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分类:2026
作者: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更新:2026-08-21 21:02:37
《攀高枝》作者:吃一口大西瓜 简介: 陆年攀上的这根高枝,谁都羡慕不来 **攻非常暴力且冷漠** 程仲明x陆年 非常不当人的天龙人攻x老实巴交受 **没
而就是他去的当晚,人跑了。
范思峰听到这消息时,脑海里反而先冒出来是那人细白的腿,他想拖着这么两条腿哪来的本事逃得出去?
可不仅逃了,还将程仲明捅了,说是拿磨尖了的牙刷。
范思峰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差点就要给这人鼓掌了。
他想竟是自己看岔了眼,这人背后的骨头硬着呢。
—
几天后。
程仲明找到了人,在平津几百公里以外的一个城市,被撞断了腿,脑子也坏了。
程仲明赏了陆年一巴掌,拉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似又开裂了。
陆年捅的那一下子没留余力,可惜,捅错了位置,倘若往上挪几寸,怕是大罗神仙难救。
他带着陆年回了平津,找了老同学给陆年做检查。
老同学说腿简单,能治,但脑子不好说,我找个神经内科的专家来给你看看。
程仲明说不用,转头给陆年办了出院。
老同学说:“什么意思啊?要转院?我跟你说,在骨科上面,整个国内没有比我的技术更好的医生了。”
程仲明掀起眼皮,看他,“谁说我要治了。”
“嗯?”
程仲明说:“你想要一条狗老实待着该怎么办?”
老同学说:“栓链子呗。”
“太麻烦了。”程仲明抽着烟,漫不经心地回他,“把腿打断就够了。”
老同学愣了一秒,知道程仲明意有所指,他说:“人都失忆了,你这至于吗?”
程仲明把烟碾灭,临走之前,他留下了句话。
“所以他只断了一条腿。”
第96章
出过车祸后,陆年的脑子就变得不好使,说话经常颠三倒四,昨天发生的事,今天便忘。
就连来照顾他的阿姨,他认了快一个月半月,才终于把人的样子记清楚了,不会再把着门问阿姨你是谁。
但程仲明的脸,他倒是记得清楚,那怕程仲明一个礼拜只来二三次,他也从不会认错。
许是那一巴掌太痛了,或是那张脸让人实在难以忽视遗忘。
今天,程仲明又来了,隆冬时节,他穿着一身大衣特有范,陆年眼馋,直勾勾地盯着他外套看。
程仲明瞧见,像勾小狗似的朝他挥手,陆年屁颠屁颠地过去了,程仲明把他抱进怀里,先是亲他的嘴,然后又去摸他的屁股。
陆年一下子跳了起来,说好奇怪。
程仲明笑了笑,没再做多余的动作,把外套披他身上。
陆年那点警觉顿时没了,像个得到好玩意的孩子,抓住外套小跑到镜子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却颓废地垂下了头。
程仲明问他怎么了。
陆年说为什么穿他身上不好看。
程仲明说你太矮了。
陆年:“……”
他把外套泄愤般地扔到了沙发上。
程仲明没搭理他,去忙自己的事了。
晚上,程仲明带他出门。
陆年自醒来后,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阿姨说乡下地方容易找不到回来的路,总拦住他想出去野的心。
于是,他难得出来一次,心情都美了。
但驶向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直到在一排戒备森严的建筑前停了车。
有人恭恭敬敬地出来接他们,陆年跟在程仲明身后,左顾右盼。
然后,他们进了一间中间有玻璃的房间,没一会儿,一个男人出现了。
陆年觉得他有些眼熟,瘸着腿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程仲明在身后说:“他是谁?”
陆年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认识。”
程仲明把他带走了,车上陆年问了一样的问题,他是谁?
程仲明神色淡淡,说不重要。
陆年说哦。
是不重要,以他的脑子,过完今天,这人就会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这天晚上,程仲明压着他做了爱,陆年不想做,他仍有些接受不了和男人上床。
可程仲明很强硬,陆年拖着条残腿挣扎不过,在床上哭得厉害,止不住地叫痛。
程仲明一点没怜惜,一下比一下捅得更深,陆年崩溃了,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口水呛着嗓子说他想回家。
程仲明掐住他的下巴,强逼着陆年看他,他说:“你回不去了。”
这话一出,陆年哭到差点昏过去,哑声叫着讨厌他。
第二天醒来,程仲明在桌子旁等着他吃早饭。
他眼睛肿得快挣不开,趿着拖鞋慢吞吞地坐上椅子,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程仲明,“我今天能出门吗?”
程仲明说:“昨天出过了。”
“出过了吗?”陆年瞪圆了眼,他转头看向阿姨求证。
阿姨笑眯眯着回他:“是啊陆先生。”
“那不能连着两天都出门吗?”
程仲明淡淡说:“你前天也出过了。”
陆年不太信,他又看向阿姨,“真的吗?”
阿姨哪敢违背大老板的话,连忙说是。
陆年失落地收回目光说好吧。
过一会儿,程仲明放下碗筷,大发慈悲地说:“你什么时候能记得事了,我就不管你出门的次数了。”
陆年眼睛亮了,“当真?”
“嗯。”
陆年从那天开始期盼他不中用的脑子变得灵敏,随着时间迁移,他能记得的事越来越多,他如愿可以随意出门了。
但出门的枷锁却在悄无声息中变成了其他禁锢,一点一点都锁住了他,直到今日——
—
陆年趴在雪地里,927年的盛夏结束了。
他的视线里只有他哥的手,筋骨分明,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他想,这是不是也是另一种枷锁?
陆年的脑子虽是混乱至极,但他眼下却只有一件事想做。
他一把握住了他哥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枚戒指扒了下来,其间程仲明勾了下手,似是拒绝,奈何陆年太执着了。
然后,陆年跌跌撞拉地站了起来,对着月光看那枚简单款式的戒指。
紧接着,他没有一点犹豫把戒指重重地扔了出去。
银光闪过,戒指消失在了茫茫雪地。
下一秒,他像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第97章
这几声笑耗尽了陆年所有灵魂,没一会儿,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机械地往外走。
王仪快步跟了上来说送他回去。
陆年说不用。
王仪说冰天雪地的这地又偏不好打车。
仿佛又怕陆年拒绝,王仪说先生还有事,不用我送。
陆年沉默了两秒说行。
他坐上车,余光里他看到程仲明站在空阔雪地里像座沉默的雕像。
他闭上了眼,身体晃着晃着到家了,又晃啊晃的一头栽进床里沉沉睡去。
半夜,身旁的床陷了下去,他被人锢进怀里的一瞬间便醒了,黑暗里他睁着眼,呼吸几不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仲明忽然开口了,“你记起来了。”
陆年没吭声。
记起来了吗?
不算吧。
那些涌进脑子的回忆有够断断续续,像堵起耳朵看了场没有字幕的外国电影,唯独程仲明手上戴着的戒指在零碎的画面里格外惹眼。
记忆里他买的,他送的,他一个人戴了半年之久,直到阿姨收拾杂物间时,拿着一个绒布盒子出来,问他陆先生这个还要吗。
陆年愣了下,觉得这盒子眼熟极了。
他接了过来,打开,里面正是他送给程仲明的戒指。
阿姨一看他的表情,立马邀功似的说:“里面的戒指都掉到犄角旮旯里了,还好我眼睛尖哦,一下子就看到了。”
事后,他旁敲侧击地问他哥戒指呢。
程仲明说:“放着了。”
陆年说:“哥为什么都不戴?”
程仲明说:“不方便。”
陆年抿了下唇,低声说:“那也没必要扔到杂物间啊。”
程仲明掀起眼皮,看他,隔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年说:“哥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仲明反问他,“你觉得呢?”
陆年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下意识地看向程仲明,那张矜贵漂亮的脸上,除了平淡似乎找不出第二种情绪了。
那不是一个爱人该有的脸。
那一刻,陆年像是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里,被一棒子打醒,才惊觉他竟一个人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
他迫不及待把自己的那枚戒指扒了下来,扔进杂物间,随着他的记忆消失,至此再未出现过。
陆年想他当时该有多痛苦,不然那么多闪回的记忆都模糊不堪,偏偏这些犹如在眼前重现,叫人想忽视都难。
陆年轻声说:“我想回乡下。”
这回换程仲明沉默了。
陆年又说:“我爸妈年纪很大了。”
程仲明依旧沉默。
但陆年知道他哥一定听懂了他的意思。
陆年说:“那给我吃药吧。”
一直没说话的程仲明开口了,他说:“睡吧。”
第二天心理医生又来了。
这次终于没有废话连篇,痛快地拿出了药,陆年接过问完怎么吃就往嘴里塞。
晚些时候,程仲明回来了,两人一块吃的晚饭,陆年夹菜时,看到程仲明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他眼神一错,继续低头啃排骨。
饭后,两人各干各的,快到夜深人静了,程仲明把人逮回房间,一把扔掉陆年紧攥着的手机,把他压在床上亲。
地板上,手机屏幕上的解密游戏不停地闪烁着需要提示吗,一直到屏幕熄灭,房间里压抑着的哭声,突然转了调,变成哀求连天。
快至天亮,房间终于归回安静。
程仲明低头透着微弱的光,就这么看着满脸泪痕昏睡过去的陆年看了很久,忽然,他动了下手指,擦去陆年眼角残留的水意。
指腹的湿感让他想起几年前,他在渝中受难被救,睁开眼的那一刻,陆年趴在他的病床边上,也是这般满面泪痕的模样。
之后,发生了什么。
哦。
陆年看到他醒了,眼角推挤的泪一下子流到了下巴,抬着一双滑稽可笑的手,急着跑出去找医生,还差点摔了一跤。
程仲明想,那个模样的陆年,或许,他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了。
第98章
第二天陆年醒来,程仲明已经走了,阿姨敲门来问他中午想吃什么,陆年说都行。
阿姨看他脸色有点白,便说那我做点清淡的。
陆年点头说好。
之后几天程仲明没回来过,阿姨也没离开过,只是看到他吃药时,会有意无意地说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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