的?”
  李常泽瞥他,“少打听。”
  等范思峰再一次看到这人,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本来就算不上胖的人,这会儿几乎像皮包着骨,风一吹,衣服跟着鼓。
  这回,背后那根骨头没了。
  范思峰走时,看见那人细白的腿落在被外,青紫遍布,仿轻握便断,紧接着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那人颤颤巍巍地爬进程仲明的怀里,仰头似要讨个吻。
  但就是这一眼,让范思峰差点走不动道。
  卿卿犹怜,却道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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